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煥歌上下打量起虞西彥誠,看這一身行頭,像是要出門。
“少莊主,您這一大早在這里是?”許煥歌故意問道。
“我剛剛迎送了余君王的隊伍,此刻我正準(zhǔn)備出門購置一些后日受封儀式的行頭?!?br/>
這么快就想要繼承劍靈山莊了。
“哦,那您先忙,我先回屋了,突然有點困,回去睡個回籠覺?!痹S煥歌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好,那快回去歇息吧!”
虞西彥誠笑著帶著隊伍走了出去。
許煥歌看著虞西彥誠離開的背影,是如此衣冠楚楚,很難想象,他竟是這樣心機殘暴之人。
許煥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打了一個哈切,他并沒有說謊,昨晚一夜未眠,思慮過多,的確是有些困了,趁時間還早,難得今日大家都還在休息,許煥歌又躺回了床上。
想著長白師父將要來,許煥歌心中頓時覺得安心了許多,于是閉上了雙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許煥歌感覺鼻尖一癢,微微睜開了眼睛。
一個尖銳的閃著光芒的東西正盤旋在自己的頭頂,經(jīng)驗告訴自己,那是一把長刀。
許煥歌頓時清醒,全身冷汗直冒,動作比思考來得快速,只見他拿起手邊諸天血魂杖,一腳踢飛了眼前的長刀,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
定睛一看,房間里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一個黑衣人,只見他用黑布蒙著臉,看不出是誰。
“你是什么人?為何要殺我?”許煥歌叫道,仔細(xì)盯著黑衣人的臉看去。
黑衣人并未理睬,連忙轉(zhuǎn)身一頭撞開了房間的窗戶,飛了出去。
“你別跑!”
許煥歌叫道,也跟著跑了出去。
黑夜來襲,沒想到許煥歌一覺睡到了深夜。
許煥歌一路上緊追不舍,雖未正面交手,但許煥歌感覺到這個黑衣人功夫了得,一直與許煥歌保持著相當(dāng)?shù)木嚯x,似乎是不愿讓其追上,也不愿讓其跟丟了,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像是故意要引著他去一個地方。
這個人到底是誰?
讓許煥歌驚訝的是,今晚劍靈山莊居然一個守衛(wèi)都沒有。像是故意安排,這個黑衣人竟然能在劍靈山莊中穿梭自如,想必是山莊之人。
不會是虞西彥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派黑衣人殺了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劍靈山莊必定不可再留。
許煥歌一直跟著他的身影,只見其翻過一個個屋頂,朝著一座池塘假山鉆了進(jìn)去。
他這是要去哪里?
許煥歌微微皺眉,也跟著鉆了進(jìn)去。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池塘假山地下竟有一條很窄很長的密道,密道又深又長,一片黑暗,許煥歌拿出袖中的熏珠,照亮了前方的路,徑直走了進(jìn)去。
許煥歌摸著周邊,微微濕潤,但很是光滑,像是被特意打磨過的,看來這條假山密道是被人特意設(shè)置出來的。
忽然一陣疾風(fēng)吹過,一枚小刀朝著自己射了過來,許煥歌連忙俯身躲避,再抬眼,是遠(yuǎn)處洞口處的黑衣人,只見他看了許煥歌一眼,便又鉆了過去。
看來是故意要引自己過去。于是故意喊道:“小賊,別跑!”
許煥歌不知向前跑了多久,終于到了這條密道的終點,可是前方是一堵墻,并無其他通道。
難不成這黑衣人要堵死自己吧?
剛疑慮,前方墻面突然移動,為自己開了一小扇門。
許煥歌小心翼翼地俯身爬了進(jìn)去,看到前方的場景,頓時傻了眼。
多么熟悉的地方……
原來這又是一條通向紫魂煉壇的密道!
許煥歌從密道中爬了出來,后方巖石立即關(guān)了起來。
環(huán)顧四周,引自己前來的黑衣人卻不見蹤影。
許煥歌慢慢走了下去,下方的紫魂煉壇突然被打開,一道紫光乍現(xiàn)。許煥歌走了過去,俯身往下看。
“這是……乾清劍?!”許煥歌睜大雙眼,眼眸中透著紫氣。
乾清劍為何還在紫魂煉壇之中?不是被虞西彥誠給拿走了嗎?
正看得入神,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許煥歌身后,一掌打到自己的背后,將許煥歌推進(jìn)了紫魂煉壇之中。
“啊——嘔……”許煥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這一掌灌下了十足的氣力,他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傷了。
眼前一片紫色云海,許煥歌整個身子墜落了下去。
腰間的諸天血魂杖忽然發(fā)出黑色亮光,從腰間飄到了自己的手掌之中,許煥歌伸手一握,用身上最后的力氣,將諸天血魂杖緊緊扣住了周邊的巖石,翻轉(zhuǎn)身形,橫著身子牢牢地趴在了巖石上,隨后抬眼往上看去。
上方又出現(xiàn)了黑衣人的面孔,他將自己包裹得很嚴(yán)實,除了露出一雙眼睛,其他都被黑色衣服牢牢包住。
他很謹(jǐn)慎,僅從一雙眼睛無從分辨他是誰。
又是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黑衣人將自己引到這紫魂煉壇之中,還將自己推了下來,明顯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難道這個黑衣人是虞西安明?
