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玉千瀧雙眼一瞇,抬頭勾唇一笑:“呵呵,見過是吧?!”
褚無垠頓覺后背發(fā)冷,這么猥瑣而又充滿采花大盜專業(yè)式的笑容,怎么可能跟酒樓所見的美人相比較?畢竟是在皇宮,對方也應該是個王公貴族,該有的風度他還是表現的出來的。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當下抱拳彎腰:“公子莫怪,本皇——”禮儀風度什么的恰好到位,一句話想要告訴來人他的身份,也算是給對方一個警告。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一個拳頭迎面而來。砰!鼻子上傳來一陣劇痛,褚無垠捂著鼻子,手心立刻傳來了一道溫熱。另一只手指著玉千瀧:“你,你知不知道我是······”
“你是誰很重要?但小爺我不認識!”
玉千瀧哪會傻傻的等他說出來,一把握住他的手,猛地抬起右腿就是一招旋風踢:“佛山無影腳,絕命旋風踢!”右腳快準狠的踢向了男子的命根上。
“唔!”褚無垠雙腿一夾,眼瞳突起,實在是痛不欲生。
當然玉千瀧此腳力也是有分寸的,對方的身份可是皇子,真要廢了人家,自己也說不過去,所以還是留了一點點希望的。
一松開褚無垠,他便佝僂著腰,半蹲在地。玉千瀧拍拍手,臉上的怒氣這才消了一點。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小爺是個男人!尼瑪,人生第一次被人搭訕,居然是個不正常的男人,晦氣!”
“你!”褚無垠一手指著玉千瀧離開的背影:“你跟在酒樓廢了李將軍兒子的那位姑娘有什么關系?”看對方如此犀利的腳風,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凌厲,如此同出一脈的絕命根子旋風踢,他不想把這兩人連接在一起都難!
玉千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皆逃跑,無比囂張的一仰頭:“小爺師姐妹何其多,誰知你說哪一個!”說罷,轉身離開,剛出御花園,便看見對面數百禁衛(wèi)軍匆忙尋著什么,便往假山旁一躲。
要是被他們看見自己從這里出去,他們進去勢必要發(fā)現那個男人,會不會被抓包?會不會被老爹知道?會不會把她的零花錢全部扣掉,關一年緊閉?嘶,絕對不能讓別人發(fā)現!自己的十萬兩黃金還沒有拿到手呢!
這么一想,她立刻轉身往回走。果然看見那輕薄皇子還蹲在地上,捂著他家兄弟。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大步上前,一把扯住褚無垠的手臂閃身躲在假山后。
“你······”褚無垠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說話,玉千瀧摸了摸身上,當機立斷的從懷中扯出一塊布料,往他嘴里一塞。
褚無垠只覺得一股香氣入鼻,定睛一看,臥槽,這個猥瑣的采花大盜從哪偷來的女子兜衣!剎那間他只覺得氣血翻滾,無比的惡心!
就在這么一個檔口,玉千瀧將他反手一剪,毫無色彩感情的扯下他的腰帶,三下五除二的將他綁了個嚴嚴實實。
褚無垠回過神來也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頂,被人莫名其妙的下了毒手也就罷了,關鍵是他連一句話都沒說全過,這還讓不讓人辯解了,讓不讓人擁有民主權了?
他動了動手臂,想要掙脫鉗制,奈何反綁著手臂的腰帶愣是一動沒動,他第一次感慨:皇家繡娘果然不是蓋得,看這腰帶的質量,絕對符合國際標準!
而玉千瀧豎起耳朵左看右看,直到一波禁衛(wèi)軍的腳步離去,才呼出一口氣。轉過身來就地一坐,好在十萬兩黃金是不受影響了!
打量著褚無垠,咦,這面相與老皇帝有七分相似,看到這里,她才想起褚天歌那張妖孽臉,然后得出一個結論:褚天歌的長相隨了他娘!
但是她最近是不是走狗屎運,隨手解決個登徒子都是難對付的絕色吧?兩兄弟盡管長得一點不像,內心果然還是一個德行的。
皇伯伯,你的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流氓,你造嗎?
