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真打算進九轉(zhuǎn)涅槃塔?趁現(xiàn)在塔門未開,你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從山腰上下來,葛院長望著前方的山路,緊擰著眉頭再次沉聲勸說。
然而,千靈只是笑容淡淡的點了點頭,并未出聲作出任何的改變。
一旁隨同而來的云柳見此,心頭不知為何猛地揪緊,第一次如此憂心一個認識不到幾個時辰的人,“千姑娘,九轉(zhuǎn)涅槃塔雖然對修煉有著極大的益處,可稍有意外便是死,您又何必……”
后面的話云柳即使是沒說出來,千靈也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
無非是難以理解她這種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的做法罷了。
“我知道九轉(zhuǎn)涅槃塔兇險萬分,可比起這個,我更相信帝十二?!鼻ъ`涼薄的唇角驀然勾起了一抹動人心弦的淺笑,第一次當著帝落塵的面袒露出了自己的心意。
她側(cè)眸,一瞬不瞬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幽澈的鳳眸中浮現(xiàn)從未有過的柔柔情意:“因為比起我自己,他更在乎我的安全?!?br/>
“他既然選擇了九轉(zhuǎn)涅槃塔,便是相信我能夠活著出來,我說的對吧?帝十二?”
如此直白的話,全然不像是千靈這種淡漠性子的人會說出口的,云柳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移向了那道墨色身影。
心中忽然期待著他能說些什么。
下一瞬,卻見帝落塵伸出了修長的手,指腹摩挲著千靈臉頰的動作是說不出的溫柔和深情。
他薄情的唇角噙著一抹歲月靜好的柔笑,神情認真的輕搖了搖頭說道:“只說對了一半?!?br/>
“嗯?”
“靈兒,你可知道本王為何在明知道闖九轉(zhuǎn)涅槃塔,活著的機率幾乎為零的前提下,依然讓你去?”
帝落塵這次的做法確實是讓她感到十分意外,以往的他是絕不會如此毫不阻攔的讓她身置險境,即便是之前去縹緲虛界的那一次,這個男人都是瞞著她,先一步為她掃清了大半的危險。
可這一次怎么……
在千靈不解的眼神中,帝落塵伸手攬過了她的腰肢納進懷中,薄情的唇在她眉心烙下深情一吻,緩緩啟唇說道:“丫頭,如果可以,本王是真的很想許你一生無憂,護你一世安好?!?br/>
“可怎么辦呢,本王的小丫頭絕非甘愿當一只躲在他人羽翼下的雛鳥啊……”
所以,他只能放手讓她去飛,去受傷,甚至是不惜狠下心來親手送她至險境。
仿佛是感受到了眉心那一吻的隱忍和無奈,千靈那粉雕玉琢般的臉龐上浮現(xiàn)了一抹深深的動容,“帝十二……”
然,帝落塵食指卻抵在她的粉唇上,阻斷了她要說的話。
俊美無儔的深邃容顏上倏然綻放出一抹清冽空靈的笑,低沉的嗓音染上了幾分滿足的味道:“可靈兒你知道么……比起這些來,真正讓本王對你的冒險有恃無恐的,是我們之間的契約?!?br/>
這句話宛若平地一聲驚雷,轟然炸響在了千靈的腦海里,漆黑的瞳孔驟然緊縮。
——‘真正讓本王對你的冒險有恃無恐的,是我們之間的契約’……
我們之間的契約……
是了,因為命契,她和帝落塵的命是緊緊連在一起的。
她死,他自然也活不成。
所以,在明知道他們之間有命契牽絆,卻只因為她不愿躲在羽翼下被人保護,便索性任由著她去冒險,去做自己想做的。
即使身陷險境也好,能夠化險為夷也罷,他都沒關(guān)系。
說是說沒關(guān)系,其實更多的,帝落塵是在有恃無恐。
他是對自己的那條命搭在了千靈身上而有恃無恐。
反正她或生或死,他都能陪著。
即,生死相隨。
旁人或許聽不懂帝落塵在說什么,可千靈不可能不懂,正是因為懂,所以她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心底深處乃至心口處,有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濃烈情緒在一點一點的逸散開來。
她張了張唇想要說什么,可櫻唇剛張開,卻是抑制不住的有些顫抖了起來。
沒等千靈情緒平復下來,山間忽聞一陣連番的震顫聲,仿佛整個北面禁地的群山都跟著抖動了起來。
倏忽之間,一道金光從九轉(zhuǎn)涅槃塔底爆射而起,直竄上了塔頂。
隨即,又在塔頂轟然爆裂,金光飛濺,卻見它們井然有序的往塔下墜去,期間它們相互融合,拉扯,眨眼間便墜落地面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結(jié)界。
“塔門已經(jīng)開了?!备鹬袦Y兩手背在身后,一雙矍鑠的眼眸瞪得老圓,很是不開心的在一旁出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