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未開,
此岸花已謝。
南有遺殤兮,
相顧不相忘。
---南宮宇
傳說:彼和岸是生于三途河畔,忘川水邊,三生石旁的冥界“引魂使者”。
但彼醒一千年,岸睡一千年;彼睡一千年,岸醒一千年。因此,彼和岸從未見過彼此。
彼為花紅,岸為葉綠,花葉永生永世不得相見。
有一天,彼和岸為了能見彼此一面,違背了天道,花開葉未落,岸見到了彼,兩人都被彼此吸引,岸不肯落葉,彼不肯完全盛開。察覺到冥界的異常,彼和岸逆天而行讓陰間沒有了引魂路,人間游魂四溢致使人間大亂。天帝震怒,下旨懲戒彼和岸處以雷刑,直至仙根盡毀魂飛魄散。
處刑時,岸用盡所有仙力護住了彼,而自己因為承受了所有的雷刑,神形俱滅,只留下最后一抹笑,告訴彼:
“等我?!?br/>
彼哭得撕心裂肺,而此時天雷又落了下來。佛祖不忍,為彼擋下了天雷。告訴彼:
“歷劫三世,劫滿方可相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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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擦干眼淚,向佛祖跪下說道:
“佛祖慈悲,我只愿與他世世相守,不離不忘?!?br/>
佛祖嘆了口氣說:
“哎,罷了,世間因果自有法則,你去吧?!?br/>
佛祖手一揮,將岸的一縷精魂打入彼的心頭,彼便消失在原地,落入了凡間。
南宮宇來到了她的墓園,他席地而坐,靜靜地靠在白棺上眼神低迷,整個人無精打采。里面的寒玥靜靜地躺著,兩個人的頭就那樣隔著一層棺木靠在一起。南宮宇摘起身旁的一朵彼岸花在手上把玩,看的入迷,自顧自的說著話,說給寒玥聽:
“我用這樣的方式把你留在身邊,你會怪我嗎?”
“我放棄她們了……不知道我這樣的決定是不是也代表著……我放棄你了呢?”
“你和我終究還是不能在一起。但是,你不要怕,我很快就可以去找你了,不會讓你獨自在那個地方。你怕黑,也怕冷,但是你不要擔(dān)心,我馬上就能牽著你的手為你取暖為你引路,以后無論到哪兒,我都會緊緊牽著你的手不放。我已經(jīng)忘記你一次了,不想再忘記你一次,我想記住你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南宮宇都決定要纏著灸舞寒玥。”
在南宮宇身上感受不到有任何的力量,現(xiàn)在的他眼神很溫柔,完全一副釋然的模樣。南宮宇的臉色相比于他剛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變得愈發(fā)的蒼白。他突然口吐一口鮮血,臉上掛著笑,但那不是苦笑,是一種幸福欣慰的笑。南宮宇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舒了一口長長的氣,整個人都靠在了棺木上,手上的彼岸花還緊緊的握著,笑著說:
“等我?!?br/>
說完便再沒有動靜,等嚴(yán)柯和蕭沐急忙趕到的時候,南宮宇的身體已經(jīng)冰冷,他臉上的笑容并沒有消散。
嚴(yán)柯不顧蕭沐的阻攔整個人像瘋了似的,扛起南宮宇就往醫(yī)院送,即使他清楚:他的兄弟,再也救不回來了。
看著自己唯一的親弟弟在自己的看護下還是做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選擇,他的心又何嘗不是痛的,他又何嘗不傷心呢?只是……有用嗎?只要自己的弟弟喜歡,能高興,能不再受折磨,南宮宇無論做什么樣的選擇,他蕭沐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
可是,對于嚴(yán)柯而言,這個和他從小一起玩到大,危險時刻可以生死相托,有著過命交情的兄弟他嚴(yán)柯又怎么能夠忍心看著他以這種方式走在自己前面呢?
“小柯,把小宇放下吧,他不會愿意離開的?!?br/>
蕭沐注意到棺木旁整整齊齊的放著幾封信,是南宮宇留下的。蕭沐說得坦然,說得冷靜,這一次他沒有再縱容著嚴(yán)柯的胡鬧,看著已經(jīng)走出了很遠(yuǎn)的嚴(yán)柯聽了他的話呆愣在原地,蕭沐把信遞給了嚴(yán)柯,順手接過南宮宇…………的尸體,將南宮宇安置在了離寒玥最近的地方,也就是他“離開”的那個地方,只是南宮宇手上的那朵彼岸花,無論蕭沐怎么用力都沒法將它拿下。
兩個人,終于是在一起了,以這樣的方式,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