就在玉千瀧萬分感慨的時候,褚無垠的耐心也被磨盡了。今天是褚天歌的選妃大宴,乳溝讓他選上朝中大臣的女兒,可就是多了許多助力的,那他豈不是與皇位無緣?是以,他一人路過御花園,也是要去找人安排的。可他竟然見鬼了的跟一個男人說:我們是不是見過!還好死不死的被人打,踢了命根子,他怎能不氣?
他褚無垠這一生最大的痛楚不再是費盡心思也奪不到儲君之位,而是今天大腦抽風神經衰落的跟一個男人搭訕!
“唔唔唔!”褚無垠劍眉緊蹙,用殺人的目光看著玉千瀧,要說話,奈何嘴被堵上了,只能發(fā)出唔唔唔的聲音。
玉千瀧也猜到他是誰了,咋辦,金錢誠可貴,生命價更高!立刻啟程,包袱一卷逃命去?于是,她嘆氣的拍拍褚無垠的肩膀:“兄弟,別白費勁了,小爺我的捆綁技術是沒法掙脫掉的,否則小爺憑什么去采花綁架。你我也算挺有緣分的,看在你今天犧牲自我救了宮里無數美人名聲的份上,你就當破財消災了吧!”
就在褚無垠瞪大雙眼之下,她伸出魔爪在褚無垠身上摸了又摸,終于在隱秘的地方掏出一把銀票,數了數,竟然有五十萬兩之多。嘖嘖嘖,當皇子的果然有錢??!
“謝過兄弟慷慨解囊,后會無期哈!”玉千瀧甩了甩手中的銀票,快速閃身離開,一直出了御花園才慢下腳步,不能做賊心虛!
褚無垠也是欲哭無淚啊,他是找人辦事的,帶的錢能少嗎?他一定要將那個抓住,碎尸萬段以解其恨!想罷,忍著胯間的劇痛,學著某位猥瑣形象又搶他錢財的某敵人,迅速有力的飛出一腳,成功的踢在假山上,正好一隊禁衛(wèi)軍路過聽見響動,迅速的跑了過來。
“大皇子殿下!”禁衛(wèi)軍隊長往里頭一看,頓時冷汗直流,大皇子被人綁架了!
這時一個太監(jiān)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看見褚無垠,頓時痛哭流涕哭爹喊娘:“大皇子,娘娘可是尋你好久了,想不到您竟然······”
笨蛋,不會解開本殿下嗎?!
褚無垠心里大罵這幫蠢貨,看他們毫無反應,只能唔唔唔的發(fā)聲提醒。
那老太監(jiān)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開始解他受傷的腰帶,奈何他卻越弄越亂,禁衛(wèi)軍隊長大喊:“我來!”拔出腰間的寶刀就是一揮,褚無垠雙手得到解脫,迅速將嘴里的女人之物一把塞入懷里,沒給別人看見是什么東西。
想到今日之辱又會被多少人傳為笑話,褚無垠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看著玉千瀧離開的方向:“還不快給我追!”大怒之下,飛身追去。
“是!”禁衛(wèi)軍領命而去,整個皇宮到處都是禁衛(wèi)軍在亂串。
而玉千瀧本來是憑著對皇宮風水的建設,優(yōu)哉游哉的往較為偏僻的宮墻靠近,希望能夠尋到機會翻墻逃跑,她可沒有出入皇宮的圣旨跟金牌,只能靠自己了!
誰知,沒走多久,身后就傳來了一陣疾風,回頭一看,然后拔腿便跑。難道褚無垠這貨是屬狗的啊,都走了這么遠了還能追上來!
玉千瀧跑的極快,都用上輕功了,后面的人追的也不慢。
“大膽采花賊,還不快站??!”褚無垠大喊。
“你當小爺傻啊,還站?。《沂裁唇胁苫ㄙ\,小爺可沒有采男人花的嗜好!”玉千瀧頭也不回的說道,更是氣的褚無垠臉色猶如墨汁,腳下生風,追的更近了!
感覺身后越發(fā)追的緊的身影,尼瑪,果斷轉彎,加大馬力,再跑再跑!
