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時間?
陰河門修士倒是有此心意,可惜沙姓老翁等又怎會令他們如意。頃刻之間,雙方便交戰(zhàn)的激烈非常起來。
陰河門兩名修士為了顧全自身性命,自然是全力以赴,生死相搏了。而沙姓老翁一方,也是百般手段,層出不窮,大有死戰(zhàn)到底的氣勢。兩方的沖突,不單是利益,更多是涉及到了生死。既然勢同水火,爭戰(zhàn)一起,若是一方沒有完全覆滅,絕沒有罷手的可能。
這其中,周楓也是一副傾力相拼、浴血奮戰(zhàn)的姿態(tài),不過,他發(fā)揮的戰(zhàn)力,卻始終只保持在煉氣二層初期的水準,不溫不火的不時施放幾個火系初階小法術。諸如火球術、火蛇術、火彈術等。火球術,自然是凝火為球,轟擊敵人了。而火蛇術,原理亦然,乃是凝火為蛇的法術。至于火彈術,更是簡單,可以說其與火球術是同出一源。不過,火球術乃是集中靈力,轟擊一處。而火彈術,卻是把靈力分散為三到五枚比火球小很多的火彈,轟擊多處。固然,火球術威力相對火彈術較大,不過兩者比較,火彈術橫掃面積大,命中率更高。
時不時的火球、火蛇、火彈,滿空飛舞,倒也顯得頗為壯觀、氣勢。只是,煉氣二層初期水準的法術,對于煉氣四層初期的陰鷙修士,只能算是不大不小的威脅。令周楓驚奇的是,柳書生與水姓女修出手之后,便一直是一副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氣勢,狠狠地與那陰鷙修士纏斗,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二人都是煉氣二層修為,雖然不算甚高,但是,死拼之下,連陰鷙修士都有些略感棘手起來。周楓數(shù)次不咸不淡的施放法術,都險些命中這陰鷙修士。
被三個不入流的小修士,逼到這種地步,那陰鷙修士心中的憋屈怒火,可想而知。要知道,平時莫說煉氣二層,就是煉氣三層初期、中期的修士,對他而言,也是純屬被虐的小魚小蝦。惱怒中,陰鷙修士一連轟出五六道法術,為自己贏得了一些喘息的時間。手掌一劃,迅速的布下了一個防御性質的法術金鐘罩。這名陰河門修士,卻是主修金系法術的修士。不過,并不是純粹的金系修士。一個擁有純粹金系靈根的修士,在任何一個門派,都絕對是值得重點栽培的對象,在修行上,占有許多的巨大優(yōu)勢,絕不會只有眼前這點成就。(.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布下金鐘罩之后,陰鷙修士終于是略松了一口氣,手掌一拍儲物袋的取出一個小瓶,由其中取出一枚火色丹藥,大約三四粒黃豆大小??粗@顆丹藥,陰鷙修士不由露出一臉肉痛,不過,其雙眸一閃狠光,掃過幾名修士,特別是在那靈云郡主身上逗留片刻,露出一絲獰笑,果決的將這火色丹藥一口吞下。
那林姓女修輔助沙姓老翁擊殺慘白修士時,還有余暇兼顧近在咫尺的另一處戰(zhàn)場。一眼瞥見那陰鷙修士掏出一粒火色丹藥,不由得其面色一變,驚呼而出:“火命丹?”
隨即,眼見陰鷙修士將之一口吞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絲毫不顧形象的沖著周楓等吼道:“不好,快阻止他!”
說罷,手掌飛旋,率先打出一道冰錐術,狠狠地攻向陰鷙修士。卻被其體外的金鐘罩擋住。林姓女修眼中露出焦急之色,竟是顧不得支援沙姓老翁,直接抽身折轉,一邊催使靈器攻擊那陰鷙修士,一邊卻是手拍儲物袋,一連甩出數(shù)張符篆,法術不要命的引發(fā)而出,盡數(shù)的撞擊在了陰鷙修士的金鐘罩上。靈云郡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有些不知所以,不過,此時自然不是詢問的時候。因而,眼見師尊并非佯攻之下,靈云郡主也是手掌一拍儲物袋,取出幾張符篆,一連串的引發(fā),法術盡數(shù)向著金鐘罩,亦或者說陰鷙修士招呼而去。
周楓也是一眼看出了陰鷙修士所拿丹藥,雖然面上沒有透露出什么異樣,但是心里也是微微一驚。這陰鷙修士所拿丹藥,赫然正是火命丹。命丹,乃是一種奇特的丹藥,這種丹藥對于修煉沒有絲毫的作用,但是在修仙界的公開價格,卻還要遠遠高出一般的修煉丹藥。大抵丹藥之流,皆有其特殊功效。命丹之所以如此昂貴,就是因為其功效驚人,可以解除戰(zhàn)斗中某一系法術造成的傷害。至于具體是針對哪一系法術造成的傷害可以解除,完全取決于命丹的屬性,不可一概而論。
眼下這陰鷙修士所拿的火命丹,乃是火屬性,可以克制寒冰流的法術傷害。這枚火命丹的藥效一旦發(fā)揮出來,那么,林姓女修用以偷襲的冰凍術,對陰鷙修士造成的傷害,將盡數(shù)化為虛無。雖然這命丹只有一次免疫傷害的特效,林姓女修依舊可以以冰凍術將陰鷙修士再度擊傷,但是,一旦陰鷙修士恢復過來,又豈會任由她施展法術,胡亂攻擊?到時候,面對兩名煉氣四層初期的門派之修聯(lián)手攻擊,縱使他們人數(shù)占據(jù)優(yōu)勢,想要將二人斬殺,也勢必付出比現(xiàn)在更為慘痛的代價。
