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出手的動機——瑪利亞盯上他了。
又有了信任眼前盟友的理由——萊伊著實太苦逼了。
好像現(xiàn)在可以點頭了。
最重要的是,寧錯殺不放過,留著一個可能存在的五階法師在暗處藏著,后患無窮的吧?想想就毛骨悚然,干啥都不踏實。
“瑪利亞現(xiàn)在怎么樣了?”冬真問。
“受傷很重。”
“你昨晚怎么不知道補刀的呢?”冬真遺憾的說。
“你以為五階法師那么好殺?昨晚你們能讓她受傷就是幸運了。”萊伊鄙視的看冬真,“沒聽過受了傷的野獸更危險嗎?更別說她一直提防著我?!?br/>
“我就是有點可惜?!倍嫫^頭,看著阿爾問,“阿爾,干不干?”
阿爾握緊了匕首,想著昨晚在窗外一瞥,瑪利亞貼近冬真時的貪婪神色,唇角抿起冷淡冰冷的線條,輕輕的點了點頭:“干?!?br/>
阿爾好像看瑪利亞相當不順眼誒。心里嘀咕著,冬真這邊也向萊伊點頭了:“聯(lián)手吧?!?br/>
其實要是瑪利亞偃旗息鼓了,不再對他動手,冬真也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牽扯。他的目的一直在萊伊身上,瑪利亞純粹是個不討喜的意外。
但讓瑪利亞偃旗息鼓,這個想法也天真了點。吃了那么大一個虧,不找回場子怎么可能?尤其是,瑪利亞是個女人。女人的斤斤計較和睚眥必報……冬真向來深有感觸。
三人一邊說著,也到了阿爾的住處。
“我自己進去就好?!卑栒f。
冬真點點頭,而萊伊則是有些疑惑有些探究……他是知道阿爾的生活環(huán)境的,因為小時候那批欺負阿爾的小孩里,就有他的一個。這也是阿爾能夠叫出萊伊名字的原因。只是這些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萊伊和阿爾都心照不宣的將此揭過,不再提起。
看著阿爾很平常的走進房屋,萊伊不解的問:“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么?”冬真反問,“利蒂西亞人不錯啊?!?br/>
“人不錯?”萊伊愕然,要不要這么睜著眼睛說瞎話?混血區(qū)誰不知道生活最慘的就是阿爾弗雷德?不然小時候,他們干嘛只揪住阿爾弗雷德一個人欺負?
冬真悠閑的點點頭:“喏,看吧,人都出來了?!?br/>
萊伊一看,阿爾弗雷德果然已經(jīng)出來了,身上左看右看都看不到傷痕。
“跟利蒂西亞說過了?”冬真問。
“嗯?!?br/>
萊伊在一旁狠狠愣住,這種云淡風輕的氛圍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不對啊這!
“好了,事不宜遲,來說說你想怎么做?”冬真一旦做了決定,就要干脆的完成了。最好在亞倫發(fā)現(xiàn)這事之前就解決了。
“有了大概的想法?!逼鋵嵤墙裨缬鲆姸婧螅排R時做出的計劃,“現(xiàn)在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再討論下。”
冬真沉吟片刻:“你跟我走。阿爾去跟亞倫說聲,我今天就不去那兒了。”
阿爾有些猶豫。
“放心啦,這事絕對會帶上你的。”冬真笑著說,“不過討論計劃這事,阿爾你插不上話的吧?有我就夠了。”
“……嗯?!卑柲瑳Q定之后一定要找?guī)妆局\略兵法書看。
“跟亞倫說了就回來吧。至于理由嘛……”冬真想,要不說他身體不舒服,阿爾要呆在屋里照顧他?不行不行,這樣騙亞倫擔心,他非得被歉疚感壓死。
“我知道了?!卑桙c點頭,當即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等等?知道了什么?
冬真茫然的看著阿爾瘦削的背影,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還什么都沒說呢。
“你們關系不錯?!比R伊有點感慨,冷漠自私各顧各的混血區(qū)居然出了這樣兩個關系好的混血,真不可思議。
冬真笑得得瑟:“阿爾是我一手帶大的。”
“……”萊伊扭頭,他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吐槽了。
冬真帶著萊伊去了郊外那個簡陋的訓練基地。雖然去了黑魔斗場后,這個地方就被廢棄不用了,但好歹包含著許多回憶,冬真和阿爾沒事的時候,也會來這兒轉(zhuǎn)轉(zhuǎn)。
這里綠樹成蔭,一塊芳草萋萋的空地被高大的樹木包圍其中,蓊郁的樹冠遮擋了陽光,只在空地上投下細碎的斑駁光影。風偶爾吹過,樹葉就沙沙作響,地上的光影也晃動起來,別有一番清幽靜謐的美感。
冬真在綠草地上席地而坐,萊伊也在他對面坐下。
兩個同樣表面看不出來但其實一肚子壞水的家伙,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補充互相完善,居然很快的就將計劃給建立起來。
這時候兩人才驚異的對視一眼,深覺默契驚人——一樣的惡質(zhì)。忽然就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好像關系陡然被拉近了一樣。
“你不錯啊?!倍嫘Σ[瞇。
萊伊輕咳一聲,似笑非笑的瞥了冬真一眼:“你也不錯?!?br/>
“合作愉快?!比R伊站起來,伸出手去。
冬真搭上手,被萊伊從地上拉起,拍拍身上的草屑:“那就走吧?!?br/>
“你不是說要等阿爾弗雷德一起嗎?”萊伊明知故問,“怎么?要扔下他?”
