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化成的住處是一個獨門獨院的三層樓小別墅。
越墻而進,別墅大門擋住了肖凡。
來的時候,他倒是想準備來著,買點刀具手電什么的,無奈身上沒票子,只好打空手來。
遇到門鎖,又沒任何偷盜技藝,他沒招了。只好圍著別墅轉(zhuǎn),看有沒有空子可鉆。
也許這時社會治安尚可,人們的防范意識不強,“空子”終于被他逮住了:從下水管爬到二樓,二樓的一扇窗戶竟然開著。
從窗戶翻進去,原來這是間衛(wèi)生間。也許誰上過廁所,為了透氣打開的窗戶。
屋里漆黑,看來一家人都睡了。肖凡輕手輕腳摸索著走出衛(wèi)生間,借著外面微弱的星光,扶著扶手走下一樓。
肖凡從電視里得出的印象:住別墅的人家一般二樓以上是臥室,一樓只有白天才有人活動。
沒入室偷過人家,肖凡緊張地心臟“呯呯”亂跳,到一樓找點值錢的東西相對保險,只要不把聲響弄得過大,二樓熟睡的人般不會驚醒。
就在他剛下到一樓,巧不巧的,聽見院門開鎖的聲音。
“不好,有人回來了!”肖凡嚇得趕緊找地方躲。
客廳藏身之處不多。肖凡顧不得許多,趴到沙發(fā)后面。
左化成家這么晚有人回來,無非是他的公子或者小姐。
這時候還沒有官*二代的說法,實際官*二代富*二代享受生活的模式都一樣:怎么快活怎么來!
這不,都快半夜兩點了,才不知從哪個夜生活場所歸來。
來人用鑰匙打開屋門,進門又按亮燈。
肖凡從沙發(fā)后面看見:進來的是兩個人。
先進來的是穿著時髦的年輕人,面相有點與天馬公司的左成相似,提著一個價值不菲的男式手提包;后進門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手里提了個偌大的手提箱。
箱子好像很沉,中年人提箱子的時候彎著腰。
進來后,倆人都沒吭聲。中年人放下箱子,轉(zhuǎn)身出門。
年輕人看著中年人走出院子,關(guān)好門,伸手提起箱子,一步三晃地走到客廳左方,在靠墻的博古柜里搗鼓一陣,令肖凡吃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博古柜竟然自動旋轉(zhuǎn)九十度,在原先博古柜靠的墻上,隨著輕微的聲響,出現(xiàn)了一個空門!
再往下看,年輕人拎著箱子進入。過了不一會兒,年輕人又出現(xiàn)在門口。
只見他打著哈欠,又在博古柜里鼓搗一陣,墻和柜子恢復(fù)原狀,根本看不出柜子后面竟然有機關(guān)。
年輕人沒有多耽擱,在墻上按了個開關(guān),二樓亮起廊燈。他關(guān)了一樓客廳的燈,上樓梯進入二樓的一間房間,進門前把二樓的廊燈隨手關(guān)上。
肖凡伸長脖子聽二樓的動靜,心想等這家伙睡下,搗鼓搗鼓博古柜,后面的門肯定是通往秘室的,里面沒話說有寶貝。
光看剛拿進去的密碼箱,里面裝的就不是一般的東西。
本以為年輕人上樓洗漱沖澡得等半天,不料沒等多大會兒就傳來鼾聲。
看來這家伙困極,上樓就睡了。
聽聽,再沒別的動靜,肖凡起身摸向博古柜。
看見客廳的燈開關(guān)在哪兒,不敢開燈,只得在柜子里胡亂摸索。
年輕人搗鼓的位置大概知道,肖凡用手一遍遍摸。
終于,摸到柜板上微微鼓起的地方,向下一按,成了!
柜子自動移動,星光下,黑洞洞的門出現(xiàn)。
腳試探著往里踏,原來門后有梯子,是通往下面地下室的。
從梯子下去,肖凡覺得這里安全了,拿出剛才從茶幾上摸的打火機,打著火在墻面上找尋,很容易找到地下室的電燈開關(guān)。
按亮,一間很大的地下室呈現(xiàn)在眼前:三面墻布滿了無檔板無門的柜子,柜子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箱子。
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除了年輕人剛才拿進來的密碼箱,其它箱子都是普通的行里箱,沒上鎖。
肖凡隨意打開手邊的一個,立時倒吸一口氣:好家伙,滿滿一箱紅花花的鈔票!
可來著了,不說全拿走,光拎一箱,足夠肖凡在他生活的二十一世紀城市里,買套象樣的三居室!
可惜帶不到他的世界。
又隨意打開幾只箱子,箱子里裝的東西不盡相同,有的是字畫,有的是古瓷器。
密碼箱里的東西也許更值錢。
鼓搗了一陣,沒法打開。
肖凡不敢久呆,抓起幾沓紅票揣在身上,關(guān)了箱子走出地下室。
爬上樓梯的時候,他真想放把火燒了:一個市級的三、四把手竟貪污至此,令人憤恨!
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
重新按下博古柜鼓包處,復(fù)原柜子,肖凡悄悄溜出大門。
捏捏口袋里幾沓厚厚的錢幣,肖凡心情大好:
這趟來收獲頗豐,現(xiàn)在不用為錢發(fā)愁,可以專心揪出殺害沈琳玉的真兇了。
你左化成不是兇手的保護傘嗎?
先把你這層保護傘打掉,有監(jiān)控錄像在,還愁真兇不現(xiàn)原形?
天亮,肖凡先找了家小吃店,美美吃了一大碗餛飩,然后到閬化最大的服裝城,為自己從內(nèi)到外買了三身新衣服。
送回老何的地下室后,跑了一趟上次辦假*證的地方,還是以肖凡的名字,辦了張身份證;去電信局,買了個中文呼機。
他覺得通迅器材十分重要。有了它,李兵不必擔風險和他碰面,可以隨時把情況和需要做的事告訴他。
采藥人的老婆那兒也去了一趟,給了他老婆五千塊錢,說是她男人賣藥的收入。
中午,把呼機號寫在紙條上,買了個信封,連同兩千塊錢塞進去,到警校找到小晴,讓她轉(zhuǎn)交給李兵,讓她交給李兵,就說姓樊的老鄉(xiāng)回去了,有事給紙條上的中文呼機留言。
小晴吃驚地盯著肖凡,心里嘀咕:李兵的這個老鄉(xiāng),昨天還邋里邋遢,怎么今天突然變了個人?
肖凡在小晴疑惑不解的眼神下笑笑,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得抓緊時間寫檢舉信,萬一左化成發(fā)現(xiàn)暗道里丟了錢,把贓物轉(zhuǎn)移走,打掉兇手保護傘的計劃算是白討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