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孫可望這么一說,那些從云南和四川過來的武將,就紛紛表示贊同。因為他們知道次仁.多杰的確喜歡沐夏。
說實話,孫可望這個計策的確可行,如果沐夏嫁給了次仁.多杰,次仁.多杰絕對會乖乖聽話。
但是,我他媽怎么舍得讓沐夏嫁給她!
沐夏跟我出生入死,縱然有些時候很刁蠻,但對我的幫助,不亞于這些帶兵打仗的武將。
再者說來,沐夏對次仁.多杰毫無感情可言,讓她為了國家的安定,借給一個面若牦牛的畜生,我真的辦不到。
良久,我說道:“孫將軍此計策雖好,但朕還需考慮考慮。畢竟沐王府一直效忠朝廷,對朝廷更是有功,如果小郡主不愿意的話,朕也沒辦法!”
我話雖這么說了,但群臣根本不聽,史可法甚至直接站出來說道:“皇上,沐王府雖然對朝廷有功,但皇上你是君主,沐氏后人永遠都是臣子。只要皇上開口,小郡主必然不敢違抗。還請皇上慎重!”
“還請皇上慎重!”眾人附和起來。
媽的!聽到這話,老子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因為史可法說的的確是事實,這種事情根本不復雜,就我一句話的事而已。
鑒于這樣,我最后只能無奈的說道:“朕會慎重考慮的,諸位不必多言!”
說完,我馬上就轉移話題,對王承恩說道:“王公公,派去利雅得尋找遺民的人可有消息了???”
是的,我的確很關心那個在利雅得的遺民,在我看來,如今唯一能破解經書的人,應該就只有他了。
王承恩正要說話,沐夏突然走了進來,說道:“皇上,你不用再考慮了,我愿意嫁給次仁.多杰!”
這話一說,眾人就望向了沐夏。
一瞬間,我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因為我再反對,群臣就會認為我是個昏君,不以國家為重。
見我不說話,沐夏慷慨的講到:“剛才諸位大人議論的我都聽到了,我覺得大家說的很對,讓我嫁給次仁.多杰,我的確可以讓她不再進犯大明。再者說來,我沐王府世受皇恩,如今國家有難,我作為沐英的后人,更應責無旁貸的為國家獻身!”
沐夏說完后,群眾就議論起來。
有人說道:“小郡主不愧是黔國公沐英之后啊,真的是巾幗不讓須眉!”
還有人說道:“小郡主深明大義,此舉堪比昭君!”
媽的!眾人都這么說了,我最后只能委婉的講到:“郡主,此事朕還沒有定奪,你先下去吧!”
“不!皇帝哥哥,諸位大臣說的很在理,你不用再定奪什么了?!?br/>
說完這話后,她低下了頭,有些傷感的講到:“當初在昆明,朱由榔要把我嫁給次仁.多杰,我一百個不愿意,因為他不是個好皇帝。后來我遇見了皇帝哥哥你,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是個好皇帝,為你了我嫁給次仁.多杰,我不會有半點后悔!”
沐夏這話說完,我就沒法再反對了,因為目前真的只有采取這個辦法,不然大明江山必亡。
最后我長嘆一聲說道:“不是朕要嫁你,而是國家需要你,朕也奈!”
說完,我轉身擦拭眼淚,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時群臣高呼道:“皇上英明!”
英明,我他媽英明個卵?。?br/>
我長嘆一聲,走出了朝堂。
……
離開朝堂后,我來到了沐夏的房間,就準備安慰安慰她,結果她一點也不傷感,反倒安慰起我來。
我看的出來,她這是故作堅強,其實內心比我還難受。
她不止一次跟我說過,自己不喜歡次仁.多杰,而我卻要將她嫁給自己最討厭的人,她可能怎么開心的起來。
見我一臉的傷感,她就說道:“哎呀,皇帝哥哥,我都不難過,你難過什么。嫁給次仁.多杰又沒什么不好的。以后我就是西藏皇妃了,誰都不敢惹我,哼哼!”
說完這話,她猛的拍了我一掌,說道:“乖徒兒,快點起來,讓為師看看你《玄冥神掌》練的怎么樣了?!?br/>
我回到福州后,的確練了很長時間的《玄冥神掌》,武功也精進了不少,甚至比張昭都還要高,但現(xiàn)在我根本沒心思在打這套掌法。
我嘆息著說道:“你放心,朕只是暫時讓你嫁給那死牦牛,遲早有一天,朕一定會踏平西藏,手刃次仁.多杰!”
“恩恩,我相信我徒兒能做到,到時為師給你擺個慶功宴,就用次仁.多杰的頭顱做酒器!”
聽到沐夏這話,我的心情沉入了谷底,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
敲定好沐夏嫁給次仁.多杰第三天,朝廷便組織了兩千多人的送親隊伍,從福州奔赴昆明。
見她要走了,陳圓圓、霜兒等人跟著我就到城外給她送行。
霜兒對她沒有太多的感情,但陳圓圓對她真的很不舍,臨別前陳圓圓淚如雨下,久久不能自已。
見狀,沐夏笑著說道:“圓圓姐,你別哭了,我走了呢你就好好陪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其實挺喜歡你的,你別總是拒絕他嘛!”
這話說完,陳圓圓臉一下就紅了,搞的我很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沐夏招呼起來,眾人便紛紛離去。但我卻一直跟在送親隊伍的后面,久久不愿離去。
從福州到廣州,從廣州到桂林,又從桂林到貴州,一路上我都陪著沐夏。
隨著時間的推移,送親隊伍來到了貴州水西,過了水西便進入了云南的地界。
這天下午,一行人來到了云貴邊界最后的一個驛站,沐夏從轎子里走了出來,笑著跟我說道:“皇帝哥哥,俗話說的好,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都從福州把我送到貴州了,要再送,到了昆明可就要跪著給次仁.多杰稱臣了。你趕緊回去吧!”
是啊,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但這一別,我真不知道多久才能見到她。
而次仁.多杰那畜生,雖然現(xiàn)在對她死心塌地,但將來有了三宮六院,會不會冷落她呢?
想到這里,我心中惆悵萬分,但的確沒法再送了。
我一把將其摟住,哽咽的說道:“朕不要你為國家做大貢獻。哪怕次仁.多杰再度進犯大明,朕都無所謂。朕只要你好好的!”
她拍了拍我的后背,刁蠻的說道:“皇帝哥哥,你放心,我這次去肯定把次仁.多杰那野牦牛,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以后他要敢再進犯大明,我就閹了他!”
說完這話后,她松開了我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上了轎子。
我就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內心一陣空虛,就像是丟掉了什么東西似的,是那么的無助,是那么的悲痛!
我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搖頭一陣唏噓。
突然,送親隊伍一陣騷動,有人喊道:“郡主,你干什么?”
我抬頭一看,沐夏從轎子上跳了下來,直接沖向了我。
沖過來后,她一把摟住我,哇的一聲就痛哭起來,對我說道:“皇帝哥哥,我舍不得你!”
尼瑪,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劃破了寧靜的驛站。
沐夏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她徹底崩潰了。
就在她摟著我的那一瞬間,我感覺我失去的東西,似乎又回來了。
她大聲的說著:“皇帝哥哥,我不想嫁給那野牦牛,我也不喜歡他,我喜歡你!”
說完這話,她捂著我的臉頰,就狂吻起來。
就在她吻我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傻掉了!
我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看待,但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愛她嗎?我不知道。
但沒有了她,我的世界似乎少了一些顏色。
她吻著我,眼淚止不住的流,我不由得也淚如雨下,但雙手卻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