“哼,冥頑不顧,被本皇子抓到,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無門!”褚無垠大喝一聲,足尖輕點,越過一道宮墻,再次追了上來。
“臥槽,不就要了你點錢么,至于窮追不舍??!”玉千瀧無奈的吐槽,只能轉彎再轉彎,但是她畢竟對皇宮是陌生的,跑的再快,終是不及熟悉皇宮的褚無垠。
沒辦法了!玉千瀧雙手迅速的將撿來的石子擺出一個陣法,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褚無垠,笑的那叫一個無比燦爛。
褚無垠心中一驚,莫非這采花賊又要使什么詭計?猛地落地,卻只看見玉千瀧逐漸模糊的身影,還有一句:“來不及了!”他便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冰窟窿,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沒有。
玉千瀧也不敢再大意,縱身躍上宮殿瓦面上,拔腿便跑。
——
巍峨的皇宮里,四處林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
而在一處華麗萬分的宮殿外,站滿了宮人,從殿門到宮門,鋪著紅地毯,兩側的宮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這些宮人站的筆直,油頭粉面的,正是一群群太監(jiān)!
而殿內,那個集天下權利于一身的男子,正在不算小的溫泉池內靠著池邊仔細的擦拭著每一寸嬌貴的肌膚。潔白如玉的手指劃過沾滿了水珠的肌膚,從脖子,到鎖骨,再到胸前手臂,若不是平坦的胸部,還以為這是哪宮的妃子,正在沐浴。
只見水面之上,展現出一張美冠天下,精美絕倫的臉,劍眉瓊鼻,一雙鳳眼冷中帶媚。那滴著水珠的短碎劉海下,一個朱紅的印記若隱若現,血染江山如畫,怎敵他額角那一抹芳華。煙霧朦朧之下,舉手一笑之間,攝人魂魄,他正是大瀚太子褚天歌無疑。
“爺,時辰到了!”一臉冷漠的趙七現身輕紗之后。
“知道了,下去吧?!瘪姨旄桡紤械南破鹧酆?,細小的水珠從睫毛滴落,無比的誘惑。待殿內再無他人,褚天歌這才悠閑的起身,嘩,水聲陣陣,好是一副美人出浴圖。
褚天歌修長的腿跨出水池,步入屏風后的軟榻便,那里正擺著七七四十九套錦服,同樣是五爪金龍,卻是款式不一,繡線不一,色彩質地不一。伸出潔白如玉的手,劃過一套套錦服,細細的挑選著。
而屋頂上,玉千瀧腳下生風,才翻過一道宮墻,猛地停下腳步,被她剛剛踢了那地方的褚無垠沒追來!可是,地上那一群不用她踢就已經廢了的太監(jiān)們,何故看怪物一般的盯著自己?
玉千瀧站在屋頂,十分淡定的接收眾人火辣辣目光的洗禮,不知是宮殿年久失修,還是她體重又上升了一個臺階,只聽見腳下‘咯吱’一聲,腳下一空,身體呈直線下墜。
“尼瑪,皇宮屋頂的質量也太低了,這不是讓闖皇宮的歹徒自投羅網嗎?”玉千瀧閉眼吐槽,腳未落地,雙手卻抱住什么,隱約能摸出個人體形狀,而且還是個強壯又精致的男人!可是那東西著實太滑,她沒能給抱住。
雙手慌亂的一揮,扯得殿內的輕紗唰唰唰的盡數斷裂。
暗處的趙七揮出一掌,欲襲向半空而落的外星人,卻被褚天歌一手揮去,連人戴著輕紗蒙眼,從玉千瀧掉下的窟窿里甩出宮殿百步之遠。趙七驚訝之余,只得將殿外的宮人全部趕走。
褚天歌隨手一撈,扯過玉千瀧的手臂抱入懷中,避免了她屁股落地的慘狀。趁著某個神經大條的人盯著他赤果的胸部流鼻血之際,扯過床榻上的長袍披在身上,腰帶一系,算是遮住了重要部位。
“神吶,要死了!”玉千瀧沒出息的捂著鼻子,又不是第一次看男人的半果體,為毛每看一次都氣血上涌?
“太子妃,為什么每次你都是以如此犀利的出場方式,來跟本宮上演鴛鴦浴呢。”
頭頂傳來揶揄的磁性聲音,玉千瀧猶如觸電般一把推開男人的身體,脫口而出:“怎么又是你!”每次沒骨氣的氣血上涌就算了,還每次看見的都是褚天歌?難道這天下的男人都死了!
