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天涯得到的回饋并不是一個確切的地址。原因很簡單,俞錢花自己也不清楚她具體的位置,她的暗域就更不知道了。朗天涯得到的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在遠離香港海岸的公海上,有一艘游輪,一艘游艇。在藍色的天空上,有一架大型無人機。而“自己”是在渡輪下面的海底。
朗天涯發(fā)現自己其實已經很接近目標區(qū)域了。于是他降低高度,開啟了遠視符,開始搜尋海面上的船支。因為無人機在十多分鐘的時間里就會飛出很遠,無法作為定位的坐標,而船支在這點時間里跑不了多遠,所以他重點尋找游輪加游艇的組合。
香港近海的游艇還是不少的,但游輪卻不多見。很快他就發(fā)現附合要求的目標,而且更讓他更加確定的是,那架無人機竟然還沒飛走,仍在游輪附近的上空盤旋著。
在離目標尚有兩公里遠的地方,他就潛入了水下。在下水的同時他放出九枚靈氣針,在他兩邊呈等距離間隔向前搜尋。他相信即使上面的船支的位置在這十五分鐘內用最高速度航行改變了,他用不了一個來回就會找到俞錢花。果然,在前進了二公里之后,一枚靈氣針發(fā)現了那個他熟悉的暗域波動。那個位置正是在游輪下面。
俞錢花手握短劍,趴在海草中一邊盯著那兩個潛水者,一邊借著黑暗偷偷地一點點地向后退著。突然一支大手從后面撫上了她的頸部,她嚇的汗毛倒豎起來。沒有了暗域的幫助,她竟然沒有發(fā)現有人到了身后。她現在是短劍沖前,根本來不及向后揮劍了,所以她立即向身后來了一個右臂肘擊。她隨即感到自己這一擊如同打在了一塊海綿之中,全部力道被非常均勻地一點點卸掉,對方的卸力手法堪稱是教科書式的防御?!笆俏??!币粋€聲音傳入她的耳中,隨后她就被納入了一個薄薄的空氣囊中。
“怎么回事?”朗天涯問道。他一邊說,一邊將俞錢花包入他的保護程序的符力之中,然后把她甩在背上,就要帶著她沖上海面。
俞錢花急忙附在他耳邊說道:“先別上海面,先離開這一帶,我再告訴你原因?!?br/>
于是朗天涯帶著她向后撤。保護程序吞掉大部分前面的海水,然后在后面噴出,這使他們在很高的游動速度下,也沒有引發(fā)海水的劇烈波動。
俞錢花趴在朗天涯背上,狠狠的吸著保護層內的空氣。等她緩過氣來之后,才開口說道:“我讓人暗算了。我們幫中出了內鬼?!?br/>
“你是受的什么傷?有什么不適嗎?怎么我感覺你的暗域一切正常?”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先是中了一發(fā)靈氣彈,但正好被熊量力送的一塊微盾擋下來了。所以我就猜可能是事先我就中毒了。具體癥狀是我感覺自己的境界在慢慢下降,而我也慢慢地感覺不到暗域和內力了。”
“你的境界肯定沒有下降。你的暗域也沒有受損。我能感覺出來,不會錯的??磥磉@個毒素是針對腦電波和暗域的溝通渠道的。我猜它的原理是扭曲你的腦電波頻率,使你的暗域無法解讀其含義,造成溝通障礙。但它的毒性卻并不傷害腦子,也不傷害暗域。我猜可能等藥勁過了之后,你就自動恢復正常了?!?br/>
朗天涯說了兩句寬慰的話,接著又問道:“你為什么不讓我上去?我們直接上去把他們抓住審問一下多好?難道你以為我會怕那個無人機上的靈氣武器?”
“不用急,他們跑不了!早晚我會抓住他們審一下的。我知道你不怕那個靈氣武器。我是怕我們只要一上去展示實力,那個控制它的人可能會命令它自毀。如果船上的人并不知道無人機的來歷,那我們豈不麻煩了?再上哪去找線索?”
