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初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呢?他拍了拍一一的小腦袋:“好了,上去吧。”周唯一轉(zhuǎn)頭看看了看,果然他的漂亮媽媽這會兒正拿著醫(yī)藥箱下來呢。
周唯一依依不舍的看了眼他爸爸,沒想到周恪初在他臉上拍了拍叮囑他:“別忘了?!?br/>
“哦。”周唯一垂著漂亮的小腦袋一步一步往樓上挪,在經(jīng)過霍明朗身邊的時候,他按照他爸爸的指示叫了一聲:“霍阿姨。”
霍明朗聽了這個稱呼先是一呆,后來卻回過了神。她一手托住了醫(yī)藥箱,空出一只手來,拍了拍小朋友的頭:“你乖哈?!?br/>
周唯一聽著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容易才沒有哭出來。他知道他爸爸這時候一定在看著自己。于是他還笑了笑:“我上樓去啦,霍阿姨?!?br/>
“好吧,去玩吧?!被裘骼市睦锩娴囊恍┮苫笊陨越饬碎_來。原來這個孩子真的是周恪初騙她的么。
她下了樓之后,便立刻打開了醫(yī)藥箱。眼前的一切工具,紗布、藥酒、棉簽真是熟悉,熟悉地讓她感覺很不對勁。她頓了有幾秒鐘,周恪初伸手點了點她的手指,她這才反應了過來,開始給他清理傷口。
又是這樣子的情景,他了倆再一次離得那樣近,面龐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他們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細小的毛孔。周恪初身上夾雜著那股男人味縈繞在霍明朗的鼻尖,她的臉一下子就“騰”的紅起來。
她不知道她這個樣子,臉紅羞怯的模樣在周恪初面前已經(jīng)呈現(xiàn)過好多回。而周恪初的眼神越來越深,霍明朗幾乎看不懂。
可是她的手下動作沒有出分毫差錯,周恪初甚至忘了疼,只是那么盯著她。
霍明朗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最后她低低地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別這么看著我了?!?br/>
周恪初笑了笑:“好啊?!?br/>
可是說好之后,他還是這么干,雙眼里全都是她?;裘骼视X得自己沒話跟這個無恥之徒講了。
終于給他的手重新包扎好,又給他掛了彩的英俊臉上貼上創(chuàng)可貼?;裘骼什挥傻绵止玖艘痪洌骸爸鞍氖址ㄒ餐玫摹!?br/>
周恪初頓了頓:“跟你一樣?!?br/>
布桑城的夜終于來臨了,一家三口的晚餐由周恪初這個病患在廚房里搗鼓了一個半小時才弄完。簡單的三菜一湯,霍明朗和周唯一都吃得很歡。
在知道眼前的小朋友不是自己的孩子之后,霍明朗對待周唯一的態(tài)度也頓時好了一些。吃飯的時候還給他夾菜,語氣輕柔的問他:“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周唯一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不知道怎么說,抬頭可憐兮兮地望了他爸爸一眼,他爸爸一言不發(fā),他只好回過了頭,對著他的親生媽媽說道:“哦,我是孤兒,是爸爸領養(yǎng)我的?!敝芪ㄒ贿€指了指周恪初。
霍明朗頓時吃了一驚:“初初,你還收養(yǎng)了小朋友,這么大了?!?br/>
周恪初摸了摸周唯一的頭,似是安撫:“領養(yǎng)了不久?!?br/>
周唯一的頭埋得更深了,飯吃得一點都不香,一會兒就摸了摸嘴巴,說道:“爸爸,霍阿姨,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br/>
小朋友離開了飯桌,霍明朗回味了一下他是周恪初養(yǎng)子的這個事實,說道:“他挺乖的?!?br/>
“嗯?!敝茔〕踅o她盛了一碗湯,端在了她面前:“明天有家庭醫(yī)生來給我們檢查身體,你也留在這里看看吧?!?br/>
“我挺好的,學期剛剛開始學校就做過檢查啦?!?br/>
“學校的那些檢查項目太少了,你是學醫(yī)的,更不能諱疾忌醫(yī)?!?br/>
霍明朗看他嚴肅的臉,覺得他真是奇怪,不過為了隨他的心,立刻點點頭:“好啊?!?br/>
周恪初對她就像是對小孩子一樣,隔著餐桌摸摸她的頭:“乖,待會兒洗個澡就去睡覺吧。”
“嗯,你家客房在哪里?對了,你回國前不是跟我說要帶我好好去逛一下布桑的么?什么時候去?我們假期很短,十一過后就要回美國啦?!?br/>
已然三十歲的霍明朗還要回美國去上學。周恪初抿了抿嘴:“好啊,明天檢查完身體我們就去,好不好?另外,我們今晚一起睡,好么?”
