寬敞的木桌之上靜靜的放著一封加急信件。
蘇景年陪著圭湘去了那裘老一趟,剛剛回來,便是被直接喊道了藏海閣之中。
蘇景年見著晉希文卻是沒有什么動作,便是直接將這信封拿起來拆開看到。
“大遼邊境……”
蘇景年皺了皺眉,這莫不成是那大遼又是有什么動作了嘛?
待仔細(xì)看完之后,繞是蘇景年這般心境,也是不由得一跳。
“一處洞天福地?”
蘇景年抬頭看向晉希文,“師傅,這可是真的?”
晉希文笑了起來,“那譚歸下的軍令狀,你覺得是真是假?”
“那這些可就有些不對勁了?!?br/>
蘇景年將信封再次是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數(shù)遍,才是將其放了下來。
“這處洞天福地,已不是無人知曉的去處,其中痕跡顯然,應(yīng)當(dāng)是有不少的練氣士曾經(jīng)去過里面?!碧K景年皺著眉頭,“搞不好,就是那大遼其中的一個宗門底下的一處?!?br/>
“言之有理。”晉希文表示認(rèn)可。
頓了頓,又是說道:“那你覺得,這處洞天福地,該是作何處理?”
蘇景年愣了愣神,這東西怎么處理?
“那自然是物盡其用了?!碧K景年笑了起來,開口說道:“這信中也說了,在其中修煉,頗有益處,若是查清之后,確無危險。那自然是可以將我練氣士都是分配好,在其中修煉?!?br/>
“等到了局勢穩(wěn)定而下,或是等我大兆要起兵而上,那這處洞天也是可以成為一處十分不錯的養(yǎng)兵之地,若是大遼反撲,那這洞天大不了毀掉便是?!?br/>
“怎么看來,都是我大兆撿漏了?!?br/>
晉希文笑了起來:“這般應(yīng)對,倒是沒有什么差池,可以?!?br/>
蘇景年開口說道:“師傅找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么一回事?”
晉希文點了點頭,“如今事情大大小小都已經(jīng)是差不多了,也沒有再什么事情了?!?br/>
“另外,你和罘罳房大屠一起去看了看裘老?”
晉希文突然是問道。
蘇景年點了點頭,說道:“嗯,就昨天去的,離著太康城也是十分的近?!?br/>
“裘老如今如何?”
“很好啊,我倒是也覺得裘老比起在太康城之中,還是在那小鎮(zhèn)里更舒適的很。”蘇景年笑了起來,“看那圭湘和裘老談話,倒是和那農(nóng)村婦人一般無二,若是旁人見著了,怕是都不相信這是兩位我大兆罘罳房的大屠?!?br/>
“哈哈哈哈?!睍x希文笑了起來,摸著那稀疏的胡子,“好就行,當(dāng)初執(zhí)意要離開這太康城,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這般看來,也是挺好的?!?br/>
“那師傅既然是無事,那我就先走了。”
蘇景年拜道。
“嗯?!?br/>
出來那藏海閣之中,倒是也沒有回到弄羨庭之中,而是去到了那趴涼山腳下。
來到了那兩層的小木屋中。
這些日子,操心操力,大小事物倒是頗多,最讓人厭煩。仔細(xì)想想,倒是都有些日子沒有好好的靜心修行了。
仔細(xì)算下來,修行功法有那大荒而來的《六上》《汐日》《倒頂》,而在神魂之力上的,則都是來自于大荒的,《花鳥》《游夢廊》《鬼秘通堂》。
真要說起來,這其中最難的怕就是那《六上》和《鬼秘通堂》這兩本了。
《六上》這功法是修行到現(xiàn)在,蘇景年自問是沒有落下,卻是如今依舊是維持在那第一境界“一合”
距離那“二雜”之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契機(jī),倒是之前去大荒那走了一遭,似乎是頗有裨益。
而這《鬼秘通堂》嘛,則是要那神魂之力到達(dá)心騖八極圓滿之后,才能是可以進(jìn)行修行,換句話來說,神魂之力起碼要半只腳踏入神游萬仞的地步。
而蘇景年如今,倒是一直是在修行那《游夢廊》,對于那《花鳥》都是十分的淺嘗輒止,幾乎沒有太多的去修煉。
畢竟真要說起來,還是得一件一件的來才好啊。
只不過如今,蘇景年倒是有些意思要去修行一番這《花鳥》來,畢竟在那長廊之中,自己如今似乎還是不能夠完成那壁畫之上的符隸。
避開雜念,盤膝而坐,如今即便是知道了,那腳底下就是那廣伏天魔,蘇景年倒是也沒有太多的心境之上的波瀾。
“一花一草,一鳴一啼。”
蘇景年宛如置身在一處炫彩無比的世界之中,周遭變換無比,炫彩奪目,讓人不知所措。
蘇景年看了看自身,倒也是和那《游夢廊》一般,已經(jīng)是有神魂組成的自身軀體。
手指微微朝外觸碰,只見一陣波瀾,仿佛在前方是豎立著一道水墻一般,又好似布滿著氣泡,分離而開。
四周魔幻而又清晰,好似無數(shù)面的鏡子在不斷的展示著各種不同的東西。
“這是?”
這是…
這是……
一聲出口,便是只聽見數(shù)不清的回響之聲傳來,忽輕忽重,擾人心煩。
這他娘的是一個什么狗屁地方?
