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真如沸水中澆了油,元京城霎時間炸開了鍋。
好像所有人都在議論此事,爭著打聽具體細(xì)節(jié)。
不過,難怪大家既驚訝又好奇,靖國自立國以來一百多年,從未出過公然收面首的公主呢。
別說靖國,就是放眼整個中原,這種情況都極為罕見。
公主的確尊貴,但在男權(quán)為尊的王朝歷史上,這種做法還是顯得太過驚世駭俗,令人詬病。
因此,讀圣賢書長大的貴族們難免要抱怨了:這邊滿京城從皇上到朝臣都在操心公主的婚事,公主倒好,冷不丁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收了兩個面首!
還是兩個屬國的王子!
那些張羅此事張羅得最歡的朝臣們紛紛感覺自己隔空被公主扇了一巴掌,顏面掃地。
他們一邊吹胡子瞪眼睛,一邊納悶,真是怪了,公主是怎么悄默聲完成這件事的呢?
起初這兩位殿下只說上街逛逛,不許人跟著,因他們出門的活動范圍十分有限,館長并未沒在意,然而一直到黃昏,兩位還沒回來,館長這才開始著急。
他剛打算派人去找,驛館門前就來了一隊仆役,打頭的是一名年輕太監(jiān),他出示對牌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后,直言兩位殿下此時已在柔緲公主府中,公主命他們過來拿兩位殿下的東西,說是往后兩位殿下就住在公主府中了。
這時館長才覺腿軟,嚇得直愣愣跪到地上。
他能混到這個館長的位置,身后也不是沒人撐腰,可現(xiàn)在去找人有什么用呢?殿下們?nèi)肓斯鞲?,他們就是再有膽子,也不敢擅闖公主府搶出殿下呀!
先頭還有個定遠(yuǎn)將軍做例子呢,誰敢招惹柔緲公主去?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事他自己解決不了,還是要往上報,禮部、鴻臚寺都要派人通知,就是上頭責(zé)罰他看管不利走失了殿下,他也得硬著頭皮交代。
他見到鴻臚寺卿的時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柔緲公主如何如何蠻橫,竟然直接將人搶走,又說公主府的下人如何如何仗勢欺人,他區(qū)區(qū)一個五品官根本阻擋不了,請大人們盡快想辦法。
于是消息就這么傳開了,且越傳越快,等到第二日日上中天,整個元京都知道了。
等到第三天,雪花一樣的折子飛入宮中,落在玉兮捷案前,內(nèi)容無一例外,全部是請求皇上下旨救兩位屬國殿下出公主府,讓殿下們免受公主羞辱,并追究公主肆意妄為膽大包天的責(zé)任。
折子中那慷慨激昂的詞調(diào)、感人肺腑的辭藻、入木三分的剖析真是精妙嚴(yán)謹(jǐn),義正言辭,讓人無從辯駁,無敢辯駁,仿佛一辯駁就成了與綱常倫理、正統(tǒng)禮教相對立的大逆不道的存在。
御書房中,展決和許懷升一左一右站在皇上書案旁,盯著那一摞高高的折子,尤其是展決,眉心更是愁云密布。
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且不說她將事情鬧得滿城風(fēng)雨實在冒失,她這么做有多危險?。?br/>
簡直是置自己性命于不顧!一旦惹怒了鮮國與西苗使者,派人刺殺她她待如何?一旦皇上扛不住各方壓力,下令懲處她她又待如何?
展決小心翼翼打量皇上,生怕皇上暴怒要抓公主。
他兀自思量中,甚是已經(jīng)決定,一旦皇上大發(fā)雷霆,他就豁出去給她求情。
可是,正當(dāng)他忐忑地等待暴風(fēng)雨來臨時,皇上忽然哈哈笑了一聲,嘆了句:“柔緲那丫頭還真能想辦法,呵,倒是想她一貫的作風(fēng)?!?br/>
許懷升也跟著笑起來,捧道:“公主玲瓏心思,果然想出了法子,皇上真是圣明?!?br/>
展決困惑地看向許懷升,聽他的意思,公主這般高調(diào)地收面首,竟然還是皇上的意思?
玉兮捷看著一根筋的展決,又笑道:“這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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