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染把兔子精也抱到桌邊,“不要哭了。”
“我的勺,嗚嗚嗚……”兔子精倒還記得自己在湯里加了不明身份的云南蘑菇,沒有喝湯。
【強迫癥的痛苦你怎么能懂呢!】
【人家強迫癥了,也要小染抱抱。】
【講道理,為什么那只手不見了?】
江小染偷偷看了一眼走到窗邊作沉思狀的顧契,笑笑沒說話,嘗了一口蘑菇湯,“好鮮啊。”
【大大剛剛往邊上看了,那里肯定有人?!?br/>
【寶寶你變了,開始偷藏男人了?!?br/>
【小染你不愛我了嗎?】
江小染:朕還是愛你的啊。【爾康手】
然而她還是郎心似鐵地直接把直播關(guān)了。
系小統(tǒng)可惜道,“顧少這么帥,肯定很受歡迎啊。宿主為什么不把他播出來?”
“……我也不知道?!?br/>
可能是顧少負手站在那里的樣子太過寧靜,叫人不忍心打擾,雖然他并不會看到刷拉拉的彈幕。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神情淡然的顧契忽然彎了彎嘴角,側(cè)臉好看得無可挑剔,笑容干凈又漂亮。
察覺到她的視線,顧契扭頭瞥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苯∪拘Φ脧澠鹨浑p大眼,“顧少你在笑什么?”
顧契沒有理會她的調(diào)戲,目光重又落在窗外,“我在笑這云散風流,聚散皆是一剎那。”
江小染:???
系小統(tǒng):宿主,你這個時候應該接一句明媚又哀傷的句子!
江小染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這個時代分外澄澈的天空,在她們那個年代,因為從前的污染,早就沒有這樣的天可以看了。
她閉起眼,復又睜開,笑瞇瞇道,“顧少,你活了這么久,每次見云散都要笑,豈不是要笑死了。笑多了容易長皺紋,不大好?!?br/>
系小統(tǒng):???什么鬼?。?!
“你很有意思。”顧契淡淡道。
“我也覺得自己很有意思呀。”江小染道,“我以前上班時候,同事都說我是段子手?!?br/>
比如上一刻還在和客戶打電話,聲音甜甜的,“好的呢,一定盡快給您做好?!?br/>
下一刻掛了電話就變了樣,“……一個小時催了八遍了,好想罵他啊,死娘娘腔!”
同事a:好可怕,電話里是天使,現(xiàn)在是惡魔。
再比如忙得心力交瘁的時候趴在桌上對著主管道,“大人,我想回母星,嚶嚶,好忙啊?!?br/>
同事b:做完再回,我不會頂你的。
江小染:我們的友誼走到了盡頭。
同事b:早切八段了。
江小染:那就讓這八段圍繞著你,讓你時刻銘記我們的友誼。
同事b:……你太可怕了。
一句話里三個都是顧契沒聽過的名詞,江小染緊接著解釋道,“上班……嗯……就是做工,同事是一起做事的,段子手……額……就是。”
系小統(tǒng)搶著解釋道,“就是逗呀!”
“是挺逗的?!鳖櫰醯?。
江小染忽然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無數(shù)彈幕和鮮花齊飛。沒有關(guān)系統(tǒng)嗎?
臥槽?顧少怎么多了對耳朵?
尾巴是在后面嗎?
她晃晃悠悠走過去要掀人家衣服,“顧少,你長了個狐貍尾巴還是狼尾巴?看耳朵像狐貍啊?!?br/>
顧契自然不會得逞,往后退了幾步。
江小染一個飛撲上去,顧契措不及防,被她抱了個正著,上下其手就要找尾巴。
系小統(tǒng):???爸爸!我的宿主又瘋了,救命啊。
顧契抓著江小染的手,摁著脈門輸了口仙氣過去。
暖意從手腕蔓延全身,江小染眼前的花朵彈幕慢慢退去,她閉著眼還有些恍惚,靠在顧契胸前嘟囔道,“暈,站不住?!?br/>
系小統(tǒng)高喊道,“顧少!一定有誤會!咱們是自己人??!”
所以千萬不要下手宰了我的宿主。
雖然她吃了你豆腐。
到底也是親生的畫啊。
顧契皺眉道,“應該是吃錯東西了?!?br/>
灰小胖已經(jīng)變作正太,坐在桌邊晃著腿,一副小流氓的樣子,正拿著蘑菇湯硬灌兔子精。
兔子精:q皿q害人終害己。
整碗湯灌完之后,兔子精忽然神力附身掙開了灰小胖,滿屋子亂轉(zhuǎn),嘴里高喊,“不要跑!不許跑,你們都是我的蘑菇!我的!”
灰小胖正色道,“很好,你已經(jīng)成功吸引我的注意了?!?br/>
兔子精轉(zhuǎn)頭一把抱住灰小胖,“大蘑菇!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蘑菇被我承包了!”
說罷露出門牙一口啃在灰小胖耳朵上。
然后沾了一嘴的墨。
她還在那兒死命舔,“好粗!蘑菇好多汁!”