他又回來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我?”
“你是不是虞西安明?”許煥歌皺眉看著黑衣人大叫道。
黑衣人一雙凜冽的眼睛正緊緊盯著下方的許煥歌,一言不發(fā),看不出任何情緒。
此刻一道黑色的氣焰在其掌心融匯。
“你要干什么?”許煥歌大驚。
只見黑衣人手持黑色氣焰朝著下方的許煥歌襲去。
“轟隆——”一聲巨響,許煥歌眼前一亮,手中的巖石忽然崩塌,整個人又墜了下去。
許煥歌眼瞳不由放大,身后的紫色流體在底下沸騰,他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他覺得自己這次死定了。
左手上的天眼印記又一次像被喚醒,又熱又燥。
忽然,諸天血魂杖的前端尖頭發(fā)出一陣亮光,一股氣流從中釋放,像是有股反斥力,將地下的紫色流體排斥開,而自己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什么?”黑衣人大驚。
許煥歌緩緩睜開了眼睛,興奮道:“我居然沒事?!?br/>
許煥歌手中的諸天血魂杖尖端立刻釋放出一股氣流光波,將許煥歌包圍了起來。沒想到這個諸天血魂杖還有如此厲害之處。
許煥歌抬眼,黑衣人站在上方,雙手掌心中又出現(xiàn)了幾團黑色氣焰,對著許煥歌襲來。
許煥歌瞳孔放大,俯身往前一沖,整個人跌到了乾清劍旁,這團黑色氣焰似乎有靈魂一般,頓時轉(zhuǎn)了彎,又朝許煥歌飛來。
當(dāng)黑色氣焰貼近諸天血魂杖形成的氣流光波時,便慢慢開始腐蝕光波。許煥歌大驚,來不及多加思考,右手一把握住了乾清劍的底部,想要將其連著劍鞘一起拔起。
但不管許煥歌用多大力氣,還是拔不出來。定睛一看,乾清劍的劍鞘已深陷壇底,像是已與壇底地面融為一體了。
眼見黑色氣焰已融了半邊光波,許煥歌干脆將左手拿起的諸天血魂杖放到腰間,雙手握在乾清劍的劍柄之上,心道,管不了這么多了!我要將這乾清劍給拔出來!
許煥歌雙手握住劍柄,用盡全身力氣,用力向上一拔。
無果。還是不行!
虞西彥誠說的沒錯,這乾清劍的確是被虞西安明封印住了,旁人根本拔不出來。
這可怎么辦?。?br/>
忽然腳邊一陣滾燙,幾股紫色流體從光波上緩緩流下,許煥歌嚇得一陣哆嗦,忽然感到胸中一陣翻滾,那種熟悉的疼痛又席卷而來。
不會吧,這時候犯“病”?
簡直天要亡我啊!
胸中魂魄像是被緩緩放了出來,一股惡意沖到了嗓子眼。
“嘔……”許煥歌忍無可忍,一口黑水忍到了劍柄之上。
乾清劍忽然在眼前閃爍了一下。
紫色流體越積越多,許煥歌眼前一片眩暈,心中只有一個聲音:“我要將乾清劍拔出來!”
只見其雙手緊緊握住了乾清劍的劍柄,隨著胸口魂魄的四處游蕩,掌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伴隨著許煥歌的一聲吼叫:“啊——”
一股濃濃的黑煙從許煥歌的眼耳口鼻中飄出,在空中融匯成一個黑團,黑團里包裹著上千魂魄,飛一般迅速飛入劍鞘之中,乾清劍立即爆發(fā)出驚人的光芒。
刺眼的光芒四處波散,上方的黑衣人立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只聽“咔嚓”一聲響,光芒消失,再抬眼,許煥歌已將乾清劍拔了出來!
“竟然拔出來了!”
乾清劍的封印被許煥歌解除了!
許煥歌喘息粗氣,拿起手中的乾清劍,對著黑色氣焰一揮舞,黑色氣焰瞬間消失,許煥歌迅速往上縱身一躍,從紫魂煉壇中跳了出來,站在黑衣人面前。
許煥歌用手抹去了嘴角的黑水,看著手中的乾清劍,不由感嘆,自己真的將其拔了出來!
剛剛拔劍的那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仿佛全身都被掏空一般,釋放了身體中所有的氣力,奇怪的是,剛剛因發(fā)“病”而產(chǎn)生的痛感瞬間消失不見,此刻身體無比輕盈。
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許煥歌來不及多加思考,舉起手中的乾清劍對著黑衣人冷冷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皺著眉頭,還是不愿對其多說一句話。只見其突然后退,轉(zhuǎn)身朝著遠(yuǎn)處一個巖石飛去。
“你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