朗天涯一想也是這個道理。看來俞幫主果然不一般,差點被人搞死,頭腦還是那么清晰,并沒有被氣暈了頭,要是換成自己,恐怕早上去大打出手了。
俞錢花其實并沒有朗天涯想到的那么冷靜。被救出來之后,她就一直在忍著自己的怒氣。她看著朗天涯的后腦勺,突然覺的這事和他也有關系。如果不是這家伙把自己趕回來,怎么會遭些厄運?她發(fā)現只要是和朗天涯在一起,看著他的樣子,就不得不努力跟思念齊云升的念頭作斗爭。想到這里,她氣憤地用前額撞了一下那個后腦勺。
朗天涯以為她藥勁沒過,掌握不好自己的身體,所以才不小心撞上了自己,因此他也就沒說什么。他哪里知道這是她精神病又發(fā)作了。
很快就跑出了十來公里,朗天涯停了下來。
“怎么了?”俞錢花揉著額頭問道。
“拉開這個距離就夠了。放心,我一直盯著那個無人機呢,只要它一返行,我們就跟上去。你剛才分析的對,靈氣武器這么貴重的東西,我猜控制它的人是決不會輕易放棄掉的?!崩侍煅脑缇头懦隽巳鹅`氣針,一直跟在那個無人機周圍。
朗天涯接著又說道:“我還真想知道,什么人研制出了這么高級的靈氣武器。你發(fā)現了沒有,它是在無人機上,不用武人親手操作,沒有內力驅動。那它是如何凝聚靈氣的?又是如何發(fā)射的?”
“我聽說你讓那把靈氣槍飛著回到了陳大中身邊。既然你能作到,為什么別人就作不到?”俞錢花很不解。
“我那次并不是讓手槍自己飛去的。我是用別的能飛行的符器馱著它過去的。而且在那種情況下我也不能讓那把槍聚能發(fā)射,我當時只是嚇一嚇陳大中和王新鋼,其實根本沒有危險。你這次應該慶幸,幸虧是無人機發(fā)射的靈氣彈射中了你,如果它是從武人的手中射出來的,那你就死定了?!?br/>
“你是說如果是武人親手操作,他會指揮著靈氣彈繞開微盾,擊中我的其他部位?”
“沒錯,他甚至可以指揮著靈氣彈從你的身后斜著射穿你的身體,打在你身前的微盾上,然后靈氣彈會彈射回來,折返回你的身體,把你的暗域打出兩個大洞?!?br/>
“那就是人家也用了你說的那個什么符器唄!憑什么你能讓武器自動飛行,人家就不能讓靈氣槍自動充能,自動發(fā)射?”
“也不大可能。地球上根本沒有制造符器的符骨,怎么……”
朗天涯突然停住了話頭。心想:“難道對方像我一樣,能夠用靈氣凝成程序進行外放,不過我聽小布說,這個能力要達到了入幽六階的水平才行。難道對方的境界已經是入幽六階以上了?”
他邊想邊馱著俞錢花快速移動起來。
“無人機離開了?”俞錢花問道。
“對?!?br/>
“我們這是向什么方向追?”
朗天涯想了一下才回答道:“應該是向東北方向?!?br/>
“難道是日本?”
“不一定。也可能是臺灣,或者是駐日的美國的軍事基地?!?br/>
水下阻力太大,速度畢竟有限。如果是朗天涯自己追,說不定還能跟上飛機的速度,但還馱著一個人他就有點力不從心了。在追了五六十公里之后,朗天涯不得不躍出水面,遠遠地綴在無人機后面大約有十多公里遠,不緊不慢地在水面上跑著。
一個多小時后,飛機已繞過臺灣。俞錢花開始慢慢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內力,又過了十來分鐘,藥力已過,她恢復了對暗域的控制。于是她從朗天涯背上下來,自己在海面上跑了起來。但她的速度可追不上飛機,于是朗天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兩人牽手前行。
碧海藍天,海風吹拂,二人御風而行,竟然有了一絲比翼雙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