灰小胖吃痛還手,去拽她耳朵,這時候的小手比熊掌方便多了,飛快地就把兔子精的耳朵打了個結(jié),還是死結(jié)。
江小染得了顧契一口仙氣,也就緩了那么一下,攀在顧契身上,眼淚汪汪道,“好高,好可怕?。 ?br/>
“……這是平地。”
“騙紙?。?!”江小染悲憤萬分,“明明就是在華山之巔。你看這四周云??~緲,哪里像平地了!嚇人,顧少我們快下山吧!”
顧契頭疼,“你先下來,然后我們下山?!?br/>
“這里不過立錐之地,我怎么下來?!苯∪舅浪雷е囊路?,“你不是要把我直接扔下去吧?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
顧契剛說了一個字,江小染直接又往上爬了爬,兩腿盤在人家腰上,手摟緊脖子,頭也不敢抬,嚇得渾身發(fā)抖。
脖頸處有微微的濕意。
顧契想要把她拎下來的手就停在半道上,居然把自己嚇哭了,也是本事。
江小染可憐巴巴抬頭求他,“不要把我扔下去,好害怕,要掉下去了?!?br/>
系小統(tǒng):還好眼淚沒把眼睛蹭掉,不然顧少肯定扔你下去啊。
江小染在顧契身上掛了半個時辰,這才慢慢不抖了,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道,“海浪圍繞著我們,一浪又一浪,這是滄海桑田了嗎?好開心啊,顧少你會游泳嗎?我會,你放心吧,我媽媽也會,如果你們兩個一起掉到水里,她一定會救你的?!?br/>
顧契:……
江小染慢慢爬下來,然后雙臂展開,在沁涼的海水里游起了蛙泳,“嘿嘿,讓我們蕩起雙槳~~江小染推開波浪~~~海面倒映著美麗的顧少~~~四周環(huán)繞著系統(tǒng)小胖~~~”
系小統(tǒng):爸爸,我還想要畫面屏蔽功能!
顧契眼睜睜看她唱著歌,然后被凳子絆倒,摔在地上喊道,“救命??!顧少救命?。∥页榻盍?!”
腿還真的一蹬一蹬的,手揮得特別大,求生的非常非常認真。
“咳咳?!鳖櫰醣尺^身去以拳抵唇,鎮(zhèn)定地清了清嗓子。。
系小統(tǒng)默默地在錄像。
灰小胖和兔子精戰(zhàn)事正酣,一路翻滾到江小染身邊,江小染驚恐萬分,“有鯊魚!救命??!鯊魚吃我!嗚嗚!嗆水了!咳咳!”
顧契把她一把提起來,她手腳并用地順勢又攀在顧契身上,“好有安全感,咳咳……”
好在那兒嗆水呢。
“耳朵進水了?!彼駛€兔子似的拼命揪自己耳朵,“嗡嗡的聽不見了?!?br/>
忽然又笑了,“嘿嘿,穿越了耳垂還是這么大,好開心?!?br/>
世人覺得耳垂大是有福氣的表現(xiàn),江小染穿越前耳垂就挺大的,一直有長輩夸。
顧契捏捏她的耳垂,軟軟的有些厚實,確實挺大的,他道,“好了,水出來了?!?br/>
“謝謝顧少!我就知道顧少是個好人?!苯∪窘o他發(fā)了個好人卡,“顧少你是個什么妖怪???”
顧契又捏了捏,覺得挺好捏的。
江小染一抬手,正握在他的上面,兩只手交疊在一起,她有些奇怪的眨眨眼,然后又去捏,還是觸感不對,癟著嘴急道,“耳朵沒有了!怎么耳朵也沒有了呢?”
已經(jīng)沒了眼睛鼻子和嘴,怎么還能沒有耳朵呢!
顧契把手覆在江小染手背上,動了動手指,指引著她去碰自己耳朵,“還在,沒有丟?!?br/>
江小染破涕而笑,“統(tǒng)啊,來給大爺唱個歌?!?br/>
系小統(tǒng):……我賣身不賣藝。
江小染伸手就要擼鐲子,“你費什么話!快給老子唱歌……嗚嗚嗚嗚!”
顧契捏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xù)說粗話。
粉嘟嘟的嘴唇被捏在一起,扁扁的像是小鴨子。
于是系小統(tǒng)歡快地唱道,“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shù)一數(shù),二四六七八~”
“唔!”江小染把顧契的手推走,跟著唱道,“嘎嘎嘎嘎!”
而且她只負責嘎,嘎完了然后系小統(tǒng)接著唱,無縫連接,默契十足。
顧契:……
他就這樣看著江小染和她的法器歡歡喜喜地又唱了小半個時辰的歌,聽起來還都是兒歌。
江小染慢慢清醒了,沒接上系小統(tǒng)的上一句“阿樹阿上兩只黃鸝鳥”,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顧契的臉。
放大的。
不過還是挺帥的。
自己的手在人家脖子上,自己的腳在人家腰上。
江小染:?。。槭裁磾嗥耍。?!這種好事的記憶要留給我回味?。。?br/>
系小統(tǒng):自從不要臉之后做人輕松多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