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交代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今天的秘密會議就此結束。
雷米首先出去望風,其余的人陸續(xù)走了。艾米麗大小姐經過戴藍的身旁,特意放慢了腳步,輕輕地點頭示意,顯示出一個貴族小姐的良好修養(yǎng)。
而那個水晶女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卡里克身后離開,因為失手傷了他,以至于惴惴不安地頭都不敢抬起來。
安德魯老法師向前走了幾步,輕輕拍著戴藍的肩膀,十分誠懇地邀請他去自己的別墅休息。
戴藍隔著面罩摸了摸嘴唇,沙啞著聲音拒絕:“我親愛的老法師,我看還是下次吧。你知道的,現在帝國那些密探,還有蘇格蘭場的人,都對聯盟虎視眈眈,咱們得格外小心才成?!?br/>
考慮到面前的元素法師身份太高,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并且說的合乎情理,安德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豎起了大拇指,撇著嘴說:“博士大人說的極是。那就請您也一切小心了?!?br/>
戴藍穿過條石長廊以及那道水系魔法師構建的密碼墻壁,回到了德布羅意酒館內部。
長長地出了口氣,怎么有種兩世為人的感覺?!
人往往就是這樣。當你處在一個極端危險環(huán)境的時候,全部精力必須放在應付眼前的苦難,根本就顧忌不到許多。等真正度過危險之后,才覺得后怕,甚至兩條腿開始轉筋,連走路的力量都沒有了。
剛才,要是戴藍不是足夠機靈,可能直接被卡里克擠兌死了。要是沒有足夠的運氣,安德魯那個見習魔法師的暴炎舞也會要了他的命。
話說回來,那個雷米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在這個古代的中世紀,戴藍的朋友還真不算多呢。
時間快到了凌晨三點,德布羅意酒館已經打烊,幾個勤快的伙計擦拭桌椅,收拾醉酒客人留下的空酒杯,誰也沒有注意到戴藍的離開。
出了酒館,徑直往家走去。
在半路上,四下無人,戴藍躲到一個僻靜之處脫下了那身黑色長袍,露出里面平常的打扮。他可不想讓人看到一個穿著法師長袍的人走進自己的家門。
戴藍向天上望去,一輪皓月當空,似乎和過去家鄉(xiāng)的圓月也沒有幾分差別。只是現在物是人非,找不到一點家的感覺。
原來,剛才下過一場新雨,小路變得泥濘起來,戴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極為不舒服,好在只有五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借著月光,依稀有個人影站在門口張望,走進了,才發(fā)現是小瑞秋。
別看是夏季,陰雨過后的蘇格蘭的夜晚還是格外的冷。
瑞秋一張小臉凍得通紅,幾顆雀斑點綴在鼻梁上卻平添了幾分俏皮可愛。穿了一件單薄的粗布衣,在冷風里瑟瑟發(fā)抖。
戴藍的心中忽然一暖,不知該說些什么,憋了半天才道:“你這個小姑娘,為什么這么晚還不去睡覺?在這等哪個小伙子呢?”
說完這句,戴藍也覺得極為不妥當了,呲了呲牙,做了個鬼臉。
小瑞秋的臉更紅了,用小手揪著衣角,咬牙說道:“誰等你了,我剛從地里回來,恰巧遇到你嘛!”
戴藍搔了搔后腦,顯出一副很相信的神態(tài)。東方人特有的黑色眸子,第一次仔細端詳小房東。
棕色卷曲的波浪頭發(fā)上沾滿了雨滴,正一滴滴順著發(fā)梢流淌。不算漂亮卻也耐看的微圓臉型,點綴了兩顆大大的眼睛。西方人標志的薄嘴唇,總是不自覺地抿在一起,是她臉蛋兩邊各有一個小酒窩。由于常年在耕地里干活,膚色呈小麥的顏色,平添了一種性感。
別看她才十五歲,卻處處透著一種堅毅。雖然家里很窮,卻一點不因為貧窮而失了勇氣。她最經常的動作就是攥緊了小拳頭在面前揮幾下,告訴所有人:我能行!
戴藍忽然發(fā)現,他對這個小房東,還真算是很了解呢!
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戴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知道你沒正經吃頓晚餐,本來準備給你送點新做的Pasta(俗稱意大利通心粉,在歐洲大陸非常流行)?!毙∪鹎飻傞_了雙手,動了動肩膀,“可是看到你穿著奇怪的黑衣服出去了?!?br/>
戴藍心里一嘆,自己的江湖經驗還是不夠豐富。還想著黑袍收拾得很完美,選擇去酒館的時機也很好,但是卻輕而易舉地被小姑娘發(fā)現了。
戴藍老臉一紅,悄悄地說:“那個,瑞秋,你要替我保密,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他發(fā)現根本沒辦法在這個天真的小女孩面前說謊,只能有選擇性地隱瞞一些事情。
瑞秋使勁地點了點頭,用小拳頭捶了一下戴藍的胸膛:“當然了,絕對保密!”
說罷,又提著鼻子聞了聞,撇著嘴道:“一看就去了德布羅意酒館,那里的卓格特可是招牌啤酒!”
戴藍心里又是一沉,這個姑娘別看外表粗粗拉拉,可是內心細得很。同時這件事情也給自己提了個醒,對于大多數的女孩來說,氣味是最容易暴漏的。
一想到要周旋于艾米麗和瑞秋這兩個小密探之間,他的頭瞬間大了一倍,不能和她們有過多的瓜葛。
戴藍再一次地提醒自己,找到那個該死的布魯諾,之后找到喬伊娜,想辦法回到21世紀,回到華夏國。希望回去的時候,不是滿地喪尸……
打了個哈欠,戴藍很夸張地抻懶腰,擠出一個笑容告辭。
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檢查了出去時候在門口留下的一點干土,確定并沒有人進來過,才放心下來。
挑了挑桌上的油燈,戴藍陷入了沉思。
到底有沒有帝國的法師或者騎士監(jiān)視著鄧迪城的塞恩聯盟?大小姐為什么能夠這么輕易躲避家族那些護衛(wèi)的追蹤?那個雷米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一團團的迷,在他的腦海里糾纏,像是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怎么也化解不開。
“吱吱――”
兩聲輕響,本來插好的門被推開了。
戴藍抬頭一看,雷米那張商人精明的臉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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