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間小路郁郁蔥蔥,青草的香味夾雜著說不出來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加上小雨初歇,清新的感覺從鼻腔直接上升的腦髓。
李墨白杵著根青竹一步一陷的走著,時不時東瞧瞧西望望,偶爾回頭招呼一聲老乞丐,讓他走快點(diǎn),如今的他頂著個光頭,戴著一個和瞎子老莫一模一樣的墨鏡,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那身九五式軍綠衣,而是他特意從商場買回來的黃色百衲衣,雖看起來不像好人但卻也透露著絲絲佛性。
自那一日從DJ市離開,二人已然走了快半個月時間,其間未曾耽擱,除了偶爾遇到一兩個美女停下來駐足觀望外,卻是沒有耽擱什么,只是老乞丐依舊是仙風(fēng)道骨的道人模樣,一僧一道看起來多少有些許不倫不類。
說起來也怪,按說這么遠(yuǎn)的路途,應(yīng)該坐車才是,只是老乞丐似乎更喜歡徒步的方式,拒絕了老莫安排的綠色軍吉普后,提溜著對于軍吉普愛不釋手的李墨白,在老莫詫異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龍居山莊。
李墨白曾好奇地問過為什么。
老乞丐的回答就是會所一戰(zhàn)打過招搖,此去龍虎山路途遙遠(yuǎn),應(yīng)該低調(diào)行事才是,要是坐了那輛軍吉普,說不得半路就會被炸了,單論起兩人如今的實(shí)力,走路才是最安全的,再說時間還早,一路上看看大好河山也是一樁美事。
對于老乞丐的理由,李墨白唯有撇撇嘴來表達(dá)心中的抗議,低調(diào)?就這一身行頭,能低調(diào)到哪里去?
不過這一役確實(shí)讓他心情舒暢了不少,心中的大石也終于落了下來,只能說破血消災(zāi)吧!老子不開心,那你們這幫畜生就得犧牲點(diǎn)什么讓老子開心,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管你是什么天王老子的孫子,在我李墨白面前都是白搭。
時至傍晚,翻過一個土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遠(yuǎn)看還算有點(diǎn)規(guī)模的村莊,村莊不大,但是屋與屋、房與房只見似乎都遵循著某種規(guī)律一般排列著,讓人看著很是舒服。
“老乞丐,看來今晚咱們得在這個村莊借宿一宿了,是時候拿出你的本領(lǐng)忽悠忽悠這些鄉(xiāng)野了!”李墨白駐足說到。
“什么忽悠?那都是你師父這么多年來修習(xí)的本事,你以為我都是亂說的?”老乞丐呵斥道。
李墨白嘟了嘟嘴,是不是本事他不清楚,不過這么多天來,都是靠著老乞丐這份手藝混飯吃,“自然自然,師父您這手本事什么時候能教教我,回頭我也找個村子試試,看看有沒有大家閨秀清早來叩拜,亦或者是十年寡婦半夜來求靈符,該說不說,您老人家一把年紀(jì),身子骨還是不錯的!”
老乞丐面色一紅,抬起腳就揣在李墨白的屁股上,后者一個趔趄差點(diǎn)沒從土坡上摔下來,只是這一個趔趄讓他猛然間似乎看到了遠(yuǎn)處村莊的不同之處,忙穩(wěn)住身形,換了幾個角度觀察起來。
“怎么?發(fā)現(xiàn)什么不一樣的地方了?”老乞丐掏出隨身攜帶的羅盤邊調(diào)整邊問到。
“老乞丐,這村莊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好似少了些什么,又好似多了些什么?乾、離、震、坎、坤,怎么只有半個?”李墨白手指著村莊疑惑道。
“你看南邊的房子和北邊的房子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再看看東邊和西邊的!”老乞丐用手點(diǎn)指。
“好像東邊和南邊的房子新一些,”李墨白說到這里突然提高聲量說到:“莫非是有人故意在此布下陣法?”
