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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冷紅塵的輕功居然如此了得,她們無比順利的逃出了紅衣閣,只怕等媚娘發(fā)現(xiàn)時,只能感嘆明希的莫名消失了。
這里大概是京都郊外吧,稀少的人煙,冷清的街道,冷紅塵把明希和小玉安置在一處獨(dú)院的房間里,隨即離去了。
看著小玉在隔壁的小床上沉沉的睡去,明希欣慰的笑著,自己也安心的睡下了。
朦朧中,依稀看到冷紅塵端著一只瓷碗來到自己床邊,月明??只诺淖鹕恚泵柕溃骸袄渖襻t(yī),你想做什么?”
“喝下它?!崩浼t塵語氣堅決的把手中的瓷碗遞到她面前,立刻一股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
“這是什么,好端端的為什么讓我喝藥,我不喝。”月明希沒來由的一陣心煩意亂。
僵持了好久,冷紅塵依然執(zhí)著的不肯妥協(xié),看這架勢是非讓她喝下藥汁才罷休。
這使明希更加迷惑,固執(zhí)的別過頭去:“你不給我一個理由,我是決對不會喝的,你就別再浪費(fèi)時間了?!?br/>
“你懷孕了,你把這藥喝下,從此你我再無瓜葛?!?br/>
突然的直白讓月明希動彈不得,什么?懷孕了?這么說,是冷紅塵的孩子。他要把孩子打掉,他不要這個孩子!
為什么一想到此,自己的心會這么痛,明希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漸漸的打濕了衣襟,這也是我的孩子啊,不由想起自己當(dāng)初也是個父親不要的孩子。
現(xiàn)在的心情很混亂,但是月明希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愿意喝下這碗藥。
“我不喝。”明希堅定的搖頭。
“為什么?”冷紅塵很是驚訝:“難道你想要這個孩子?”
“我不想和孩子分開,既然上天把他賜給了我,我不能如此無情,剝奪他生的權(quán)利。”這才是月明希此時內(nèi)心真實(shí)的想法。
“你?”冷紅塵不解的說:“當(dāng)時明明你也只是一時沖動,現(xiàn)在,又是何必呢?”
看明希不再理會他,冷紅塵無語的離開了。
月明希許久都無法入睡,怔怔的想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情不自禁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全身立即被一股溫暖的感覺包圍了起來。
生命的力量是多么的不可思議啊,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xù),有了他,又看到自己生活下去的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冷紅塵沒有再出現(xiàn)。每天都會有人來照顧她們,小玉漸漸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和院里的人們也都熟識了。
這個院落原來是一家醫(yī)所,主人雖然醫(yī)術(shù)高超,卻淡泊名利,樂得在這僻靜的地方圖個清凈。
午后,明希和小玉在院子里散步,熟悉的藥草氣息讓人心曠神怡,前堂有幾個等著看病的人,后院有幾位學(xué)徒模樣的人在翻弄著草藥,小玉興奮的和他們在一起,問東問西。
看著小玉恢復(fù)了以往的童真,明希很是為她高興。沿著走廊,輕輕的推開后門,原來這里是通往山上的小路!
綠油油的草地,茂盛的植物和茁壯的樹木,真是一幅生機(jī)盎然的景象。貪婪的呼吸著大自然清新的空氣,慢慢的向山上走去。
悠揚(yáng)清脆的笛聲傳了過來,明希循著聲音的來源仰頭望去,這時,一道銀色身影飛身而下。
“你可是想明白了,所以來找我?”冷紅塵略顯急切的問道。
好心情瞬間被他破壞掉了,明希沒好氣的回答他:“第一,我是出來散步,不是來找你的,碰到你純屬巧合!”
“第二,早已明確回答過的問題,請你不要三番四次的糾纏著不放。我和你已經(jīng)無話可說,我和小玉這幾天就會離開,你就不必再費(fèi)心了?!?br/>
“你……究竟要我怎么說你才能明白,何必自找麻煩呢,我也是為你著想啊……”也許是逼近了他的底線,冷紅塵明顯的開始不耐煩。
月明希轉(zhuǎn)過身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人。忽然,他飛快的擋住去路,“好,既然你如此執(zhí)迷不悟,我就把一切清清楚楚的都告訴你,你跟我來!”
看他這么嚴(yán)肅,明希漸漸平息了剛才的怒氣,想聽他究竟要說些什么。
在林中一處僻靜的地方,冷紅塵走到一截樹樁前,用衣袖掃凈上面的塵土,扶著明希坐下之后,他背對著明希,娓娓道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為何我和你們長得都不一樣,我只知道和父親是一類人,雖然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關(guān)于他的記憶?!?br/>
“母親是大盛王朝普通人家的女兒,偶遇喪失記憶流浪到此的父親,他們兩人一見鐘情,彼此不愿分開。”
“但是,父親在世人眼里被視為妖怪,為他們所不容。母親背負(fù)著巨大的壓力和父親私奔到山上生活,生下了我,可悲的是,我竟然完全沿襲了父親的外貌,我又是一個異類……”
“年幼的我體弱多病,父母為了求醫(yī)冒險下山,雖然極力掩飾,卻還是引起了眾人強(qiáng)烈的排斥,甚至是攻擊?!?br/>
“倉惶之下,父親為了保護(hù)我們,自己被村民活活砸死,母親也受了重傷。但是為了保護(hù)年幼的我,母親拋下了父親,舍命把我?guī)У桨踩牡胤健!?br/>
“幸運(yùn)的是,在母親彌留之際遇見了醫(yī)神,也就是我的師傅,她把我托付給了師傅,由于母親傷勢過重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師傅只好抱著我離去。長大以后,才把身世告訴了我?!?br/>
“所以對于我來說,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師傅。后來師傅仙逝,我把他葬于醫(yī)谷,想要永遠(yuǎn)陪伴著他?!?br/>
原來冷紅塵的身世竟是如此辛酸,明希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他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雖然臉上的面具使他看上去和平常無異,但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深埋在心里的悲痛。
冷紅塵走向明希,“我不想傷害你,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在這個世上,為免你也因此受到牽連。所以,還是……”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明希撲倒在他的懷里,緊緊的擁住他:“冷紅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對不起……你不是一個異類,你不是!”
任淚水泛濫,浸濕他的衣衫。一股堅定的信念更加強(qiáng)烈了起來。
月明希抬頭望著他,“我還是要生下這個孩子,不管有多苦,有多難,既然已經(jīng)有了他,他就有生的權(quán)利,為了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我可以完全體會到,當(dāng)年你的母親,就是我現(xiàn)在的這種心情!”
冷紅塵楞住了,不知該如何言語,慢慢的,他放開明希,踉蹌的跌坐在地上,許久,他吐出了一句話:“我們回醫(yī)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