本來心情極好的褚天歌聞言,滿頭黑線的問道:“太子妃還想去看誰沐浴更衣?”
玉千瀧渾身一顫,她把褚天歌這句話,愣是聽出了陰測測的味道,她絲毫不懷疑,他的后一句是:本宮絕對不介意將他五馬分尸!
可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心里有點小竊喜的,硬著嘴捂著眼睛,一手指著衣衫半解的褚天歌:“你個死流氓!”只是,一個小巴掌完全遮不住兩只眼睛,純粹是掩耳盜鈴之舉嘛!
褚天歌眨眨眼也裝了回純,看著她微紅了的雙頰,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一番。于是,擎著笑意一步步走近,玉千瀧仿佛看到了一頭笑容猥瑣齜牙咧嘴的色狼,正在靠近自己,只得步步后退,奈何身后是墻,她退無可退。
玉千瀧咽了咽口水,一雙眼珠子亂瞄,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褚天歌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邪魅,雙手撐在她脖頸邊的墻上,聲音略顯黯?。骸疤渝?,難道你看了本宮沐浴更衣,就沒有什么非法的想法嗎?”
玉千瀧看著他的鳳眼,本能的點點頭,然后狂亂的搖頭,什么想法,她什么都沒想,只是覺得這個人妖又好看了一點點!
“你的大腦反應挺老實的,本宮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男的俊美衣衫不整,定會發(fā)生點什么,對吧?”褚天歌狀似思考的問道。
玉千瀧瞪大雙眼:你怎么知道的!
“面對本宮這么美的天下無雙的男子,試問有哪個少女不動心,所以,你有這種想法還是很正常的!”褚天歌無比的自戀。
玉千瀧聞言,只能抽搐嘴角,以表達自己鄙視他的態(tài)度。她發(fā)誓,最多也就是想到了那些師弟們所說的島國動作片,絕對沒想過跟他發(fā)生點什么!
褚天歌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忽然低下頭,與她平視,鼻尖相對,都能感覺到彼此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對方的臉上:“可是,本宮很想跟你發(fā)生點什么,怎么辦?”說完,他喉結滾動,殿內釋放著一種叫做荷爾蒙的東西,惹的人臉頰發(fā)燙。
咕嚕咕嚕——
她只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喉嚨里還發(fā)出了饑渴的聲音。怎么辦怎么辦,今天她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就在她以為褚天歌的嘴唇就要貼上來的時候,殿門被大力推開,褚無垠滿身狼狽衣衫破爛的跌了進來。
玉千瀧瞪大雙眼,她和褚天歌此時就靠在大門左邊的墻上,從這邊看去,正好看清褚無垠,從那邊看來,也定能一清二楚的看見自己。她頭腦一熱,被人撞破她,還不如讓他去誤會褚天歌!
舉手便拉下褚天歌的脖子,閉上雙眼,用力的吻了上去。
褚天歌鳳眼一瞇,她明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可他不樂意了,寒著一張臉,怒喝一聲:“還不快滾!”說話間連頭都為轉,身為太子的他,只要他不愿意,誰都不能看見他的真實面貌。
“太子殿下······”褚無垠怔怔的喊了一句,他只不過是破了陣法而已,怎么就跑到褚天歌的沐浴殿里來了?只是發(fā)愣的瞬間,就被一陣勁風甩出了殿外,殿門砰的一聲,緊緊關上。
玉千瀧瞪著雙眼,原來這貨也有狠戾的時候,看來,他對自己,真的是格外開恩了!心中要卷起包袱逃跑的想法就更加堅定了!
“太子妃可是嚇到了?放心,本宮還是很疼愛你的,真的!”褚天歌低下頭來,親和的笑道。
這貨,哪天那么陰狠的對自己了,她恐怕也是逃不掉的!為毛古代的人都這么變態(tài)一個?!
褚天歌見她不語,心中總有幾分思量,但他決不允許她逃避,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唇角:“女人,既然你已經把我拖進了地獄,你叫我如何能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外面?”
