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夜過的很悲慘,李勉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韓致恒了,那人也不出來陪他看個電視什么的。
“致恒,放禮花了,你不出來看看嗎?”李勉站在陽臺窗前,看著遠處一朵朵炸開的禮花,朝屋里喊道。
“你家陽臺這邊視野真好,你真的不看看嗎?”
哎,李勉雙手托著下巴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熱鬧的天空和樓下精神高漲的人類,又惆悵了,韓致恒不理他,他覺得怪寂寞的。
李勉發(fā)現,自從圣誕節(jié)那晚之后,韓致恒都不怎么理他了。
電話平均打三個才接一次,去公司也逮不到人,也沒去打球……真奇怪。
難道還因為上次做面條太難吃在生氣?因為拉肚子丟人了生氣?
想想,倒是也有可能。
雖然韓致恒在原諒他這件事上表現的很大度,可有時候又很小肚雞腸,總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氣呼呼的。
不然,就專心學幾個拿得出手的菜,跟韓致恒去負荊請罪吧!
李勉說干就干,車子出院之后,他下班就乖乖回到家里,跟廚子學習廚藝。
他家的廚師說,書本上菜的做法太官方了,做出來沒有家常的味道,不好吃。于是李勉拿了紙筆,記錄廚子口述的填料方法,大致用量,然后自己琢磨怎么搭配才符合口味。
張琴這兩天挺奇怪的,他兒子居然在學做菜。
要說交女朋友了,那應該是往外跑,不應該是悶頭學做菜呀。
這能是什么給刺激的呢?
“兒啊,怎么突然想學做菜了呢?”
“因為我不想做出來的東西把人家肚子吃壞。”李勉拿著小匙往瓷鍋撒鹽,手一抖一抖的撒,還挺像回事的。
“咱家有廚師,也犯不上你親自下廚啊?!?br/>
“廚師我又不能隨身帶著,萬一在外邊想做菜難道還去大街上拉人?”我說媽媽呀,您也太沒常識了。
張琴還是不理解,這個“萬一想做菜”是個什么概念,難道還不是在家里?那會是在誰家?
可看兒子專心致志做菜的樣子,她又不忍心繼續(xù)打擾,心里還有欣慰的,兒子長大了,都知道學做菜了。
看不出來,兒子跟他爹完全不是一路人,一個就知道工作,一個就知道玩,一個從來不下廚,一個在這興起的學做菜。
廚子說,胃病的人比較適合吃清淡的,喝喝湯挺不錯,李勉就先學了燉雞湯。
十來只雞獻身之后,李勉終于嘗到讓他滿意的味道。
接下來該學煮飯了。
廚子說這個簡單,把米洗干凈之后放在鍋里,用手指去試試水深,比例差不多就可以了,現在的電飯煲都聰明,會自己煮熟它的。
“是不是還應該有個菜???不然到了肚子里不就是泡飯嗎?”李勉問廚子。
“我教你麻辣魷魚吧。少爺你喜歡的菜?!?br/>
“我說了180遍了,要清淡清淡?。 ?br/>
“啊啊,那這個怎么樣……還有這個,也很好學……”
晚上,李勉有期節(jié)目,韓致恒這次既沒接他電話,也沒去陪他。
元旦將至,臺里的氣氛很熱鬧,李勉卻灰常低沉。
讓他欣慰的是,終于有人肯“屈尊降貴”打電話陪聊了。
是個女的。
“我老公已經連著兩天半夜不回家了,我知道他在外邊有女人,可是馬上過節(jié)了,他就不能留在家陪我嗎?”
還真是個適合深夜談的話題,李勉默默道。
“那么他在家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跟他談這個問題呢?”李勉開始開導這位大姐。
“怎么不談?談了無數次了!我每次一拉好架勢,他就蒙被睡覺,怎么談!”
這位大姐好兇,“也許你可以換個說話方式,嗯……溫柔點?!?br/>
“我還溫柔?我連刀都動了,他也不怕,照樣往外跑,溫柔有用嗎?我要溫柔,他不得把那賤人帶到家里啦?”
這個話題對于還沒結婚的李勉,非常有難度,他只能根據自己的理解,來開解。
其實他一直認為,男人會出軌,除了本身人品不咋地之外,家里的女人也要付一部分責任,就這位,刀都動了,男人還有興趣跟他過日子嗎……可他不能這么說啊。
“你就試試來次軟的,也許會收到效果呢?男人都喜歡另一半比自己弱小,他才會產生保護欲,你要是比他強大,他只能去別人身上尋求心理上的滿足。試著放下強勢,跟他示弱,讓他知道你是需要他的。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還想繼續(xù)跟他過日子,不想的話,干脆離?!?br/>
李勉看到導播臉色變了,知道最后說錯話了,馬上打個岔,把話題扯過去了。
他這節(jié)目,雖說涉及感情的不多,可一條宗旨是勸和不勸離,要營造積極向上的形象。
雖然李勉沒看出來離婚怎么就不積極,有時候也是一種積極地開端嘛。
不過通過剛才那段談話,他發(fā)現他還真是蠻有智慧的,他不就一直跟韓致恒伏低做小嘛,看看咱這效果,杠杠滴!