而蘇景年稍稍過后,便是也察覺到有些個不對勁,自己這由神魂所凝聚而起的軀體似乎是在慢慢的消逝而去,猶如是被這其中給慢慢的消融了一般。
蘇景年一驚,連忙是盤膝坐下,準(zhǔn)備要靜心打坐。
卻是不知為何,總是無法靜下心來。
“嗯?”
只見那不遠(yuǎn)處的一個氣泡之中,正顯示著自己前不久和圭湘一同去看裘老時的情景。
蘇景年忍不住冷汗猛的從背后爆了出來,再是四處一看,各處光怪陸離的地方,猶如碎片氣泡混雜一般,皆是顯示著各個不同的場景,而五一例外,皆有著蘇景年。
這地方,竟然是能將自己的心湖之中所想的東西顯化出來!這他娘的也太離譜了!
而且越是心神繁雜,蘇景年越是感覺到神魂之力散的越快,如今只不過是恍惚之間,便已經(jīng)是有些個虛無站不住腳了。
“這到底是什么鬼?!”
蘇景年忍不住是罵道。
什么……
什么鬼!
到底是…是……
四面八方隨即便是傳來回響,密密麻麻,簡直讓人崩潰。
很快,蘇景年的這到身形便是消散的一干二凈。
蘇景年一陣恍惚,猛地是睜開了眼睛來,看著外邊的那趴涼山,似乎還有些眩暈的感覺。
剛剛那種地方,真的是,練氣士的噩夢啊。
這般擾人,怎么能夠靜的下心來修行?
蘇景年看向那《花鳥》,也是不由得苦笑了起來,還真是名不虛傳。
心神沉寂而下,倒是感覺著,如今的這神魂,似乎倒是有些微微凝實了一些,較之以前,還真是有所改觀。
“看來這功法要修行起來,還真是有些個困難?!?br/>
蘇景年想了想那在其中的感覺,不由得也是有些心悸,在里面仿佛是時間都是慢了些許,稍稍有些動作便是會被無限的放大出來,就算是心中所想所念,也都是會通通的顯現(xiàn)出來,這般地步,簡直是讓人膽顫。
這般心神擾亂,如何是能靜心修行?
只不過這倒是和那《游夢廊》,想必而言,倒是各有所長,真要說起來,也算是一輔一主,倒也是可以。
只不過如今,蘇景年是不想再次體驗一下剛剛的那種感覺了,實在是太讓人心勞了。
好似只不過是恍惚而過,可此時已經(jīng)是大日落山,半些夜色而上。
蘇景年站起身來,穩(wěn)了穩(wěn)心神,思索一番,還是過會再來修行這《汐日》的好。
畢竟這晚上,不拿來修行倒是可惜了些。
望向那趴涼山,蘇景年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廣伏天魔……只可惜啊,終究還是這般下場,鎮(zhèn)壓百年,唉?!?br/>
蘇景年躺靠在一木椅上,倒是頗為的悠閑。
只不過真要說起來,還是有個不知該如何說起,十四境界的仙人,竟然還有心魔未斬?那他們是怎么上去的?
要知道在歸岐之境時,便是要將那五行所屬,各自化形,卻又是各自融合相連。
雖是殊道,可終歸同途。
而到那殊一之境,便是全部大統(tǒng)之境,此境,斬心魔,斬凡念。
若是沒有將其心魔去除,若是在日后的晉升之路上出現(xiàn),稍有差池,便是難以翻身,搞不好還回被心魔反噬,取而代之。
而且心障心魔這般東西,都是越早除掉的越好。
佛家稱其為“心猿”,或是有的和尚用佛法將其顯化而出,鎮(zhèn)壓而下;道家也有類似之手法,心魔雜念皆是一一顯化在外,或是他體而入,或是封印在外,帶到大道功成,便是一舉消滅。
仙人之境的心魔,蘇景年冷笑了起來。
看起來那些個十四境界的仙人,倒也還算不太行啊。
這般衍生出來的魔障,還不止一個。
“不過如此,不過如此啊。”
想著,倒是又是更加期待日后游歷的旅途了。
不知不覺,大日已經(jīng)是徹底落下,夜幕照籠。
蘇景年當(dāng)即坐了起來,如今還是老老實實修行吧,多點提升就少挨些大啊。
《汐日》之法,“日”中,蘇景年倒還是沒怎么練習(xí)過,多半時間還是用在“汐”上,畢竟這還是稍稍難泄氣。
很快,便是再次沉浸而下。
周遭的那水霧都似乎是慢慢的聚集起來,緩緩的匯聚在身側(cè),內(nèi)府之中的那先水也是慢慢的發(fā)揮出作用來,在其加持之下,倒是容易控制了許多。
也不知是不是新晉水神的緣故,便是早早的有了成效,蘇景年睜開眼來,只見自己身旁已經(jīng)是圍繞著那數(shù)條緩緩懸空流動的水流。
心念一動,便是紛紛朝那底下飛去。
“恭!恭!”
只聽見兩聲炸響,蘇景年起身看去,那地面已經(jīng)是被炸裂的出了兩條大裂縫來。
過了一會,在那大陣運(yùn)轉(zhuǎn)之下,裂縫便是被緩緩的填補(bǔ)好,消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