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意塵臉一下子黑了下來,穆雨冉的行為再次讓他感受到了什么是“不靠譜的隊友”,什么叫“實力甩鍋”。
“你去?!?br/>
淺意塵的聲音圖怕了想起,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楚,穆雨冉嚇得差點蹦起來,目光緊張地盯著石老頭子看。
這一看,她不由得有些驚訝,那石老頭子明明睡得很不安穩(wěn),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翻過去,那蛇皮袋子倒是一直掛在床邊,沒有挪過地方。
按道理來說,淺意塵這句話肯定是猶如一聲驚雷,將他炸醒啊,可是這石老頭子的反應(yīng)怎么就跟沒聽見一樣呢?
難道說,人老了,耳朵真的不行了?!
“別看了,我用的是傳音,他聽不見!”淺意塵很納悶,穆雨冉這新手的舉動讓他有些不能接受,原以為帶的會是默契的隊友,沒想到這隊友竟然還是個菜鳥。
果然不能期待太高。
‘還有這種操作么?牛逼!’穆雨冉不會傳音,便用眼神回答淺意塵,而淺意塵也像是十項全能一樣,看懂了穆雨冉的眼神。
“聽著,那蛇皮袋子必須你去拿,因為只要我一動,袋子里的陣旗就會主動向我攻擊,而你跟它是同類,不會引起多大反彈?!睖\意塵語速極快地解釋,穆雨冉就只剩下點頭了。
‘好吧,我去!’穆雨冉眼神堅定地回應(yīng),身影飄忽地朝著石道長而去,她剛到石道長的床邊,石道長恰好一個翻身,側(cè)躺著面向穆雨冉。
將穆雨冉嚇得愣在原地,她生怕石老頭子突然睜開眼睛,那這就不是探險節(jié)目了,因為變成了驚悚??!
大概是她的運氣沒有那么太差,她站在床邊的時候,石道長并沒有睜開眼睛。
她有些感慨地呼了口氣,就這一口氣松的,直接把石老頭子松醒了。
大半夜的,誰在自己的床邊吹了一口氣,誰會沒反應(yīng)?特別是這個睡著的人還很警惕,這他媽就很尷尬了。
“誰?!”石老頭子一個翻身坐起,身上穿著白色中衣,頭發(fā)還披散著,這形象比穆雨冉看起來更像個鬼。
他一眼看到了淺意塵,頓時雙目齜咧,拿起床邊的青銅劍器,朝著淺意塵就刺了過去。
穆雨冉在石道長醒來的那一刻,就飄的遠遠的。打架她不行,但是逃跑她會?。?br/>
于是這場由穆雨冉失誤引起的戰(zhàn)爭,全都報應(yīng)到了淺意塵的身上,淺意塵沒空去投訴穆雨冉的不靠譜,直接跳窗出了府。
不能府里打斗,被發(fā)現(xiàn)了極有可能縣官會幫著石道長石中庭。
石中庭跟了過去,匆匆披了一件外袍,就追了上去。
穆雨冉趕緊拉了院門外的小蔻一把,帶著她一起追了過去。
小蔻還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自家小姐拉著開始長跑了。
淺意塵跑到一片樹林里,才停了下來。這里離鎮(zhèn)外很近,只差一道拐彎就到了鎮(zhèn)西門,且這邊十分偏僻,不會在大晚上的遇到人。
“年輕人,我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對我如此嫉恨,三番五次想要謀害于我。”石中庭一手持劍,一手指著淺意塵,滿臉的怨恨憤怒。
淺意塵微微蹙眉,他怎么記得自己也只有這一次和他正面對上啊,什么“三番兩次”,他怎么不知道?
“石道長,你可別污蔑我,我并沒有謀害你的想法?!睖\意塵這個時候并沒有和石中庭攤開的想法,畢竟石中庭并不知道他深夜過去的目的,甚至還誤會了他。
“呵!還想狡辯?我石中庭雖然年歲大了,但是記性卻不差!”說完,石中庭兩根手指頭抹了一把青銅劍的劍刃,隨后松開握劍的那只手。
青銅劍器頓時浮在空中,劍刃發(fā)出紅光,劍尖朝著淺意塵追了過去。
淺意塵有些無奈,他明明一開始并不是這么打算的,到底還是讓穆雨冉這個豬隊友給連累了。
想到穆雨冉,淺意塵的眸色暗沉了許多,他不動聲色地一邊阻攔青銅劍器,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周圍,當他看到某棵樹后的穆雨冉時,嘴角突兀地勾起小小的角度。
樹后的穆雨冉一只手緊緊地抓著小蔻,一雙眼睛一會兒看一眼石中庭,一會兒看一眼淺意塵,可忙可帶勁了。
只是沉浸在“看熱鬧不嫌事大”這種情緒中的她,似乎忘了,這場不必要的戰(zhàn)斗是誰導致的了。
“快反擊?。\意塵在搞什么,打架的時候就不要思考問題啦!”穆雨冉激動地小聲抱怨起來,真的是把一個吃瓜群眾的形象表演的淋漓盡致。
如果她知道淺意塵是在思考怎么把她拉進這場戰(zhàn)斗的話,她可能就不會這么悠哉悠哉了。
“小姐,你,淡定一點?!毙∞⒖吹淖旖侵背榇?,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淺意塵會和石中庭打起來,但是她一直注意著威脅更大的淺意塵,所以她看到了淺意塵看過來的那別有深意的一眼。
大概就在穆雨冉吃瓜,小蔻緊張的氣氛下,淺意塵一邊擋劍,一邊朝著她們這里過來了,只是移動的路線并不明顯,所以穆雨冉?jīng)]有發(fā)現(xiàn)。
而石中庭壓根沒發(fā)現(xiàn)樹林里還有兩只旁觀的鬼在這兒,氣憤和惱怒沖昏了頭腦,讓他根本沒想起當初醒來的那一陣涼風,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即使石中庭的青銅劍器與淺意塵糾纏,石中庭也沒有閑著,他突然在這時候起了一個惡毒的念頭。如果淺意塵在這兒絕望的死去,那怨恨絕對會支撐他變成厲鬼!他若是再稍加培養(yǎng),一個現(xiàn)成的鬼王,那不是手到擒來了么?