冬真白了他一眼:“我們的計劃里,有阿爾的位置嗎?”
萊伊翹起唇角:“你這么耍他,遲早會遭到報應的?!?br/>
冬真無所謂的聳聳肩,最多就是阿爾哭給他看嘛,他還承受得住。
混血區(qū),萊伊的住處。
“今天來找你們,原本是來打探消息。當然,能夠把昨晚的黑影干掉,把你帶回去是最好了?!?br/>
“瑪利亞現(xiàn)在受了傷,傷口上的暗屬性斗氣無時無刻在消耗著她的精力,她現(xiàn)在的力量不足巔峰的四層,可以說是最虛弱最好下手時候。但是現(xiàn)在的她,心知自己的狀況,因而警惕心防備心也是平常的數(shù)倍。別說動手了,就是接近她,也不容易?!?br/>
“但是瑪利亞在有一點上很偏執(zhí)。她看上的獵物,無論怎樣都要弄到手。尤其是昨晚你的表現(xiàn),說明了你對她毫無難度,就是受傷的她也可以壓制?!?br/>
“現(xiàn)在能接近瑪利亞的只有你。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她致命的破綻。”
——這就是萊伊在樹蔭下,詳細分析的瑪利亞的現(xiàn)狀。
“我把人帶回來了?!比R伊將不住發(fā)抖的冬真一把推進屋里,冷笑道,“只威脅了一下就跟著走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值得你看上眼了?!?br/>
“萊伊你吃醋了?”樓上傳來女人的聲音,咯咯笑著,不一會兒,樓梯上就露出了瑪利亞的身影。冬真抬頭一看,立馬覺得眼睛被閃瞎:連身長裙的上半截被脫下,在腰上打了個結(jié),于是上半身光裸著,只在胸前傷口處纏緊了繃帶,大面積的春光外泄。
冬真默默的瞥了一眼身邊的萊伊,跟這種女人一起生活,真是辛苦你了。
萊伊收到了冬真的憐憫目光,唇角揚起一個陰森森的弧度:“黑影沒有找到。不過我想,你從這小子身上,說不定能問出些什么?”
他一腳把冬真踹到地上。
臥槽!這絕壁是公報私仇!
冬真趴在地上繼續(xù)顫抖,心里惡狠狠的詛咒了萊伊一萬遍,雖然用的巧勁一點都不疼,但是這一腳他還是記下了!
“把他帶上來?!爆斃麃嗈D(zhuǎn)身進了房間。
冬真眨巴眨巴眼睛,果然跟萊伊說得一模一樣,受傷是無法阻止瑪利亞玩弄美少年的決心的啊!
這女人真奇葩。
被萊伊粗暴的拉起,推推攘攘的往樓上走。冬真靜下心,將兩人商量的步驟在心中再回顧了一遍。摸摸束起頭發(fā)的發(fā)繩,其上浸了萊伊提供的藥劑,入血即融,就是五階武者來了都得瞬暈,更別說體質(zhì)單薄的法師。
萊伊自從起了反叛心思后,就費心尋到了這藥劑。只是藥劑握在他手里,完全找不到機會用出去。
現(xiàn)在他將藥劑交給了冬真。
而冬真也有沒對萊伊說出來的底牌。他自制的藥劑,他的身體銘文,在近距離與瑪利亞接觸的時候,出其不意的話,就算瑪利亞清醒著,他也有把握干掉她。
說真的,莫名其妙的就走到瑪利亞的對立面,冬真很想對瑪利亞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不過對方大概是不會聽的吧?
不想找麻煩,麻煩卻自己纏上來,那也只好干凈利落的解決掉麻煩。冬真一步步踏上臺階,每一個可能的意外都在心里仔細想過,然后尋到應對措施。
站到門前,萊伊沖冬真揮揮手,語氣是厭煩的:“進去?!钡抗鈪s是復雜的,他的一切希望就都壓在冬真的身上了。
冬真定了定神,伸手推開了房門。
然后他又呆住了。
一切可能的意外都想過了,唯獨沒想過,要是瑪利亞已經(jīng)死在了房間里,他又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