開解女人的同時,李勉自己也把自己治愈了。
韓致恒不理他,韓致恒有責任,不過他自己肯定也有責任。
嗯……把菜做好,態(tài)度放端正,一定沒問題的,韓致恒不會一直跟他計較的,大概是發(fā)生了什么自己沒發(fā)現的小誤會而已。
周二,李勉在家學做菜學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沈孝千給他打電話,說讓他帶兩套軟和的睡衣去市五醫(yī)院。
李勉急急忙忙的去了醫(yī)院,找到沈孝千的病房,見那個人正一腦袋繃帶的躺在床上。
“孝千,你怎么了?!”怎么腦袋包的跟個阿拉伯人似的。
“別提了,倒霉。我有點急事,開車快了點,沒想到前邊突然有個車并線過來,我一著急打轉向,就撞路牙石上了,氣囊還沒彈開,腦袋撞個口子,血流的嘩嘩的——”
“打住,別說了?!崩蠲愎饴牰继哿?,馬上制止沈孝千繼續(xù)說下去。心想這套路怎么這么熟悉呢?
聽見開門聲,李勉一回頭,就看見已經被他忘到只剩渣的鄭飛了,端個飯盒。
“他怎么來了?”李勉問。
“他就那個突然并線還沒打指示燈的?!?br/>
沈孝千說的這個憋屈,要是別人,他還能趁機訛點,這段時間總在酒吧碰面,鄭飛跟他也算熟悉了,他想要點賠償都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只好把怨氣撒在汽車廠家,決定告人一把,氣囊居然不彈,想要變相襲警嗎!
怪不得套路這么熟悉,鄭飛開車的爛勁兒,李勉是深有感觸的,可真是馬路殺手。
“李勉啊,一會你回去再給我?guī)€平板電腦來,我還得在這觀察幾天,天天看白墻要命啊?!?br/>
“我去你家拿?”
“別,把你的借我,我沒告訴家里,省著煩。乖,現在就去吧。”
李勉得令,乖乖出門??瓷蛐⑶幼討摏]什么大事,這他就放心了。
鄭飛把飯盒放下,也跟著出去,到拐角就把人給堵那了。
“怎么,裝不認識?。俊?br/>
“哪能呢,你這么大腕?!睕]跑了,李勉只好硬著頭皮應付對方。
“說實話,你跟姓韓的有沒有關系???”
“什么關系?”
“你倆是一對不,我就是想知道。”
李勉的臉刷就紅了,低聲吼道:“你腦袋能不能想點靠譜的事兒,什么一對!我們是特好特好的朋友!”
“哦,是嗎?”鄭飛語調揚起,捏著下巴自言自語:“我怎么覺得……”話說一半,他就一臉曖昧去看李勉。
李勉給吊起了胃口:“覺得啥?”
鄭飛想起之前聽沈孝千說過,李勉喜歡去纏著韓致恒,以為倆人有點什么貓膩呢,就在跟韓致恒談項目的空隙里,跟對方提到看能不能把李勉讓給他,等他離開d市,就把人還回去。
結果這想法一說出來,韓致恒就突然跟他翻臉,說讓他找別的公司合作。
緊接著李勉就給他打電話說那么一堆屁話,說要給他介紹男孩什么的,給他堵得差點吐血。
其實李勉論姿色也不是什么頂級,最多就是臉蛋白,皮膚好,長得精致可愛,眼神撩人點,嗯……眼神很撩人。
他也不是那么沒品的人,要是都有意思就黏糊黏糊,沒意思他也不能強求,也就是盡盡力。
可是不看見還行,每次一看見他都忍不住想逗逗。
他又朝李勉看,哎呦,看這小眼神,雖說強扭的瓜不甜,可聞聞味兒也行啊。
李勉把臉側了側,心想,艾瑪這姓鄭的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一看見他就眼睛冒光,平時也不聯系,他以為倆人算斷交了呢。
“別看了行嗎,看的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崩蠲闳讨娌弊拥臎_動說。
鄭飛稍微收斂了點,默念了幾遍這瓜不甜這瓜不甜,露出一個非常沒有攻擊性的笑容,說:“哎呀,以后我也來d市,這兒就這么個小商圈,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不逗你了,你就把我當朋友吧,嗯?”
“你可說話算——”李勉勉強同意,想看看鄭飛表情有沒有誠意,一抬頭卻看見前邊剛從樓梯上來的韓致恒。
“致恒,致恒——”韓致恒一出現,閑雜人等變布景模式開啟,李勉瞬間遺忘鄭飛,招著手就朝韓致恒屁顛屁顛的走過去。
鄭飛臉上肌肉抽了抽,笑容僵硬,原來這就是“特好特好的朋友”的地位,連話都來不及說完就要過去打招呼……
韓致恒聽見李勉的聲音,正要繼續(xù)上樓的步子一頓,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見是李勉,就想毫不停留的繼續(xù)上樓,可又眼尖的看到李勉是從鄭飛旁邊過來的,立即覺得很不爽,停下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