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車里用酒精和膏藥把周雨彤的手指隨便包扎處理一下后，就開車死命地碰撞路邊的鐵欄桿。想把欄桿撞開車子下到水里去。

    剛才我也仔細地觀察了河水，水除了是靜止的外，并看不出什么異樣，清澈見底的水用肉眼就能夠估算出它的深度，最深的中心不過四分米，而且爬過公路兩旁的鐵皮欄桿，站在水邊的野茅草上隱約能夠看見前面水庫岸上的一輛白色小轎車。我敢斷定前面一定就是水庫的盡頭了。

    在我來回地撞了三四下后，鐵皮欄桿硬生生地斷開了一個大的口子，車一下子就飚進水里。沒有費多大的力氣車就開上了岸邊。我把車停在一排排警車的中間，走了下來。倒不是檢查車身上的小問題，要知道這車雖然是開過時了的破“路虎”，好歹也是輛越野車。

    我大概估算一下，回來時應(yīng)該可以從我剛剛撞開的那道“口子”上去。那里離水面并算不高。

    走下車來的周雨彤好像忘記了剛才的疼痛，一邊和我嘀咕著；一邊用手把旁邊的一輛警車的門打開，鉆進車里去。

    這里的車怎么全是空蕩蕩的，她說道。

    我仔細打量了這一排排嶄新的警車，全都是用“北京現(xiàn)代”改裝的小轎車，整整齊齊地停在岸邊，數(shù)數(shù)有七輛這樣全都是嶄新的。除了靠在右邊石頭堆里那輛黑色的越野車除外。越野車身上寫著的“質(zhì)地國中”幾個白色的大字異常醒目。

    你念反了哇！什么“質(zhì)地國中”，她說著把她手上的“大屏幕手機”遞給我，用手指著前面竹林下面的一棵大茶樹說道；去哪里給我拍張照，那花開得好漂亮喲，呃！

    那棵茶樹我記得小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每年這個時候，茶樹都會開滿大大的紅花，念中學(xué)那陣子，因為我們都是去鎮(zhèn)上讀書，離開家太遠了，除了星期六和星期天回家，其余時間都是寄宿在學(xué)校里，星期五那天我和寨上的“幾個兄弟”要么就是泡在網(wǎng)吧，要嗎就躲在這棵茶樹下“扎金花”，爬上山的山腰，就是獅上寨了。

    你自己去照嘛！我說完就向那輛越野車走去。

    車門半開著，我走上車去，車左邊的椅子上橫放著一張小男孩的照片，我拿在手里，并沒有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正當我在車里還想找出點什么特別的“東西”來的時。車身突然輕輕地搖晃起來，發(fā)出“嗚嗚”地哭泣聲音。在這空曠的山谷里異常刺耳，我順著聲音走下車去，發(fā)現(xiàn)是聲音的來源是從旁邊那堆石頭中傳出的，石頭也在微微震動著，仿佛會隨時都有散落下來的可能。

    我靠在那堆整整齊齊的石頭邊上，借著石頭堆出的縫隙向里面看去，一只黑黑的怪物在里面不停地蠕動著，它的樣子由于里面太黑了，沒法看清楚，可是它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太顯眼了?，F(xiàn)在算明白了這堆長大概七米，高大約四米的石堆并不要用來擋道的。而是、、、、、、、、、、、

    我再次伸出頭去時，什么東西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嚇得我一大跳。急忙反過頭來，一看是周雨彤，“媽的”倒吸一口涼氣。

    “看什么理！”她歪著頭詢問道；

    上車吧！我沒好氣地說道。

    她把頭伸到石頭邊去說道；誰在里面哇哇的哭呀！是不是要把石頭搬下來看看？

    我指著石頭說道；下面壓著一個怪物。還是快點上車吧！要是天黑前我們沒有回到鎮(zhèn)上，那可就不好玩了，現(xiàn)在都八點了。

    她并不聽我的話，要死要活地叫我到茶樹邊去給她拍張照片才肯走。最后坳不過她，只好拿起她的手機和她走到茶樹前。她媽的這小娃兒說真的可能自己是太善良了吧！真想給她來兩巴掌。

    我拿起手機對著她正準備拍了下來，她又大叫道；你退后幾步嘛！要把茶樹全部都拍進去才好看。說完她擺出一副可愛的“鬼臉“。

    我又向下退了好句步！前面的茶樹上開滿的茶花的確漂亮得有些“過分”，粉嘟嘟的。一枝比一開得爛漫，茶樹也不高，不到兩米，向四周伸延的枝條卻長長的，有的幾乎貼到草地上去了，難怪周雨彤會那么喜歡。

    當我再次拿著手機對著茶樹時，茶樹的縫隙中出現(xiàn)了一雙皮鞋時有時無，我快速地把手機移到茶樹的右邊，對著一棵彎曲地的竹子，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胖子用白布條上吊在茶樹上方的一棵竹子上，他肥胖的身體在空中蕩來蕩去。我連忙放開手機，放眼望去，又什么都沒有呀！剛才不可能看錯，我又拿起手機向前面照去，茶樹上面的竹林中密密麻麻地冒出許多人來，和那吊死的胖子一樣，頭用白布綁在竹子的中央，身體在空中來回搖晃。

    你到底會不會照相？周雨彤不耐煩地問道。

    我再向后退了好幾步，想把前面看清楚一些，自己的下面的腳不知道踩到什么“東西”上，狠狠地摔在了一跤。

    周雨彤跑了過來不解地問道；你在干什么嘛！

    我站了起來，把手機還到她手里神秘兮兮地說道；你用手機照前面的竹林?！笆裁绰?？”她接過手機對著竹林照了起來。

    我本想她看見竹林中的一具具尸體，會變得乖巧些?？磥砦沂清e了，她的眼睛對著手中的手機畫面，明白了怎么回事后，大步地向前邁開，直走到近邊上面路道旁的一棵竹子旁才停下來。仰著頭，來回地拿著手機仔細地打量屏幕上的尸體。

    “在流血吖”！她輕輕地說道。

    我低下頭來竹子的根部果然有一片血跡。抬起頭來上面盡管看上去什么都沒有，可是一滴滴鮮血像小雨點緩緩落下，把竹子下面的兩株野蘭花燃得異常猩紅，蘭花的根部上的血跡有的凝固起來了，散發(fā)出陣陣腥臭味。

    “讓我看看，”我說著就奪過她手中的手機。媽的這一看不打緊，看后我腿都酥了。離我頭上不到半木遠的地方，一張雪白的“大寬臉”懸掛在空中，布滿濃血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地面，被血染紅眼珠好像快要被脖子上的白布條擠吊下來一般。嘴里、眼里、鼻子里、耳朵里滴出的血把下身的制服都抹成了通紅。更要命的是這具尸體我還認識，只是他的臉臃腫、變大了好幾陪。

    這人叫吳皆，重慶巫山人，前幾年在警察局里還是個高官。和“炎爺”的關(guān)系不淺啊，我也是四年前經(jīng)炎爺介紹才認識他的。

    我把手機遞給了旁邊的周雨彤，思量著吳皆這人，他算是炎爺?shù)摹耙粭l狗腿子了”。這么、、、、、、、

    “走吧！回車里去，”我拉著還一旁狂拍亂照的周雨彤的手腕說道。

    要不我們把“他”拉下來看看。周雨彤帶著商量地語調(diào)說道。

    “你她媽還要走不，不走勞資可就不管了。”我放下狠話就走回車里。此刻耳朵邊回蕩凄慘、沉悶地嗚嗚哭泣聲好像又變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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