玉千瀧抬頭,只見他眼里劃過沉淪,劃過無奈和深情。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覺得悶悶的。
褚天歌緊緊的閉了閉雙眼,他似乎不想在忍耐,手臂一橫,將她抱入懷中,薄唇貼上,動作生疏,卻炙熱的吻著。
玉千瀧突然有種放任自己,瘋狂一回的想法。她不想看見他的痛楚,褚天歌應該是高傲的,是俯瞰眾生的,是凌駕于蒼穹的。是處于本心,還是處于憐憫,她不知道。只是松開了抵住他火熱胸膛的手,換上了他的脖子,生澀的有了一點回應。
心臟在砰砰砰的亂跳,唇齒間滿是對方的味道。只覺得體內的溫度狂升,卻不知從何發(fā)泄。
良久后,玉千瀧推了推身上的褚天歌,弱弱的喊了句:“褚天歌······”
褚天歌只覺得口腔嘗到一點腥甜,瞳孔一縮,手臂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兒:“對不起,我忘了,面對你我總是情不自禁,卻忘了,我本身就是致命的毒藥!”盡管懷中的人兒已聽不到他的低喃,可他依舊一遍遍的述說著。
直到收起一切情緒,這才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一旁的軟榻,將她放下,蓋上薄被。
“歐元,爺養(yǎng)了你這么久,是到你該獻身的時候了!”說罷,從床底下撈出那個一直偷窺他洗澡的某只神獸,一把扔到了桌上的白玉杯前,動作毫不憐惜。
歐元雙眼含淚,不停的啜泣:小白菜呀,地里黃呀,兩三歲呀,沒了娘呀。跟著主人,風光了呀,主母一到,只能喝湯,端起杯子,淚眼汪汪······親祖宗啊,老主人呀,你要想我呀——
褚天歌一個眼神掃過,歐元抖了抖腿,站起身子,后腿一抬,就要來一個迎風招展排泄水珠。
“如果你敢,以后就跟著小金子混吧?!瘪姨旄枰贿厯Q著衣裳,冷言道。
殿門口守著的小金子頓時淚流滿面:太子爺,戳人痛楚也不帶你這樣的,這不是躺著也中槍嗎!
歐元聞言,十分不情愿的跑到一邊:“嗷嗚嗷!”主人想多了,我只是有點尿急而已,解決了馬上就來!
“站住,先放血,否則太臟?!瘪姨旄柘訔壍恼f了句,歐元爺只能乖乖的跑過去,舉起爪子對著前肢的粗臂上一劃,淚水伴著血水,滴滴答答的落下。直到血滴滿了白玉杯,褚天歌才扔過來一個小瓷瓶。
歐元感天動地的接過,小心翼翼的抱著:主人還是關心我的!
誰知,褚天歌冷冷的丟給他一句:“包扎好了,還有一天三次,連續(xù)三天。血流沒了,千瀧怎么辦?!?br/>
“嗷嗷嗷嗚!”不活了,沒法活了,剝削勞動人民也不能這么狠??!歐元撕心裂肺的哭著跑了,它要去找美人,彌補心中寂寞的空缺。它要去闖蕩江湖,重新感受下被人珍視的味道!前提是,它得把那個死女人治好!
··················
等玉千瀧悠悠轉醒,天已經黑了。宮里那頭是一片燈火輝煌,載歌載舞好不歡樂。而這頭,卻是安靜的讓人害怕。
褚天歌在偏殿聽完周五的稟報后,抬起的手還沒推上門,殿門就自動打開了。然后一道偷偷摸摸的嬌軀,毫無預警的撞上了他。
“太子妃,你這是要去哪呢?”褚天歌雙手環(huán)胸,這女人,一刻都安靜不下來,剛醒來就想要逃跑!
玉千瀧站好:“哈哈哈,這不是出來久了,怕我父王擔心嘛,而且宴會也開始了,我總得過去吧?!?br/>
“不然父皇的十萬兩黃金拿不到手了,是嗎?”褚天歌好笑的接過她的話。
“太子殿下果然神機妙算,連這等小事都能猜到,在下佩服佩服!”玉千瀧打著哈哈,就是不敢看他。
“小事?想不到在太子妃眼里,本宮就這么不值錢,十萬兩黃金就把本宮給賣了,實在是太傷人心了。”褚天歌搖搖頭,眼睛卻是緊緊鎖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逃跑的機會。
“你還不值這么多錢呢!”玉千瀧心里嘀咕,沒敢說出來。
“你現在去宴會上,就不怕褚無垠把你認出來,找你報仇?”褚天歌挑眉,攬過她的腰身,進了大殿關上門,將她抵在墻邊,這是秋后算賬了??!
