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言靈兒捂著腦袋從床上做起來,閉著眼睛朝床外喊道,“鈴鐺,曾嬤嬤……誰都行,給我倒杯水?!?br/>
過了一會兒,言靈兒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床邊,便下意識的伸出手:“謝謝?!?br/>
“不客氣,不過下一次再喝這么多酒,我可是要生氣了?!甭詭硢〉氖煜つ新曧懫?。
言靈兒抬頭露出驚訝的表情:“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我房里?”
高鴻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愉快,他把茶水塞進言靈兒手里,冷淡道:“五皇子妃娘娘看清楚了,這兒可不是你的閨房?!?br/>
這丫頭……說出來的話真的是要氣死人!什么叫“你怎么在我房里?”那房間本來就是我們倆的!
言靈兒四下張望了一會兒,見這里雖然雕梁畫棟,裝修精美但絕對不是她的臥房。言靈兒更加驚訝了:“這是哪兒?我記得我昨天跟段寧她們在瑞雪堂……”
這話一出口,言靈兒脹痛的腦袋就將昨天夜里的事兒全都想了起來,她們三個女人在瑞雪堂喝得爛醉如泥,斷片后的事兒全然都不記得了,她只隱約覺得似乎有人將自己橫抱著放在床上,她舒服的翻了個身,再次醒來,就……
言靈兒尷尬地咳嗽一聲,不好意思地看向高鴻:“所以,昨天夜里那個人,是你?”
高鴻瞇起眼睛:“你還想是誰?”
言靈兒干笑:“沒,沒啊?!?br/>
她不敢直視高紅的眼睛,只能左顧右盼的顧言其他:“哎呀,你既然都要帶我走了,怎么不帶我回家啊,還有段寧和雨竹呢?她們倆人在哪兒啊?”
“不是我說啊,這瑞雪堂的酒水絕對有問題,我不過是要了兩壺米酒,這米酒怎么可能會醉人是吧,肯定是酒的問題。”
高鴻雙臂環(huán)胸,靜靜地望著言靈兒狡辯,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其實早就樂開了花。這丫頭平日里端得很,這會兒陷入窘境,矢口狡辯的樣子倒是讓人忍不住想笑,真是越了解她越讓人覺得喜歡。
“娘子,容我提醒一句,瑞雪堂的老板是你二哥?!备啉櫿f到這里,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嘴唇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親的?!?br/>
“……哈哈哈,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哎呀,反正肯定是酒的錯?!辈皇俏业腻e!
“清風倒?!备啉櫷蝗婚_口。
“什么?”言靈兒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你們昨天晚上點的酒叫清風倒?!备啉櫽X得好笑,“清風倒名字聽著是很雅,但卻是以酒烈出名的,半壺就能醉倒一個大男人,你們三個女人昨夜喝了三壺?!?br/>
“什么?我明明記得我們點了兩壺?!毖造`兒抬頭爭辯,見高鴻的表情沉了下來,自覺理虧,卻又不甘心的小聲嘟囔起來,“我又沒必要騙你?!?br/>
高鴻嘆了口氣:“你們喝到興頭上,又叫了兩壺酒,你二哥見你們狀況不對,只讓小二給你們送了一壺?!?br/>
“哦。”這下言靈兒徹底不好意思了,她揪著被角低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br/>
高鴻沒有料到她會這么說,楞了一下,接著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我還以為你要繼續(xù)耍賴,死不承認呢。沒想到,這么快就認了?”
“喝酒這事兒我沒什么錯,但帶著段寧和雨竹兩個丫頭喝多了,是我的不對。而且,讓你和二哥都擔心了?!毖造`兒這會兒真的覺得愧疚了,“是我得意忘形了,以后不會了?!?br/>
“雖然你認錯的態(tài)度很好,但你如果太自責,我就要真的生氣了。”高鴻說著,拿過言靈兒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矮凳上,又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放心吧,段寧和葉姑娘就在隔壁廂房,在瑞雪堂里,你們都是安全的,我知你們昨日得到了有利的證據,心里高興,這次就算了,以后再開心,也得在有我們陪同的情況下再喝酒?!?br/>
“我們以后會注意分寸的,沒不要我們閨中密友的聚會,還帶著你們男人吧?!毖造`兒聽到“在男人陪同下”眉頭微微皺起,獨立慣了的她,很難接受這樣的說法。
“我知你的意思,但我這么說只是出于關心,絕對沒有要控制或約束你的意思?!备啉櫜煊X到言靈兒想要抽回手的抗拒,連忙開口安撫,“我知道的,你的思想不屬于這個朝代,你是特殊的存在?!?br/>
高鴻這么一表態(tài),言靈兒原本抗拒的身體便柔軟了下來:“這個世界也只有你懂我?!?br/>
“嗯,我知道。”高鴻眼神愈發(fā)溫柔。
“哦,對了,昨天我們離開的早,也不知道后面還發(fā)生了什么。昨天在榮昌侯府,靜嬪和……”言靈兒后話還未說完,便被高鴻用手指壓住了嘴唇。
“隔墻有耳?!备啉櫺÷暤?,“昨天的事兒我已經知曉了,你們走后那邊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事兒誰都不會跟那位提起,這事兒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那怎么辦?要是他們以后不見面了,我們的計劃要怎么辦?”言靈兒有些著急,她甚至有些擔心是不是打草驚蛇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以我對大哥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就此罷手?!备啉櫵妓鞯溃安贿^我可以確定,他們接下來肯定會更加隱蔽?!?br/>
“那我們要怎么做?”言靈兒有些擔心,本來她就住在宮外,對宮內的事情知之甚少,如果不能抓住太子和靜嬪的偷情的把柄,她又如何借齊武帝的手,替葉雨竹報仇?
“這事兒急不得?!备啉櫟恍?,“對付他們這事兒就交給我了?!?br/>
“可這事兒牽扯到那個人,你幫我打聽一番可以,但若是牽扯其中,我怕……”言靈兒猶豫起來,她可以不管不顧的替葉雨竹討回公道,但那個人畢竟是高鴻的父親,她怎么忍心讓高鴻陷入不義之中。
“你為太子,我為靜嬪,我們各取所需罷了?!备啉檶捨垦造`兒道。
“我……我好想從未跟你提起過我母妃的事情。”提到母親,高鴻的眼神暗淡了下來,言靈兒有些心疼地握緊了他的手,想要給他力量,高鴻抬頭朝她微笑,“這是個很長的故事,以后我會慢慢告訴你?!?br/>
“靜嬪現(xiàn)在住的明華殿主殿,原本是我母妃的寢宮?!备啉櫿f到這里露出了鄙視的表情,“她這種人也配住明華殿?平白臟了我母親的房子?!?br/>
“……”言靈兒靜靜聽著高鴻的話,等他說完,才握住他的手會問道,“你接下來想怎么做?”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