之前府里不僅有他,還有另外五位道長的,不過其中四個已經(jīng)死在了他的陣旗之下,還有一個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真實面目,他便還未動手。
只是那四個死的太簡單,竟然只能形成最簡單的鬼魂。
念頭一起,就像是野草一樣,在石中庭的腦海扎根瘋長。他再次出手以后,便絲毫不留情,沖著折磨死他的目的而去。
御魂陣旗一經(jīng)拿出,淺意塵的臉色就突然變了……他知道這死老頭子恐怕是不想讓他活了,甚至還不想讓他死的痛快。
那邊的穆雨冉和小蔻看著御魂旗,面色也很不好看。
“小姐……那是什么?”小蔻臉色已經(jīng)煞白如紙、一雙眼睛變得黑布隆冬,全身的鬼氣有種不受控制、脫體而出的趨勢。
穆雨冉立馬伸出左手狠狠地在小蔻的額頭上拍了一下,她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這御魂旗她自己稍微還可以抵擋,但是對小蔻來說,便是巨大的危機。
那一拍讓小蔻的魂體安穩(wěn)了很多,可是那邊的石中庭也發(fā)現(xiàn)了她們。
看到她們的剎那,石中庭先是臉色陰沉,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特別驚喜。
穆雨冉和小蔻在石中庭看來,就是送上門的小菜。
淺意塵不得不加大抵抗的力度,那御魂旗對他還是有點影響的。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淺意塵一個人抵擋不來,我們趕緊去支援?!蹦掠耆秸f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可是淺意塵差一點繃不住臉。
小蔻張著嘴,茫然地看著穆雨冉,剛剛小姐怎么沒說這話,為什么等被發(fā)現(xiàn)了才說呢?不過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
“石老頭子,你這個無惡不作、害人性命的假道士真魔頭,今天,我們就要代表正義消滅你!”穆雨冉跳出來指著石中庭就開始大聲放話。
淺意塵頓時傻了眼,他的眼底浮現(xiàn)了各種情緒,最后沉淀為一團黑云。
而石中庭卻很高興,穆雨冉這煞筆的舉動讓他格外的有信心,就這點智商的,說不是來送死的他都不信。
下一秒,石中庭就被打臉了。
空中月亮高高掛起,林里的月華映照在穆雨冉身上,像是給她披上了一層戰(zhàn)袍。她伸出右手,空中陡然一陣波動,一把血紅色的油紙傘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上。
這武器她已經(jīng)很久沒用了,上次用的時候,也是在西語鎮(zhèn)呢。
在場的人,沒有哪一個見識過這樣的一把傘,傘上的氣非常純正,有種很厲害的力量波動。
石中庭卻嗤笑一聲,御魂旗在手,他還怕什么,有什么法器能夠比得上御魂旗么?!
如果穆雨冉知道石中庭在想什么,她大概會勸他不要總是立下flag!
他將御魂旗揮舞,一道道拖著尾巴的鬼氣團從旗子里飄了出來,總共有六十多道。
穆雨冉格外冷靜的將血紅色的油紙傘轉(zhuǎn)動起來,整個人開始轉(zhuǎn)圈,沒一會兒這把傘在空中變成了好幾道影子,將她圍成了一個圈。
鬼氣團朝著穆雨冉飛過來,撞上了油紙傘,石中庭很是自信滿滿,他覺得鬼氣團肯定會將傘撞出一個大窟窿。可是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道道鬼氣團打在傘上,飛快的變成了灰煙,消失了。
石中庭好不容易積攢的六十多個鬼童力量,就這么一夜回到解放前。他是又驚又氣,恨不得立馬將穆雨冉抓過來,塞進自己的御魂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