“乾坤震巽坎離坤兌,本是八卦,如今只剩四卦,陰不陰陽不陽,缺了點(diǎn)東西卻又多了點(diǎn)東西,只是不知為何要在此布下這樣的陣法,想來村莊里面早已陰陽顛倒雞飛狗跳!”老乞丐掐指盤算道。
“那咱們不去?”李墨白問道。
“自然得去,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順便改一改風(fēng)水,救民于水火之中!”老乞丐大義凜然的說。
李墨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縱深一躍跳下足足有六米高的土坡,雙腳落地不做停留,如兔子一般向著遠(yuǎn)處的村莊竄了過去,該說不說,要不是旁邊人跡罕至,他還真不敢這么大膽,老乞丐也沒有阻攔,見他跑的遠(yuǎn)了,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村莊最外圍的田埂上,比李墨白快了不止半點(diǎn)。
“靠,你不講原則??!怎么還帶飛的!不是說好了低調(diào)嗎?”李墨白拉長脖子叫到。
“這里方圓三里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低調(diào)給誰看?”說著話抬手指著村莊北邊繼續(xù)說道:“我看著村莊陰氣極重,一定要小心點(diǎn),你先在外圍轉(zhuǎn)轉(zhuǎn),我去那邊加幾個東西把這八卦湊齊,先破了它的風(fēng)水,等我回來咱們再一起進(jìn)去看個究竟!”
李墨白摘下墨鏡插入衣領(lǐng),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沒說話,順著田埂向著南邊走去,該說不說,陰氣確實(shí)極重,即便是站在最外圍依舊讓人背后汗毛直豎,發(fā)自內(nèi)心的寒意,李墨白搓了搓手哈了兩口氣,本是春末夏初,卻實(shí)實(shí)在在的看到了白氣。
“什么鬼地方?這么熱的天居然溫度這么低,這里面的人不被凍死了嗎?”李墨白自言自語道,“奇怪,這么大的村莊一個人都看不到,連只雞鴨都沒有!”
走不多遠(yuǎn),已然到了村莊最南面,村頭立著塊大石頭,石頭上刻著三個字,斬龍陳,看來這里應(yīng)該是村莊入口,斬龍陳應(yīng)該是村莊的名字,大石頭上此時已經(jīng)布滿了白霜,石頭后面有個小池塘,李墨白摩挲著下巴道:“奇怪,這池塘居然沒有結(jié)冰!”
一跺腳挑起塊石頭,伸手抓住向著池塘扔去,并沒有預(yù)想的石頭落入池塘水花四濺波光粼粼,面前似乎有著某種結(jié)界,石頭穿過結(jié)界便消失不見,李墨白不信邪,又挑起一塊石頭扔了進(jìn)去,不出意外,依舊是消失不見。
“他媽的大白天見鬼了?”就在李墨白罵罵咧咧猶豫要不要先進(jìn)去看看的時候,一道極細(xì)的有點(diǎn)尖利的女人聲音從村莊中傳了出來,“呦,好俊的小和尚,既然都到了村口了,為何還不進(jìn)來坐坐啊?”
一雙慘白的,如死人手的雙手從半空中陡然伸了出來,李墨白見狀嚇得連忙身形后撤,卻見那雙手又收了回去,緊接著就聽到一串詭異的銀鈴般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沒看出來??!看你一表人才怎么膽子這么小啊?”
空間一陣波動,一個女人緩緩顯現(xiàn)出來,詭異,慘白的女人,一個穿著血紅色和服,踩著木屐的女人,臉上畫的裝束也讓人很是難受,仿佛是把家里的面粉全部糊在臉上手上一般,凡是露在外面的都是慘白慘白的,就連碩大的雙乳也是慘白慘白的,李墨白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感慨可惜了這對乳鴿。
女人抿著嘴瞇著眼,笑容恐怖的打量著李墨白,從腰間抽出一把精致的折扇緩緩打開,扇子尾部掛著塊黑玉,雕刻的好像什么花朵一般,“小兄弟,跟姐姐到村子里面休息休息??!姐姐家里有溫好的上等紹興女兒紅,還有個很舒服很柔軟的大床哦!”她說著話不忘將衣服拉一拉,胸前的兩對簡直呼之欲出。
這要是放在平時,李墨白眼睛恐怕都看直了,但是對于面前這個女人,她真的是抬不起半點(diǎn)興趣,攏了攏袖子作揖道:“看姐姐一身倭人打扮,想來不是中國人吧?不知為何會在這里居???”
女人掩嘴呵呵一笑,本就詭異的模樣又平添了幾份詭異,“小沒良心的,姐姐在這里還不是在等你嗎?”說著話就要伸手摸向李墨白臉蛋,但見李墨白后退兩步才收回了那只慘白的冰冷的手。
“此話何來,我與姐姐素未蒙面,怎么就等我了呢?再說了,我還沒見過胸這么大的女人呢?”李墨白打趣道,沒有了最開始的拘謹(jǐn),既然露面了,那便沒什么好怕的,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呵呵,原來是喜歡姐姐的胸??!來……”說了聲來,女人陡然拉開衣襟向著李墨白撲來,李墨白只覺得眼前白花花一片,居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但見一股白煙從女人衣襟中竄出,李墨白只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眼前一白,好似沉入水底難以呼吸,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再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