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在拇指上一彈,一道紅光猛的自朱昶的手中飛射而出。
紫由毫不猶豫的直接從房梁上滾下,避開了紅光,在空中轉了幾圈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著地卻未發(fā)出一點聲響。
轉頭看了眼插入墻中由靈力化成的飛刀,紫由沒好氣的道:“沒必要吧你,反應這么激烈?”
“有些玩笑是不可以亂開的?!?br/>
食指微動,墻上的飛刀重新化為幾縷肉眼可見的靈力環(huán)繞在朱昶的指尖。
依著精神力,漆黑的房內對于朱昶而言如白晝一般分毫可見,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紫由,朱昶又在指尖凝出了一條一指長的火龍:“真的會死人的?!?br/>
“……你也太大喘氣了吧……好啦我承認我剛才的話有些夸張,還沒到那種程度啦?!?br/>
“究竟是怎么回事?!?br/>
“嗯……”紫由抬起手,挑了縷發(fā)絲轉著,似乎是在思慮如何解釋。
“這么和你說吧,”紫由在椅子上坐下,仍是用右手轉著發(fā)絲,“我在你身上聞到一種氣味,那是中了某種毒之后才會出現的氣味,我之前也在不少人身上聞到過,你的也算不上是氣息最濃重的……之前說你快要死了只是不滿你對姐姐說出那種話……嗯,就是這樣。”
不耐的輕嘖一聲,指尖的火龍咻地化作一道流光炒紫由頸部飛射而去。
“沒耐心的家伙。”低聲念了句,紫由卻沒有任何動作,流光徑直沒入黑袍之中。
“嗯?”
火龍是朝著紫由的頸部去的,她也沒有避開,卻沒有命中實物的聲響。而且朱昶隨后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對那道流光的控制。
“……把話說清楚,那是什么毒。”
“出完手再問,萬一你剛才把我殺了,又只有我有那毒的解藥的話——那你不就完蛋了?”
“如果那種程度就會死,要解毒也不難吧?!?br/>
“我什么時候說是我下的毒了?還有你那種絕對的觀念最好改改,靈力強大也不代表一切,你那種想法可是會讓你吃大虧的?!?br/>
朱昶看著自己的手,準確的說是借助精神力在看:“……我覺得我對我的身體還是足夠了解的,可我并沒有感覺它有什么異常?”
“那種毒的原理我不太清楚,但似乎是一種由心而生的心毒——姐姐曾說過,心毒是世上最難也是最易解的毒,由心而生,自也由心而解。既由心而生,又豈能為心所察?”
“心毒,也就是所謂的心魔?”
“差不多吧。”
朱昶沉思,心魔,大多只會在修煉之時乘意志薄弱而生,他每次修煉都會謹慎的用精神力護住心智,修煉完也會仔細檢查一番以防心魔產生。他曾經產生過一次心魔,那種令人不快的陰郁感覺實在是難以忍受,所以才倍加防范——可他現在反復檢視了好幾遍仍未發(fā)現什么,這丫頭在說謊?只是為了報復自己對她姐姐出言不遜而小小作弄一下?——可,不太像啊……
“而你所中的這種心毒,則是心毒中最為詭異的一種,名為情毒,由心生,為情擾,因念長?!?br/>
“情毒……因有情而有毒……有趣?!?br/>
“別想什么有趣不有趣了,這種心毒可是會成為日后進階的一大阻礙,搞不好真的會死人的。”
“那么……怎么解?”朱昶微笑著。并不是不相信紫由說的,只是難以想象會對他造成那樣大的影響,很難將之放在心上。
“你可喜歡的女子?”紫由直接的問道。
“有?!敝礻频幕卮饏s也干脆。
“她現在在哪里?”
“不知?!?br/>
“……去哪可以找到她?”
“獨孤家吧?!?br/>
紫由笑出了聲,語調上揚:“我說你怎么突然丟下一切的就要去獨孤家,還有著心毒……原來都是為了意中人?”
