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山脈,位于中州大陸西北部,因形似龜殼而得名,與南洋、狼國、陳滬三國接壤。
山脈的地勢不算險峻,反而秀麗異常,卻1因野獸常出而鮮有人跡,但此時的溪畔卻生出渺渺炊煙。
煙火旁邊聳立著一塊兩人高的石碑,石碑遮掩的涼蔭下,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子在閉眼小憩。
“快醒,要糊了!”
聽到體內的聲音,男子連忙把火堆上的肉塊翻面,又從腳邊拿起一張寬大的樹葉對著自己扇風。
“你怎么又醒了,不是說你會陷入沉睡嗎?”四周沒人,也不知他是在同誰說話。
“昨天又醒了一次,還是被你通脈的動靜所干擾,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晉階,我接下來會是更久沉睡,我要抓緊恢復實力,若沒必要,千萬不要強行喚醒我?!?br/>
聽到體內的回答,余肖又打趣幾句說是不是要學龜類長眠,卻不再得到回應。
“還真是快。”余肖發(fā)了一句牢騷,然后抓起火堆的肉塊啃咬。
飽腹之后,撲通跳進溪流,身子全浸泡在冰涼的溪水,舒服的打了幾個哆嗦。
余肖忘了在這片山脈待了多久,從這煩熱的溫度來看,估計快要入夏了,說明至少待了兩個月。
昨天邁入通脈階,其實可以更快,只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參研宗碑上的陽宗劍氣。
陽劍分三個階段,參悟初階可將靈力催吐出五寸長;第二階段增至一尺;第三階段多至一丈,三米外都能把人劈成兩半,只不過靈力的消耗也會隨之增多,換作有些人,即便參悟三階,一丈的劍氣也只是轉瞬即逝。
這對于余肖來說倒不成問題,而且身懷九脈,強力秘境帶來的好處在修行術上展露無遺,氣海內足夠的靈氣加上九脈全開,全力之下能把劍氣的長度逼出數個幾何倍數,但始終不是現(xiàn)在。
剛晉入通脈階,余肖就試著運轉陽宗劍氣,氣海的靈氣通過靈脈外放至體外,不斷在劍刃上流轉,就只是在劍刃上流轉,看著閃閃發(fā)光卻毫無實際用處,頂多變得更鋒利一點。
“連初階都這么難?!庇嘈@了口氣,未能形成縱向劍氣,說明余肖并未參悟陽劍心法。
從溪流里爬起身,余肖又在散落的衣服里摸出一本書籍,這是藏書閣里‘跟’著自己跑出來的東西。
昨天通脈結束后,余肖覺得懷里的書本發(fā)燙,嚇得趕緊掏出來扔進了溪里,在溪水漂浮的書本沒有異樣,早上撿回來的時候也沒有被泡壞的跡象,倒是前幾頁多了幾行文字,書面還寫著‘化龍’兩字。
“雷:龍吟,以聲作勢,定浪濤,驚天地,雷催萬物……”
余肖看了幾眼,還是早上那幾行字,嗤聲后又扔了回去。
早上看到這幾行字的時候驚得手都在發(fā)抖,以為這是能勾動五行異象的修行術,這可是超越五級之外的傳說存在。
后面的文字都是修行法訣,相比宗碑上的密密麻麻,這篇修行術可謂短之又短,余肖細心參悟了大半天,靈力在靈脈的走勢和體外的借勢都是按照法決運轉,可無論怎么做都沒能聽到半點雷聲,只好斷定書里的東西是蒙人的。
“不對啊,這可是陰陽宗藏書閣里的東西,又費心的設了個結界,怎么會沒用?”
轉念一想,余肖又重新翻開書頁,按著修習方式運轉法決,卻同樣沒有任何異象的產生,一氣之下將書扔得老遠,把遠處藏匿的,想伺機為豬老大報仇的鬃毛野豬嚇得飛奔。
下一秒,被扔飛的書本又飛回來貼在余肖背上。
“我不是磁鐵,你又不是金屬,你怎么就陰魂不散呢。”余肖只得把書本放在腳邊,悉索的穿完完衣服后又把它放回懷里。
整理完所有東西,余肖也該向這片待了兩個多月的山脈告別了。
靈力自氣海涌現(xiàn),金色的光華在身畔流轉,余肖整個人都騰空而起,這不再是輕身術能達到的范疇,通脈之后靈力外放,御氣飛行。
……
烏龜山脈的底下有一座城池,名為定金城,歸屬南洋國。
城里的一家客棧,小二正拿著桌布在臺面上來回擦拭,不厭其煩。
“我說你缺心眼???都好幾天沒客人了,你擦什么擦呢,桌子都快被你磨掉一層皮了?!睅づ_里的掌柜抓起旁邊的算盤作勢要向小二扔去。
小二一副委屈的模樣,“這不是閑著沒事么,等會我像你這么坐著你又要說我偷懶。”
掌柜沒搭理小二,而是換上了一臉憂愁嘆道:“這征兵得征到哪個年頭,弄得人心慌慌的都不敢出門了,再沒客人我就得把這家店轉賣咯。”
“也好,店子沒了我就成自由身了?!毙《Φ?。
“嘿,你個沒良心的!”掌柜又舉起算盤,“你小子上次偷喝了我的花雕,憑這個你也得多跟著我干一年,就算我店子倒了只能去挑糞,你也要幫著我下去掏坑?!?br/>
兩個人還在吵吵嚷嚷的時候,半掩的紅木門卻在‘吱呀’聲中被人推開了。
“客官可是要吃飯?還是住店?”掌柜看著走進來的精壯男子,臉上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小冬瓜快去招呼一下,瞧你那眼力勁?!?br/>
被呵斥的小二趕忙屁顛屁顛的沖著剛進來的余肖跑了過去,恭敬的笑著說道:“客官坐下來吃些東西吧,我們這里有南洋國數一數二的大廚,可算遠近聞名?!?br/>
“廢話這么多,我來這不吃飯難道還能拉屎?。俊庇嘈っ崭菇泻?。
“那客官想吃點啥?”小二撓著頭問。
好不容易來一個客人,一旁的掌柜看起來有些著急,適時的賣出幾個最貴的菜肴才能稍稍彌補這幾天的虧損。
“呃…嗯…”余肖食指敲在桌面上,思考了好一會后才作出決定:“給我來兩個包子,素餡的,再給我一壺茶水?!币膊荒苷f小氣,現(xiàn)在確實沒剩多少錢,能省則省。
“客官,就要兩個包子能吃飽嗎?我們這的大廚……”
“我只有兩個包子的錢,要不你送我一個?”余肖摸出幾個銅板。
掌柜不由得泄氣,不過這生意雖小,但還是得做的。
“客官稍等,我這就讓廚子去蒸?!闭乒駥τ嘈ふf完話,轉身又黑著臉吩咐小二:“去,把在后院睡覺的王胖子叫起來,叫他裝個大廚都裝不會,天天偷懶!”
“你們客棧真是奇了,包子不事先準備,還得現(xiàn)做。”
包子還沒熟,余肖無趣的看著外面來往的馬車和人群,還有一群身披甲胄的士兵,分成一隊,然后兩隊、三隊,悉數圍在了這家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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