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得天空之上,那青鋼妖刀強大的煞氣已經(jīng)逼的七星劍毫無抵御之力,而重塵,身周氣勢式微,再沒撐一會,竟吐出了一口鮮血。
我心中一緊,卻見得那一種半蹲在地的古代惡鬼緩緩站起身來,一聲呼喝之下,齊齊朝著重塵沖了過來,重塵手掌一動,天上的七星劍重新落在了手上,與這一眾古代惡鬼交起手來,終是寡不敵眾,馬上就落入了下風。
重塵已經(jīng)將力量施用到了極限,我知道他堅持不了多久了,卻低頭一看,黑虎玉上的符文已經(jīng)盡數(shù)被小黑虎給吞了進去,其上傳來了陣陣震懾心神的虎嘯之聲,這聲音每響一下,就讓那一種惡鬼身形停頓一下。
借著這個機會,重塵手起劍落,七星劍一連斬開了幾只惡鬼的身軀,而后又退了幾步,大口的喘息著。
我也沒想到手中的黑虎玉竟然會有這么驚人的力量,卻見得諸多惡鬼齊齊轉(zhuǎn)過頭來,似乎將我當成了目標。
我哪經(jīng)得起這樣一只惡鬼的恐嚇,便是連連退去,下意識的將黑虎玉擋在了面前,只見得黑虎玉光芒猛的一漲,將一眾惡鬼驚的紛自退回了那龍將軍的銅像處,且那眼神當中,滿是畏懼之色。
重塵似乎看出了什么,只幾步到了我的身前,看了一眼黑虎玉,也是面露驚異之色,頓了一下,說:“奇了,難不成,這黑虎玉與這龍將軍還有什么淵源?”
我驚魂未定的看著重塵,說:“你說什么?”
重塵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敢肯定,但這玉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威懾力,竟能讓龍將軍的煞氣不敢侵襲,我覺得用它可以制衡一下龍將軍!”
我微微一怔,卻是聽得一陣‘咔咔咔’的聲響自龍將軍那邊傳了過來,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龍將軍的銅像竟層層剝落了起來,其中尤其以腦袋位置落的最快,待到脫落干凈之后,露出了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天空之上的血月直射下一道月華照在了這骷髏頭上,頓時周遭妖氣盡數(shù)朝著骷髏頭匯聚而來,下一刻,我竟然見得,這骷髏頭上徐徐生起了息肉,沒過一會,就凝化成了一張慘白的人臉,緊閉著雙眼。
“這……這就是龍將軍么?”我看著這詭異至極的一幕,驚呼出聲。
重塵微微點了點頭,說:“他是在借血月的力量用妖氣給自己再造肉軀,幾刻鐘內(nèi)就可以完成了,到時候的他,只怕連這黑虎玉也鎮(zhèn)不住,必須趁著現(xiàn)在阻止他才可以?!?br/>
他這么說完,又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卻是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
我忙自給他拍了一下,擔心的說:“可是……你還撐得住么?”
重塵擺了擺手,說:“不礙事,只是受了點煞氣的侵蝕,待會我將所有惡鬼吸引過來,你便拿著這黑虎玉,將他放在那龍將軍銅像之下……希望真的能如我所想的產(chǎn)生作用?!?br/>
顯然,重塵也并不敢確定,這黑虎玉就一定能降得住即將覺醒的龍將軍,但是眼下情況,卻是完全別無他法了。
我應了一聲,說:“那好,只能這么一搏了!”
重塵定了定心神,對我點了一下頭,手中七星劍再度提起,面向了那一眾惡鬼,片刻之后,往前直沖而去。
一眾惡鬼本還受著我手中黑虎玉的牽制,卻是那龍將軍的銅像煞氣往他們身上一震,就如同長鞭鞭打在了他們身上,令得他們再不敢有分毫的不從之意,再度向著重塵張牙舞爪撲來。
借著這個機會,我忙自走上前去,只是這才發(fā)現(xiàn),這龍將軍銅像的四周竟有一道無形的煞氣屏障,讓我往前一步都艱難無比,再近些,根本已經(jīng)動彈不得了,腦袋也是昏漲無比,一陣陣的冷汗徐徐滲出。
先前遭遇了那林霸的一擊,自己身上的力氣早就不剩不多了,我沒堅持一會,已經(jīng)腳下一軟,跪倒在地,連黑虎玉都險些脫手而去。
重塵這邊,一連又與諸多惡鬼交手幾招,便是連連敗退,我咬了咬牙,一股倔強涌起,將黑虎玉咬在口中,一點點的往前爬著,隨著自己越來越接近那銅像底端,黑虎玉的力量和煞氣交鋒產(chǎn)生的壓力,讓我身子仿佛要被生生的捏成一個團子。
當我成功到達龍將軍銅像低端時,幾乎是顫抖著手將黑虎玉放在了地上,只見得玉上黑色小虎一聲怒吼,直接幻化出一個碩大的虎形,朝著天上的龍將軍銅像怒沖而去,強大的沖擊力量將我給震的翻倒在一旁。
天際之上,青鋼妖刀陡然一動,徑直朝著黑虎玉幻化出的虎形反擊而來,在我的注視之下,將這虎形逼的反退回來,最后幾乎被生生逼回了黑虎玉中。
黑虎玉已經(jīng)是最后的希望了,我強自爬起身來,跑到了這那青鋼妖刀前,一把抓住了它的刀柄,只感覺如萬蟲噬身,痛苦到無法形容,僅僅靠著意志努力掌控著這青鋼妖刀。
一陣接著一陣的煞氣沖擊著我的心智,恍惚之間,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夢中與我一般模樣的白衣男子,他站在我的對面,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
“若你想制住這妖刀,便必須與我合作,你可愿意?”
我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潛意識告訴我,絕對不能答應他的要求,可是現(xiàn)實卻告訴我,再不答應,我的身體馬上就要被煞氣沖散成一堆碎片了!
白衣男子面色嚴肅了起來,說:
“青鋼妖刀以邪念為引而成,你心中善念越強,則它對你的排斥力量越強,反之,你心中邪念越深,對它的掌控也就越深,若你拒絕我維護了自己的善,便要害死整個將軍鎮(zhèn)的百姓,反而接受了我釋放出了惡,卻能救下整個將軍鎮(zhèn)的百姓,你卻以為,你的善是真善還是偽善?而我的惡又是真惡還是假惡?”
我被白衣男子的一番話說的一個反駁的字也說不出來,確實,眼下情況關(guān)乎整個將軍鎮(zhèn)的生死,我心中的選擇,就一定是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