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拿著電話,站在京大的校門口,身邊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帶著學生來報名的家長。
可畢竟不是小孩子,尤其是男生,多少還是有點羞恥心的。
女孩子就要幸福很多,大包小包有家長幫著扛,再不就是一群學長忙前忙后。
“葉先生,學校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暫時和我女兒一個專業(yè),在法學系?!?br/>
電話那頭,是余議員的聲音。
“我女兒一會兒會去找您,手續(xù)什么您跟著她走就行。”
“哦,對了,為了你此趟人間之行的體驗,我并沒有告訴她你的身份?!?br/>
“小丫頭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還請葉先生多多擔待?!?br/>
“多謝?!比~凡點點頭,平靜的掛斷電話。
瞬間,各種嘈雜喧鬧的聲音鉆入耳中。
“行了老爸,別再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保護自己?!?br/>
“兒子,你能考上京大,爸媽都為你驕傲。但是千萬不能懈怠,一定不能再像假期一樣成天打游戲?!?br/>
“你們聽說了沒?京城前兩天發(fā)生了一件怪事,牡丹河斷流,大氣被清空,萬里無云。”
“偷偷告訴你們,我得到小道消息,這是有神仙出沒?!?br/>
“神仙?你特么神經(jīng)病吧你?”
葉凡行走在人群中,聽著這獨屬于人間學子的聲音,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走到新生報名處,就聽到有人在討論前兩天星河大酒店的事。
葉凡想著,這都第3天了,那條河也該有水了吧?
不過說起星河大酒店,卻還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未能找到。
宋光明雖然死了,可最初惦記可可,又給可可下藥的那位葉公子,葉凡又怎會忘記?
只是當時,沒空去在意一只螻蟻的死活。,才僥幸讓他逃脫。
然而事后冷明月去找,發(fā)現(xiàn)此人竟憑空消失了。
葉凡搖搖頭,一只螻蟻而已,本也無需計較。
只是傷害了可可,那就必須死。
找到法學系的報名點,葉凡問道:“你好,老師?!?br/>
葉凡本想先問問,可是這位穿著小西裝戴著大墨鏡的美女老師沒有理他。
老師走到一旁,僵硬著臉,拿出電話開始撥打。
葉凡電話響了,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剛剛接通。
“葉凡是吧?我媽叫我來接你?!?br/>
聲音是從前面?zhèn)鱽怼?br/>
葉凡拿著手機,走到那位美女老師面前晃了晃。
美女臉色僵硬,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葉凡只好拿起電話,對著話筒里說了一句。
“我就是葉凡,就在你前面?!?br/>
眼鏡美女默默放下手機,黑框鏡片后的眼睛死盯著葉凡,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我叫王默雪?!弊詈?,還是美女主動伸出白嫩的小手。
“葉凡?!比~凡也伸出手。
然后美女收回手,就這么讓葉凡的手懸在半空。
好吧,就沖這小心眼的勁,眼前這位就肯定不是什么老師。
只是論打扮,哪有學生早早就穿上職業(yè)套裙的?
大號的黑框眼鏡,也憑空增加了幾分成熟和知性。
王默雪推推眼鏡,臉色僵硬,面對葉凡,開口第1句話就是,“我看不起你?!?br/>
從她臉上,葉凡看不到任何鄙夷和嘲笑,只有隱藏在刻板表情下的專注和認真。
“為什么?”葉凡來了些興趣。
“我從小認真讀書,沒有一絲一毫懈怠,但在高考我失利了。”
王默雪面無表情,轉身示意葉凡跟上。
“本來是有機會念華清的,我媽說可以幫我找關系,但我拒絕了?!?br/>
葉凡不明白她要說什么。
王默雪絲襪高跟走在前面,口中說著冷漠的話。
“在我看來,沒本事就是沒本事,上了華清又能怎么樣?”
這應該是檸檬精的臺詞,只是語氣上聽不出來。
葉凡心中好笑,就聽王默雪繼續(xù)說道。
“今年我20歲,已經(jīng)是工商管理研究生,社會經(jīng)濟學碩士,現(xiàn)在是哲學和法學兩科在讀。”
“而這些,都是依靠我自己的努力?!?br/>
王默雪語氣里沒有炫耀,依舊只是那種不咸不淡的陳述句。
這是被女學霸鄙視了呀。葉凡心中感慨。
“你以前上過大學嗎?”王默雪問到。
“高中畢業(yè)?!比~凡實話實說。
“呵,那么我媽要你來京大轉學,直接念大三,就是純粹鍍金的了?”
王默雪就算是冷笑,語氣里也聽不出多少笑意。
“是的?!比~凡想了想,好像性質也差不多。
“所以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哥,沒本事就是沒本事,我看不起你。”
王默雪推了推黑框眼鏡,作出最后結語。
兩人來到教務大樓,先到招生辦找到主任,最后三人一起去見校長。
葉凡這種情況有點特殊,之前沒有任何學校經(jīng)歷,就這么憑空升到大三,還是首都大學這種高校,肯定是需要校長點頭的。
“滾!都給我滾!這里是學校,不是什么吃味素餐的地方?!?br/>
校長辦公室內,墻上掛著一把劍。
年過半百的老校長吹胡子瞪眼,指著面前一老一少破口大罵。
“別什么垃圾都往我這里塞,應該送到垃圾回收站去,懂不懂垃圾分類呀?”
“老校長,您先冷靜一下。”頭發(fā)白了一半,卻依舊西裝筆挺的副校長,指著身邊一個青年勸到。
“這位是教育總署,吳從議員家的公子,之前是有些頑劣,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br/>
“而且從議員說了,他手上有一筆10億的項目經(jīng)費,正考慮給京大和華清哪所高校?”
青年一臉桀驁,頭發(fā)染成火紅,左右手臂各紋有一只朱雀,一只鳳凰。面對眼下情形,他似乎也是完全無所謂的姿態(tài)。
老校長看到這個小火人,然后他也火了。
“和學校聲譽比起來,他10億算個屁,今天我要是開這個口,明天學校就得成垃圾回收站!”
老校長拍著桌子。
“別說他從議員,只是個副職,余議員親自來了,想要給學校塞人,也要從老夫尸體上跨過去!”
砰的一聲,校長辦公室的門重重關上。
副校長和小伙人都被趕了出來。
“唉,沒辦法,校長態(tài)度堅決,只有等他氣消了再來看看?!备毙iL嘆了口氣,一轉頭。
“小吳啊,你這造型得換換,別說校長,我看著都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