“那你到底想干啥?”玉千瀧一跺腳,急了。她打不過還逃不掉嗎?就算真的怕了他了行不行?
“嗯,你摸了褚無垠!”某太子開始傲嬌了。
“我那是打劫,他有錢!”摸,別開玩笑了!
“那我也有錢,你摸摸我吧!”某太子想了一下,頗有一副大義獻身的樣子。
“你有病吧!”還有人這樣出賣色相的?
“你不摸,就不讓你走!”
玉千瀧滿頭黑線,心里大罵一聲:賤人!摸就摸,反正吃虧的又不是她!翻個白眼后,伸出魔爪在褚天歌衣襟里象征性的掃了一把:“好了,走吧?!?br/>
褚天歌紋絲不動,炸了眨眼睛:“還不夠,時間比褚無垠短,繼續(xù)!”
“你有完沒完!”玉千瀧抓狂了,然后,摸一下也是摸,兩下也是摸,就當找了回傲嬌鴨子一解所需吧!伸出手,又摸了摸,正要收回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的玉佩。
咦?有好東西!被褚天歌這個眼高于頂的lo貨貼身藏著的東西,必定不平凡!手掌又靠近的摸了摸,面積還挺大,比她巴掌大!可是手指一勾,嗯,沒動!然后手伸下去了一點,手臂不夠長,靠近一點,又靠近一點,臉都貼在褚天歌胸膛上了也不自知,她的精力全在那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上了。
褚天歌很滿意某人的上道,雖然有點癢癢的。
不多時,玉千瀧手一揮,終于把那塊玉佩從他衣服里面卡在腰帶里的玉佩給扒拉出來了,仰頭在月光下看了看,有點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便將其收入懷中:“這東西我找到的,以后就歸我了!”
褚天歌看著她的動作,眸光閃了閃,說道:“好!”
“那可以走了嗎?”
“你先告訴我,你對褚無垠做過些什么,一件都不許漏了!”褚天歌攔住她。
玉千瀧回過頭來,咬了咬牙,這貨不會是連那兒都想一起感受一下吧。只見后者對著她點了點頭,一副賤人樣,
面對如此此果果的挑逗,本姑娘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腰身一扭,飛起一腳,目標同樣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
褚天歌飛身一閃,瞬間來到她身側,一把握住她的腰身:“太子妃這般兇悍,將來若是多來兩次,恐怕父皇就該去寺廟燒香拜佛的求要孫子了!”真不知道,她打哪學來的,怎么就那么喜歡踢男人那地方呢,不知道他會吃醋的么?
“呵呵呵呵,你不是說我怎么對褚無垠的,就要怎么對你嗎?既然我都一一的教導你了,那我們走吧,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反正你遲早都是要選太子妃的,今天我要是不進宮,還不能看到如此盛宴呢。走吧走吧,遲到太久就沒有紳士風度了,畢竟你還是主角,總是要到場的?!?br/>
玉千瀧拉著褚天歌的手腕就走,說著說著,眼里就酸了。腳步卻是一下比一下重:讓你丫的騙我,讓你丫的勾引我,讓你丫的······
黑夜里,跟在她身后的褚天歌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不經意的摸摸鼻尖,他知道,這丫頭肯定把地板當成他!
而在圣興殿,里面是男才女貌,高權滿座,中央的舞臺上揮舞著妙曼的嬌軀,整個大殿是歌舞升平,一片繁花似錦之象。
唯恐傳言中的兩人那方面取向走偏的大瀚某皇帝,為了將深陷斷袖門的太子褚天歌拉回,可謂是愁除了滿頭白發(fā)。有人出一計,召集眾大臣攜帶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們進京,參加國宴,不論官職大小,只要能讓太子看上眼的,皆能成為太子妃。
此時,宴會前戲已表演一次又一次,偏偏兩位主角遲遲不到,這讓聽聞不少傳言的眾大臣又在私底下議論紛紛。謠言不止,還越傳越夸張,皇帝只覺得腹中無比的難受,都快急出翔來了。派出去尋找太子的宮人也是一波又一波,紛紛無功而返。
就在皇帝下令:“再找不到太子,你們這些禁衛(wèi)軍就撤職查辦。”的時候,圣興殿外的太監(jiān)高呼一聲:“太子殿下駕到,玉小王爺到!”
