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過來看看吧。我想,你們會明白個大概的?!?br/>
孟非將打開的丹盒放在了桌上,身子依舊靠在椅背上,似乎不打算再多說什么話。
盒子依次傳過鐵黎,李林的手中。
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那抹震驚,以及之后的欣慰。
二人明白孟非的心意,也便沒有說什么話,而是將盒子傳給了冰盧三人。
冰盧手指上瀉出一抹淡黃色光芒,覆蓋在了那粒丹藥之上,閉上眼睛開始細(xì)細(xì)體會起來。
一分鐘后,冰盧睜開了眼睛,將丹盒推給了劉天河,看向蘇沐的目光有點復(fù)雜,說道:“《小五行血凝丹》,我能窺測出來的,里面蘊含了應(yīng)該有二十種變化,五行元素相循,相生,相抗,構(gòu)成一個微小的循環(huán),可加速服用者的血氣循環(huán)程度,又不會因為加速過度而損害血脈,這無疑提升了這粒丹藥的品質(zhì)!”
冰盧有點苦澀,二十種變化啊,自己卻僅僅有一種變化!
“能夠?qū)⒛盍\用到如此精妙的程度,那么無疑說,你的念力不會太差,我承認(rèn),應(yīng)該比我強。或許,你可以選擇轉(zhuǎn)系,念力系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我相信我有那個資格,隨時歡迎你!”
劉天河的聲音隨即響起,話落,他主動走到了蘇沐面前,笑道:“你用你的實力征服了我,我為我之前的傲慢而向你道歉!”
蘇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道:“我記性不是太好,總是容易忘記一些不愉快的事?!?br/>
劉天河微微一愣,笑道:“怎么樣,考慮一下,去我天念黨吧。”
蘇沐笑笑道:“除了記性不太好,我這人還比較懶,懶人嘛,一向自由散漫?!?br/>
劉天河笑笑,眼底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冰盧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也許,我們也應(yīng)當(dāng)握一握手,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拒絕。”
“如果我拒絕呢?”
冰盧苦笑:“我們這種人,總是惺惺相惜的不是?”
蘇沐笑笑,伸出了手,“也對?!?br/>
孟非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看著蘇沐的眼光更是欣慰,心里濃重地嘆了口氣。
“前輩,您的后代子孫沒有辱沒您的名頭??!只是,過早地踏入了這個局,涉去這其中的是是非非中,危險也將隨之而來,對他而言,究竟是好是壞呢?”
孟非再次看向了始終沉默著的zǐ雨,看著她有點失落的眼神,花白的胡子竟是顫抖起來。
“對不住這個孩子??!可是,規(guī)則就是規(guī)則,蘇沐那孩子到底高她一籌??!”
孟非面露不忍,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幾番猶豫終于是在其余兩位導(dǎo)師的眼神示意下開始做最后的發(fā)言。
“zǐ雨的丹,優(yōu)勢是奇,但卻有它的一個缺陷。那就是那丹藥里蘊含的丹火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使用,只有念力達(dá)到一定水平的才可以利用念力逼出里面的丹火,而且攻擊范圍還須得在周身兩米之內(nèi),發(fā)動速度還不是很快,這無疑便限制了這丹的價值!”
“而且,你的丹里也只是融合了火勢,風(fēng)勢,木勢,陰氣之勢,鐵元之精五種大勢,以及其衍生的相應(yīng)小勢,加起來也不過是十重之變化,相比蘇沐,也僅僅是一半罷了!”
“我敗了?!?br/>
zǐ雨打斷了孟非的話,竟是轉(zhuǎn)身就走。
幾人面面相覷,卻也是誰都沒有阻攔一下。
幾人都是武府內(nèi)有身份的人物,自然知道在她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這個親傳弟子的身份對她而言又有怎樣的意義,但,同情終究不能掩蓋現(xiàn)實的真相,雖然真相是殘酷的,不是嗎?
“等一下!”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xiàn),攔在了zǐ雨的面前。
zǐ雨頓足,看著眼前這個微笑的少年,眼底又悄然閃過一絲溫柔。
蘇沐看著面前的zǐ雨,長發(fā)及腰,雪肌玉顏,久違的美好,只是卻淡了那溫情,就像一朵雪蓮花一樣,任性地開在那雪山之巔,看著那寒雪飄過的天空,她又會想著什么?
蘇沐有一種錯覺,今日的相遇卻仿佛早已發(fā)生在很久之前,一種淡淡的憂傷縈繞在蘇沐心頭,蘇沐頓時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
“額,其實這次我來,不過是看看自己的水平而已,自由慣了,不想太多的約束,所以……”
蘇沐看向孟非,笑道:“我放棄這個親傳弟子的名額?!?br/>
話落,轉(zhuǎn)身,蘇沐沒有一絲猶豫,推開了那扇突然間有點厚重的大門。
關(guān)上了門,蘇沐沐浴在那明媚的陽光下,感覺呼吸很順暢。
蘇沐笑笑:“就這樣放下了,我還真是偉大??!不過,我為什么要放下呢?”
“想不通啊,去街上逛逛吧!”
蘇沐的身影,便是幾個閃爍間,消失在了遠(yuǎn)處。
屋內(nèi)。
三位導(dǎo)師相視而笑,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幕,他們倒是有點反應(yīng)遲鈍。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前面離開了?
冰盧和劉天河相視一眼,眼里卻是都多了一道說不清是什么的異樣的光彩。
只是幾秒后,他們的眸子里,有一道光,越來越亮。
蘇沐!
他們記住了這個少年,如此魄力,真男人!
“既然這樣,依據(jù)規(guī)則,這次丹王親傳弟子名額獲得者便是,二年級學(xué)員,zǐ雨!”
孟非在心里笑罵一聲,“渾小子”,隨后便是宣布了結(jié)果。
他很開心,蘇沐轉(zhuǎn)身的那一瞬,他竟然看到了一絲當(dāng)年那個人的身影。
“路,是你自己選的,到底如何走,我想,你已經(jīng)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吧?希望你能擔(dān)當(dāng)起,注定不平靜的以后吧!”
zǐ雨背對著眾人,誰也不知道,當(dāng)那扇大門合上的一剎那,一絲陰影投落在了她驚世的容顏上,那一刻,陰影里,她的嘴唇,竟是緩緩勾起。
雪,融化了。
她回憶起了他們相見的那一幕。
少年被那個她痛恨的勢力步步相逼,卻是依舊微笑如春風(fēng),云淡而風(fēng)輕,平靜地接受了那道丹藥考驗,輕蔑地化解那道危機,又是從容地走下臺來,看著她,對她微笑。
冰冷的她,無情的她,竟是被那個少年一抹干凈如雪水,明媚如陽光的少年所感動,那一刻,她嘗試著,喚醒五年前那消逝的微笑,她竟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笑了,重新笑了!
對他而笑!
為什么?
猶記得,五年前自己騎木為馬,不害羞地對著自己的母親,像一個慪氣的小公主般,撒嬌道:“媽媽,我就是向往一見鐘情的戀愛嘛!媽媽不也是這樣嗎?”
猶記得,那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摸著她的頭發(fā),對著天空,眼神有些迷離,嘆著氣道:“孩子,你不懂。那個代價,太大了!”
“春來了,夏去了,之后,是冷秋,是寒冬!算了,說了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