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妹妹……我死死的盯著字條上那七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驟然咬緊了牙:南宮薰!
該死的,譚以琛他在搞什么???為什么要讓南宮薰綁架喬老先生?
他就不能提前把喬老先生給綁架了嗎?下手這么慢!搞得我們又陷入了被動!
我在心里憤恨不已的責(zé)備著譚以琛,然后不理會譚慕龍的詢問 , 直接掛斷了電話,又重新?lián)艽蛄俗T以琛的號碼 , 準(zhǔn)備找譚以琛興師問罪。
一陣惱人的“嘟——嘟——”聲以后,譚以琛終于接通了電話。
“這么快就想我了?”他聲音里滿是笑意:“最近變得很粘人嘛。”
我懶得理會他的打趣,開門見山道:“喬老先生被南宮薰綁架了。”
本以為譚以琛接到這個消息會大吃一驚 , 誰料,他竟語氣平緩的回了我一句:“我知道?!?br/>
“什么?”我驟然抬高了音量,震驚無比的問道:“你知道?!”
“冷靜點兒可可?!弊T以琛說話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好像所有的一切仍在他掌控之中一般:“南宮薰綁架喬伯伯主要是為了控制你,你只要暫時假意配合她 , 喬伯伯就不會有危險?!?br/>
我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 不由的放冷了調(diào)子,一字一句的質(zhì)問譚以?。骸斑@也是你的安排?”
電話那端許久都沒有聲音傳來 , 于是我知道,我猜對了。
“你怎么能這樣!”我瞬間火了,怒不可遏的訓(xùn)斥譚以?。骸澳阒恢滥氵@是在拿喬老先生的命開玩笑!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弊T以琛冷聲打斷了我。
我愣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 只覺得周身很冷 , 明明是八月的天 , 我卻冷得發(fā)顫。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譚以琛長嘆了口氣,試探性的開導(dǎo)我道:“想要成功的騙過南宮薰,喬伯伯就不能在我手上 , 我唯一能做的 , 就是和南宮薰交涉 , 派一些我的人過去 , 暗中保護喬伯伯的安全,你懂嗎?”
我不懂 , 喬老先生年紀(jì)那么大了,哪里受得了這般折騰?南宮薰又心狠手辣的,絕不會因為喬老先生年紀(jì)大而對他手下留情,這里面變數(shù)實在太多,我想不明白,譚以琛怎么能如此坦然的把喬老先生丟入虎口。
“譚以琛 , 為了贏,我們真的可以不擇手段嗎?”我問譚以琛 , 語氣冰冷 , 不含任何的溫度:“你有沒有想過,喬老先生很有可能會死在南宮薰手上!”
聞言,譚以琛突然笑了 , 那笑聲里,染著明顯的嘲諷。
大笑過后 , 他以同樣冰冷不含溫度的語氣問我:“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在鄒北城、南宮薰甚至是顧凕的手里?”
我瞬間語塞 , 不知該回什么好。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冷笑,譚以琛的聲音說不出是什么味道:“你以為失去親人的只有你一個嗎?喬伯伯的女兒在南宮世家組織的一次恐怖行動中被炸死了,尸體燒的面目全非,他就不恨了嗎?他就不想親自為他女兒報仇了嗎?”
“為什么你能把生命置之度外,給你的前男友和前男友的家屬報仇,喬伯伯就不能賭上生命給他女兒報仇了呢?”譚以琛陰冷著調(diào)子質(zhì)問我,說話的聲音里染著明顯的怒意:“你現(xiàn)在倒是知道著急了……你有什么好著急的?明明你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我氣不打一處來,厲聲打斷了他:“譚以琛,你別給我扯這個!我跟喬老先生的情況不一樣,我的犧牲是必要的,他的犧牲是不必要的……你明明可以在南宮薰之前把喬老先生綁架了 , 然后讓南宮薰派人過來監(jiān)督!這樣主動權(quán)就在我們手上,可你卻沒這么做!”
“你覺得你的犧牲是必要的?”譚以琛完全抓錯了重點:“你以為喬遠(yuǎn)黛只有你演得了是嗎?”
我嘗試著跟譚以琛講道理,譚以琛卻一直把私人感情往里面帶 , 我徹底火了,也不再跟譚以琛客氣了 , 直言不諱道:“譚以琛,我們就事兒論事兒,現(xiàn)在說的是喬老先生 , 你別總往我身上扯,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在南宮薰之前把喬老先生綁架了?”
譚以琛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于是,我替他回答了:“你是不是覺得 , 南宮薰只有在有人質(zhì)在手的時候 , 才能放下心來 , 上你的套,按你的計劃往下走?”
譚以琛還是沒說話,我想我應(yīng)該是猜對了。
所以我接著往下猜:“你剛剛說,你會安排人到南宮薰那里去 , 以監(jiān)視為由暗中保護喬老先生……你是不是還覺得 , 只要你把防范措施做足了,喬老先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可……”譚以琛似乎想解釋些什么。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再一次厲聲打斷了他:“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譚以琛也火了 , 說話的聲音像在發(fā)狠:“沒錯,我是故意讓南宮薰把喬伯伯綁走的,我早就猜到昨晚南宮薰一出譚家,立刻就會命令她的手下去綁架喬伯伯 , 可我沒阻止她 , 因為這也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br/>
“她有人質(zhì)在手,才能有恃無恐……而我需要她有恃無恐!”
“南宮薰的疑心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 她手里籌碼若是捏的不夠,你覺得她會冒險跟我賭嗎?”
譚以琛說的很對 , 以南宮薰多疑的性格 , 若不讓她多抓些籌碼在手里,她確實不會拿他們南宮世家一家子的命來跟譚以琛賭。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
“那就別跟她賭??!”我大聲沖譚以琛喊道:“我們手里有錄音,就算后面南宮薰反悔了,錄音在手鄒北城肯定是信我不信她的!”
譚以琛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他涼聲問我:“那南宮薰跑了怎么辦?”
我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譚以琛這話是什么意思。
譚以琛大概也察覺到我沒聽懂了,于是他補充道:“親愛的,上面兒命我哥去收拾的 , 可不止鄒北城,南宮世家的人 , 同樣一個不能跑,抓個貪官算什么???重要的是剿匪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