禁衛(wèi)軍頭頭林易彪又是哭又是笑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也猶如天籟。
歌舞表演者,停下酸痛的腳步,如獲大赦的退至一旁,今天的任務真是萬分艱難,總算是熬到頭了,也不知道之前下去的姐妹,十天半個月能不能夠恢復。
待那一抹絕代風華的身影出現在大殿內,所有拉關系的,心懷不軌的,議論紛紛的大臣一致將屁股從坐墊上挪開,跪下:“臣等恭迎太子殿下?!?br/>
“都起吧?!瘪姨旄杳鏌o波瀾,身后跟著的是玉千瀧。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br/>
“參見皇伯伯,參見皇后娘娘。”
褚天歌微微彎腰,倒是讓玉千瀧找到了不用下跪理由。
皇帝看著兩人,越看越不得勁兒,半響后哦揮了揮手:“快入座吧,都等著你們呢?!?br/>
褚天歌額首,玉千瀧就要閃到玉靖山那邊去,奈何一只手抓住她,硬拖著一起,在皇帝左下首,坐定。
嘶!
大殿里想起了陣陣抽氣聲,奈何迫于皇帝的威嚴,猛的吸氣,吸到一半,愣是硬生生的給忍了下去。甚至有那么好幾個人,都憋不住的從下面出來了。
皇后盯著玉千瀧看了良久,鳳眼里閃過無數的光芒,然后看向褚天歌:“天歌,你身為太子,可別忘了做眾大臣的表率!”
“母后說的極是。”褚天歌點頭,眼神掃過大殿,幽幽道:“就是不知眾大臣以為本宮如何,能否當得起這表率?”
皇后聞言,心中一沉,皇帝更是十分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俗話說,這是家事,要教育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屎蠼鼇硎窃桨l(fā)的不懂規(guī)矩了。
眾大臣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紛紛附言:“皇后娘娘說的是,太子殿下不愧為我朝之楷模。”
這倒是實話,褚天歌打小軍功赫赫,這么一說,不得罪皇后,更不跟太子唱反調,他們沒這個膽!
褚天歌滿意的點點頭,皇后更是黑了一張臉,十分仇視的將怒火轉移到了玉千瀧身上,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個大窟窿來。
“皇后姐姐應該感到欣慰才是,太子殿下與玉小王爺交好,也是好事,年輕人才能玩到一塊嘛?!被实塾疫呑溺髻F妃掩嘴笑道,這不是話中有話的說太子與小王爺斷袖,關系非常嗎?
“琪貴妃慎言?!被屎髴械么罾硭?,倒是皇帝不滿意的斥道。
琪貴妃低笑,應了聲:是。
“好了,諸位大臣,接下來可是你們的千金小姐一展所長的時候了,各位小姐們,可要好生仔細才是?!被屎笠琅f端莊的坐著,她一發(fā)話,眾大臣連連說是。
玉千瀧一看,褚天歌果然長相隨娘,遺傳了個七七八八!不過皇后與褚天歌這對母子,怕是沒多少感情,而且還貌似不合,當真是惹人深思。
接下來誰都沒有在說話,估計是看皇帝面色不好,不敢在放肆。
而中央的舞臺上,大臣們的女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癢癢精通,當真是才女佳人。
自家女兒表演過的大臣,臉上笑得那叫一個菊花盛開,連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
大殿上一曲高山流水作罷,頓時一片寂靜。
“臣女水漣漪,獻丑了。”只見那女子盈盈一拜,大殿里才響起了陣陣掌聲,延綿不絕。
“好!邊關守將水大人,想不到邊關風沙漫天,還能夠養(yǎng)育出如此水靈的姑娘,水大人可真是費了一番心思吶,有賞,重重有賞!”皇帝大笑,稱贊不已。
“老臣謝皇上,心思不敢說,只是比較注重培養(yǎng)!”水大人起身道謝,直言不諱的明說了,特意培養(yǎng),這便是一個武將的直接吧。
其實哪個人不是從小就對自家女兒委以重任,誰不希望一個出嫁的女兒能給自家的家族帶來百世繁榮,只是別人敢做不敢說而已。
“臣女李妍兒,獻上一曲春江花月夜,眾位大人別笑話?!闭f罷,又是一道悠揚的曲調響起,久久不去······
“賞,重重有賞!”
