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便以側(cè)室之位入府(2)
“是?!北娙她R齊應(yīng)了一聲,紛紛退去。
待她們都走了之后,皇后緩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蔣青,她臉色無比蒼白,額上裹著一圈白色的紗布,顯得很是刺眼。
皇后伸手輕輕撫摸著蔣青的臉,“傻孩子,不過說了你兩句便受不得,要去尋死,還真是將你寵得沒邊了?!?br/>
皇后好似嘆息般說著。
蔣青再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不已,感覺像是要裂開了似的。
她抬手摸了摸抱著紗布的額頭,卻不小心力道略大,頓時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會兒知道疼了,方才撞的時候不是挺狠的。”皇后放下手中的書,走到蔣青的跟前,淡聲問道。
“姑姑……”蔣青見了她,委屈的叫了一聲。
她本來也不過想做做樣子罷了,沒想到力道大了些,那些個賤婢反應(yīng)又慢,不然何至于傷成這樣,也不知這頭上會不會留疤。
蔣青心里擔(dān)憂,眼淚倒是啪嗒啪嗒落下,看著梨花帶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姑姑何需費心救青兒,便讓青兒死了去,一干二凈的,免得叫姑姑跟著丟人。”蔣青抽抽噎噎的說。
“事已至此,你便是死了,污名也在,左右你也喜歡那個叫周牧的,便叫他抬了你回府便是?!被屎鬄樗亮瞬裂蹨I,平靜道。
蔣青身子頓時一僵。
她知道皇后這話的意思。這是要讓她做妾啊。
一個娶字和一個抬字,意思可是差了千萬里的。
娶是為妻,而抬卻是做妾。
但是要她做妾,以后見到云想容還要行禮,低眉順眼伏低做小,她是千萬個不愿意的。
哪怕有著對周牧的感情在,她也是不愿意的。
她可是尊貴的青陽郡主,憑什么做小!
要做也是云想容那個賤人做小。
再說,若是她甘愿做小,方才也不會那般鬧騰了。
蔣青剛剛止住的眼淚頓時涌了下來。
她掙扎著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匍匐著道:“姑姑,青陽求你了,青兒是絕對不會做妾的,若真要青兒做妾,青兒寧愿剃了發(fā),去城外做姑子去,從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br/>
“胡說什么!事已至此,你不嫁周牧還能如何,真要做了姑子一生凄苦么!”皇后面色一變,斥道。
“便是一生凄苦,也好嫁過去做妾讓云想容欺負恥笑。請姑姑允了青兒所求,不然青兒便是死也不會嫁的?!笔Y青堅定的說著。
“休得胡鬧。你再鬧本宮便將你趕出去,這事兒本宮不管了?!被屎髳琅牧R道。
蔣青聞言渾身一僵,她仗著的不過是皇后的寵愛,若是真將皇后惹惱了,不管此事,父親怕是會立刻讓她嫁給周牧做妾,那她可真是作繭自縛了。
蔣青不敢再造次,只能跪在地上低低的哭著。
皇后見她跪在地上單薄的模樣,心里頓時一軟,上前將她扶起來。
“姑姑,青兒不想做妾。”蔣青抓著皇后的手,可憐兮兮的說。
皇后拉著她在一旁坐下,緩緩道:“你也別再鬧了,這事我自會幫你想法子便是?!?br/>
“多謝姑姑?!笔Y青聞言頓時大喜,破涕為笑,說。
她鬧了這么久,可不就是為了這話么,終于得了承諾,自是開心不已。
皇后留著蔣青又說了幾句話,這才讓她回去。
是夜,坤寧宮。
“皇上駕到?!被屎髣傆昧送砩牛忸^便傳來了內(nèi)侍的聲音。
皇后心里知道皇上此來的目的,快步下來迎接。
“見過皇上。”皇上走了進來,頓時跪了一地的人。
“皇后平身?!被噬险f著,大步走到首位上坐下。
“近幾日關(guān)于你那侄女只是鬧得人盡皆知的事,想必你也知曉了,說說吧,你想如何處置。”皇上淡聲開口。
“此事還請皇上明察,青兒是臣妾從小看著長大的,斷不可能做出這等事情,必是叫奸人所害,青兒委屈啊?!被屎筅s忙嚶嚶切切的哭著,不斷的拿帕子抹著淚。
“委屈?不管是不是被人所害,她要不是惦記著周牧,也不會出這事,談何委屈?!被噬侠湫σ宦?,淡漠道。
皇后頓時噎住,一時間也接不上話。
好一會兒,皇后才道:“可是青兒畢竟是臣妾的嫡親侄女,若是真叫她做了妾,臣妾的面上怕是過不去,與皇上龍顏也是有損的,斷不能叫青兒就這么嫁了?!?br/>
“那你想如何?!被噬弦膊患保瑢⑶蚪o踢了回去。
皇后見狀走到皇上跟前跪下,“皇上,成婚這么多年,臣妾從不曾求過你什么,如今臣妾求皇上給臣妾一個恩典?!?br/>
“你且先說說看。”皇上說。
“如今青兒出了這事,便是不嫁也得嫁,但若是就這么抬過府做妾,臣妾的面子過不去。不如挑個時日,臣妾設(shè)宴,請些大臣千金來,讓那周牧當(dāng)面求娶,做個側(cè)室,也好過做個妾,皇上以為如何?”皇后說著,偷偷抬眼打量皇上的臉色。
“好,便依你所言?!被噬显柿?。
國公府和皇后日益勢大,他是決計不可能讓云想容和周牧和離,讓他娶了蔣青做妻的。
相反,讓蔣青嫁過去做妾,也是個好的打臉的機會。
不過皇后既然如此說了,他也不好繼續(xù)緊逼,也免得撕破臉皮。
“臣妾叩謝皇上恩典?!被屎蟠笙玻s忙跪謝。
周牧因為和青陽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讓他在朝堂之上被人指指點點。
而為了不受他連累,翔王也疏遠了他,更別提為他升官之事了。
升官這事兒算是黃了。
本來周牧還以為,就算升官不成,只要皇上下至賜婚,這事兒便也算是過去了,可是等了數(shù)日,都不曾等到賜婚的圣旨。
長時間的處在旁人的指指點點下,周牧總覺得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譏嘲和諷刺,只覺得整個人如芒刺在背,每日都不得好好歇息,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連著幾日他也遞了消息要見蔣青,卻都沒有見著,心里對蔣青不由得多了幾分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