一起睡。這三個字在二十歲的霍明朗耳朵里無異于晴天霹靂,他們談戀愛才不過一年時間,何必那么快呢?可是心里面又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跟自己說: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最后還是要在一起。她是那么喜歡他啊。
周恪初看了她驟然變化的臉色,笑了笑:“只是睡覺?!?br/>
霍明朗瞪了他一眼。繼而又說:“我去洗碗吧,你受傷了,不能沾水的?!?br/>
周恪初搖了搖頭:“待會兒讓一一下來洗碗?!?br/>
“他還是個孩子!”霍明朗強調(diào)。
周恪初不置可否,十分鐘后他再次把周唯一喊了下來,對著他說:“你去幫霍阿姨洗碗?!?br/>
周唯一立刻就答應,卷起袖子就上陣,霍明朗看了他那小胳膊小腿的,立刻也跟進了廚房。一進去,周唯一就把小板凳支了起來,他們家的水槽有點高,這樣他才洗得順手。
這一番熟練的動作下來,霍明朗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么乖巧可愛的小孩子,心里卻一點點地發(fā)酸。她立刻就上前,帶了手套:“我跟你一起啊?!?br/>
小朋友沒說話,只顧著自己洗碗,動作嫻熟,一看就是常做這些活的孩子。
霍明朗看他精致的笑臉,如同洋娃娃一樣,可愛至極。她不禁感嘆,是什么樣的爸爸媽媽居然能夠拋棄這樣的小孩。
良久,碗快要洗碗,只剩擦干水滴放消毒柜了,周唯一突然抬起了頭,問道:“霍阿姨,我跟你商量一個事,好不好?”
“什么事?”
“你趕緊嫁給我爸爸,好不好?這樣我就能叫你媽媽了?!?br/>
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樣的周唯一,霍明朗總覺得好像有人拽了她的心一把,又麻又疼。
周唯一還在期待地看著霍明朗,霍明朗跟中了什么蠱一樣,不由自主地就點點頭。
周唯一一下子臉上就放晴了,帶著濕漉漉的手一下子就抱住的霍明朗的腰,笑嘻嘻地叫人:“媽媽!媽媽!”
過來一會兒,他又神秘兮兮地跟霍明朗說:“這個是我們倆的秘密,你不要告訴爸爸哦。”
當天晚上,即便霍明朗躺在了周恪初的懷里,聽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周唯一的事情,她也沒有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夜已經(jīng)開始慢慢深沉起來,周恪初摟緊了此時此刻在他懷中的霍明朗。
無論她是什么樣的,開朗明媚的也好、冷漠堅強的也好,還是像這樣,膽小依賴的也罷,她最終歸為一點,她還是霍明朗,是一一的媽媽,是他周恪初這輩子最愛的人。
這些話,他深深地壓在心底?;裘骼试谒厍拜p聲地說著話:“初初,我想去看日出?!?br/>
“好,我?guī)闳|山?!?br/>
“我聽說,平衍路上面有一家鳳爪很好吃,你想不想吃啊?!?br/>
周恪初笑笑:“我也帶你去?!?br/>
“吧唧”一口,霍明朗高興地親了親周恪初:“那我明天列一張旅游清單,你要一一執(zhí)行啊?!?br/>
“好啊。”
霍明朗細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對于周恪初來說,就像是宿命一樣。他再次摟緊了胸前的小女人,也對著她的嘴親了親。
“睡覺吧?!?br/>
真的是純睡覺,等霍明朗睡著之后,周恪初卻輕聲爬了起來,他先拐彎到了周唯一的房間,開了門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周唯一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看著孩子在昏黃的床頭燈下,安靜的模樣,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他嘴角輕輕勾了勾,凝視了好久。
周唯一都長了父母的優(yōu)點,五分像他,五分像霍明朗。漂亮的小寶貝。周恪初又笑了笑:“謝謝你,一一。”
小家伙睫毛輕輕顫起來,一動也不敢動。周恪初替他掖了掖被子,然后才離開。
周唯一翻了個身,真的開始睡覺了。
周恪初下了樓,喝了杯水,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是公司的行政助理,他說:“讓副總這幾天上點心。你給我找個專業(yè)的ceo,接下來的三個月里,我不會來上班了,也不會開視頻會議和簽署任何文件。”
“是,我明白了,總裁?!?br/>
打完這個電話之后,周恪初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機,撥打了自己七年從沒有打過的號碼。
這會兒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周母聽到電話鈴聲,從夢中驚醒。毀了她的美容覺,氣呼呼地就問:“誰?!”
“是我。”周恪初淡淡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再寫正文就太虐了,待會兒傳個小番外上來調(diào)節(jié)一下。么么噠~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