······
大殿里歌舞升平,人人面帶笑意,卻也有不少的千金們,失落而歸。
因為今晚的主角,連一眼都吝嗇給舞臺上的懷春少女。
一直表演了三四個時辰之后,皇帝見褚天歌無意,只能揮揮手作罷,剩下的小姐們忍不住失落,好不容易進宮一回,參加所謂的選妃宴會,誰知連露個臉的機會都沒有!
“今日進宮的千金閨秀們,都有賞,皇后,你看著辦吧?!被噬蠠o奈,只得吩咐皇后善后,這些事,他可沒那個閑心去管。
“臣妾明白。”皇后恭敬的應承。
不得不說,母子不像母子,夫妻不像夫妻,難道這就是皇家?呵,難怪老頭子千百遍的提醒,讓自己別靠褚天歌太近,可誰又知道,她竟然還能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幫自己斟酒布菜,那人卻做得十分嫻熟,似乎這事做得多了。
皇上朝身側的太監(jiān)發(fā)去一個眼神,那老太監(jiān)捂著嘴偷笑了一番,皇上拿太子爺總是束手無策的!
然后,那太監(jiān)上前,看著褚天歌這邊:“太子爺,諸位千金們可都表演完了,您看······”
“哦,李公公,有什么事情宣布的你隨意,我坐這就好。”
李公公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稱了聲是,便看向玉千瀧:“玉小王爺,您看今晚上這些小姐們表演的如何?”
玉千瀧一愣,然后十分配合的看了眼家眷席上的貴族小姐,還有模有樣的點頭搖頭:“不錯,都不錯啊,還有問題嗎?”說罷,好奇的看著李公公。
李公公也是無奈呀,這兩個主,一個都不是好忽悠的,但是皇上發(fā)話了,他也只好硬著脖子上了!
“那,玉小王爺可看到有心里頭喜歡的?”
“哦,就這事兒?。 庇袂{煥然大悟,又低頭將一塊梅花糕送入嘴里,毫無形象的說道:“爺不喜歡女人!”
華麗的宮宴上,一時間抽氣聲變成了奏樂!
各個瞪大雙眼,曖昧的眼神來回穿梭在褚天歌跟玉千瀧之間。除了玉孜晨玉靖山兩父子,坐著喝悶酒外,唯有一人,緊緊的握著酒杯盯著玉千瀧,那邊是褚無垠。
不喜歡女人!那么他之前綁架自己,還真是采花的行徑!這個該死的斷袖!
而且,看他和褚天歌的關系,被自己撞破的好事,真就是他們兩個了!兩個該死的斷袖癖!
李公公面色一紅,饒是他這般歲數,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回過頭去向皇上求助,皇上干脆就閉上眼睛,與我無關的態(tài)度了??聪蚧屎螅彩抢湫σ宦?,根本就沒打算說話。
李公公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將目標轉向褚天歌:“太子殿下,那您看呢?”
褚天歌頭也未抬,手里拿著錦帕,仔細的替玉千瀧擦拭嘴角的糕點沫:“諸位小姐都很好,真的!”
家眷席上,頓時響起了千金們捂臉的嬌羞聲。
討厭,太子殿下真壞,難道還想把這百十來個小姐們,都一塊納入太子府當妃子不成?
李公公眼神一亮,眾人皆感意外,唯有皇帝依舊緊閉雙眼,已經不忍直視了。
“那太子爺可是······”
“唔,可是本宮不喜歡這些女人!”褚天歌拍了拍手不甚在意,看向李公公,展顏一笑。他打小就是李公公一手帶大的,對李公公,自然很是客氣。
李公公已經滿頭大汗,不知該如何答話了。
眾大臣聞言,大殿上的抽氣聲頓時變成了呼氣聲。還好還好,太子殿下說了不喜歡‘這些’女人,那至少太子是把玉小王爺當成女人,看情況,強勢太子爺是個攻,不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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