“很好笑?”
“沒沒……只是,感覺你似乎是個很冷靜的人啊,為了一個女子就……”
“你不也是女子?!?br/>
“……難不成我失蹤了你也會拋下一切去找我?”卷著發(fā)絲的動作停下,看向朱昶的眸中竟包含著期待。
“目前不會。”
意識到有所期待的心情紫由自嘲的笑笑,但被朱昶一句話所引出的悲哀卻無法收回的漫延在面龐之上,好在早就將面容藏在黑袍之內,即使是在精神力幫助下可以將屋內視為白晝的朱昶也無法發(fā)現那明顯是困于過往的神情。
微微后傾,輕倚在桌邊:“你和她的過去,講給我聽聽如何?”
半響沒聽見回應,紫由嘴角扯了下:“我當然記得約定了,不得過問對方的任何事嘛,但你心毒不解常年淤積于心必會成為大患,既然短時間找不到她,就只能從你自己身上著手——不過畢竟是我有違條約在先,這樣吧,作為補償我?guī)湍闾嵘逕捤俣热绾???br/>
“哦?”語調上揚帶笑,“你有這本事?”
“你知道靈法的作用吧?”
“聽過?!?br/>
“聽過?……之前我就覺得你攻擊時的靈力運轉有些奇怪,我說,你不會沒有修靈法吧?”
“沒有?!?br/>
“那,靈凝呢?”
“……那是什么?”
紫由無奈的扶額:“這樣居然還能修煉到這種地步,只能說你的天賦還真的不差?!?br/>
“多謝夸獎?!?br/>
“……你家族難道沒有教你這些嗎?”
“沒有。”
“太不負責了吧,之前都還好說,沒靈法沒靈凝也不會有多大影響,可在達到靈士之后還沒有修煉靈法、凝聚靈凝可是非常麻煩的,一個不小心,修為全廢也是可能的!”
“那就麻煩你給我講講那靈法與靈凝吧?”枕著手臂躺下,朱昶笑著對莫名的生起氣來的紫由說道。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族中的人,朱昶自幼性子淡漠,也就和一起在幾位長老那一同學習修煉的朱虛會說得上話,優(yōu)異的天賦顯露后就固執(zhí)地憑自己的感覺去修煉,長老的教導完全左耳進右耳出。因為朱昶的晉級進階一直都很順利,家族在這方面也就漸漸的沒多在意。
“靈法,是晉級靈士后必不可少的。因為隨著修煉體內會儲存越來越多的靈力,若不好好對其施以引導的話,眾多靈力在體內橫沖直撞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一個不好就會造成內傷,嚴重的還會直接崩潰**。靈法,簡單來說就是用來引導靈力運轉的方法。不同的運轉方式會起到不同的效果,有的會加大攻擊力,有的則加強防御力,有的會加快速度,不一而論。一個靈法的好壞就體現在它可以提升多少戰(zhàn)斗力?!?br/>
紫由轉身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捧著杯子繼續(xù)道:“靈凝,是在修煉靈法的基礎上才能凝成的。隨著修煉,體內的靈力只會越來越多,但人體容量有限,就必須要練出靈凝收納靈力。否則,要么止步不前,要么**奔潰而亡。于是就要運用靈法引導靈力匯聚于體內某處,凝聚成形。凝出的產物就稱為靈凝。靈凝有各種各樣的形態(tài),因人及修煉的靈法而異。”
“你又說了一個我身上有的而我完全沒察覺到的危險信號。”
聽出了朱昶話中的揶揄之意,紫由也是無奈:“我有什么辦法。老實說,要不是知道你是大家族的子嗣,我真會以為你是自行修煉的——不過應該也差不多吧,你關于修靈的知識也未免太少了——總而言之,我這有的一些靈法可以加快你的修煉進度?!?br/>
略一沉吟,朱昶坐起,緩緩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