陰鷙修士手中的火命丹,是巧合還是事先準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必須趁著陰鷙修士煉化丹藥之際,打破金鐘罩的防御,將之重傷,甚至擊殺。否則,在場眾人都會多一個堪稱可怕難纏的敵手。這一下變故,著實讓周楓微微吃了一驚。命丹這種古怪丹藥,就連周楓前世達到修為巔峰,成為煉氣九層修士,手中都寥寥無幾。而這陰河門修士,不過煉氣四層初期修為,居然手中就有一粒此丹,未免太驚世駭俗,陰河門的實力,可見一斑,難怪沙姓老翁等對其都忌憚非常。
讓周楓更為驚訝的是,林姓女修全力攻擊之下,戰(zhàn)力居然直線飆升,一直臨近到了煉氣四層。以受傷之身,發(fā)揮如此戰(zhàn)力,著實讓周楓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在林姓修士的號召下,柳書生、水姓女修、靈云郡主,都是戰(zhàn)力大爆發(fā),一道接一道的法術,在陰鷙修士身邊炸響,不住的沖擊著那金鐘罩。而那陰鷙修士雖然面現(xiàn)焦急之色,但是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之意。對于自己親手布下的這個防御,他還是頗有信心的。以攻擊見長的金系修士,在防御面前,也僅次于五行中防御第一的土系修士。
金鐘罩的防御,豈是那般容易破壞的?如若是同境界的修士,連轟三五下,或有轟開的可能。但是,眼下與自己交戰(zhàn)的這幾名修士,無一例外都只是蝦兵蟹將,老弱病殘。雖然持續(xù)之下,也能轟開。但是,時間無異要長很多。而到那時,他多半早就將火命丹的藥力吸收,去除了冰凍術給自己帶來的傷害。到那個時候,轟開金鐘罩,對于戰(zhàn)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沙姓老翁身為煉氣四層后期的修士,對于慘白修士自然是造成極大的壓迫了,以至于慘白修士根本就沒有空暇去支援同門。不過,即便如此,沙姓老翁想要將這煉氣四層初期的慘白臉修士擊殺,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畢竟,兩者都是煉氣四層修士,老翁雖然占盡了修為上的優(yōu)勢,但是,這種優(yōu)勢并非壓倒性,還遠遠不能達到將慘白臉修士秒殺的駭人層次。并且,沙姓老翁對這慘白修士,絲毫不敢大意。門派之修,并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若非是他身為散修,歷經百戰(zhàn),經驗豐富,恐怕即便修為上占了優(yōu)勢,也無法斬殺這慘白修士。因此,他雖看似占盡上風,但眼見另一方不利,卻并沒有抽手相助的能力,只能干著急。
周楓對此不動聲色,只是表面上佯裝加了一把力,一口氣丟出三四個火球,并且還額頭露汗,一副極為吃力,有些吃不消的樣子。任誰看去,都只會以為這位魏修士是使出了真正的實力,而絕不會想到這位看起來忠厚老實的魏修士,居然隱藏了絕大多數(shù)的修為。這一點,就連蛇蝎心腸的林姓女修和靈云郡主,也不例外。在此戰(zhàn)之前,林姓女修等人雖然對周楓略有疑心,但是眼見其居然赤手空拳的參戰(zhàn),心思登時就涼了半截,起了輕視之心,理所當然的以為這位魏修士再沒有任何值得壓榨的價值。
陰鷙修士躲在金鐘罩里,快速的以靈力消化火命丹藥力,消除冰凍術帶來的創(chuàng)傷。隨著修為一分分的恢復,陰鷙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猙獰一笑,臉上顯現(xiàn)出極度的殘忍來。這一幕落入林姓女修眼中,自然是使得這位女修不由得顫栗頃刻了。顫栗之后,林姓女修似乎是下了什么大決心,沖靈云郡主一喝:“云兒,動用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
周楓心中迷惑,他并未聽靈云等人提及過什么第幾套方案。念頭一轉,周楓便知這多半是沙姓老翁等三人內部約定。就在他拭目以待的時候,那陰鷙修士笑容一僵,眼中露出謹慎來。顯然,對于那莫名的第二套方案,這陰鷙修士也心生不安起來。
一時間,陰鷙修士面色凝重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一面快速的吸收藥力,一面卻是雙眸緊盯靈云郡主。百分之七八十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靈云郡主和林姓女修身上。靈云郡主得到命令,毫不停留,手掌一拍儲物袋,掌心多出一枚火紅色的小小竹片,靈氣閃爍。
靈云郡主咬破指尖,在竹片上快速的書寫幾個怪異的符號,隨即嬌喝一聲,將竹片狠狠地向著陰鷙修士擲去。在半空中,那竹片閃爍靈光,劇烈波動。陰鷙修士和周楓的注意力,都不由被這竹片吸引。陰鷙修士下意識的身形一展,駕馭靈器躲閃。他雖然對金鐘罩有信心,但也并不想陰溝里翻船,根本就不與竹片發(fā)生接觸。至于對其死纏爛打,卻不痛不癢的柳書生、水姓女修,在這一刻他選擇了無視。
驀然,周楓眉頭一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而下一刻,陰鷙修士面色瞬息慘白,一股巨大的危機由其背后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