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糾結,天哥就領著一個大肚便便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來人,中年禿頂,因為肚子太大而將西裝敞開著,卻讓肚子變得更加的顯眼。
天哥帶著一絲討好,向對方介紹我。
來人卻斜著眼睛看我,似乎對于天哥所說的一切并不相信。
隨后,天哥也向我介紹道:“這是我們的劉經(jīng)理?!?br/>
我點了點頭,卻沒有露出遇到天哥時的那種熱情。
劉經(jīng)理果然很牛,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人不求人一般大,我可沒有湊別人冷臉的愛好,最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對于去不去那間房屋,有些躊躇。
我卻沒有想到,我的這番舉動,仿佛讓劉經(jīng)理覺得我真的有本事。
劉經(jīng)理終于正過了臉,堆起公式化的笑容,正式的詢問道:“你好,鄙人劉能,不知道怎么稱呼?”
“黃曉龍。”
見劉能轉變態(tài)度,我臉上也帶上了一絲微笑,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哪怕笑得真的很假。
劉能清咳了一下,開口道:“黃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br/>
“不敢,還是叫我店長吧?!?br/>
倒不是我矯情,而是黃先生聽起來,讓我覺得怪怪的,店長就順耳了很多。
劉能微微一愣:“不知道黃,店長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笑著沒有說話,畢竟直說的話,似乎不太好,而一時間,我也沒有想好,我應該怎么說。
一邊的天哥卻帶著笑容道:“店長是做那個生意的。”
劉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我卻一呆后,才反應過來天哥的意思。
寒暄完畢,劉能顯出和身材不一的效率,直接開口道。
“店長對那房屋有興趣,不知道可有把握?”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露怯,一笑道:“沒看過,怎么知道呢,不過想來總不用你們組織敢死隊?!?br/>
劉能臉上露出了尷尬,干笑了兩聲。
一邊的天哥,很有眼力勁,急忙打斷道:“上次劉經(jīng)理請的人也是個高人,只是那房間太詭異了?!?br/>
“對,對的?!眲⒛芤颤c點頭:“不知店長打算什么時候去呢,需要準備些什么?”
我這才知道劉能為什么尷尬,感情那個被敢死隊營救的高人,就是劉能請來的。
不過這件事和我無關。
我想了想,開口道:“現(xiàn)在去吧,也不用什么?!?br/>
“現(xiàn)在?”劉能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不過并沒要提出異議,我說不要東西,仿佛讓劉能更加的相信我了:“好好,那郭天,你陪店長上去吧。多拿個對講機?!?br/>
天哥渾身一顫,面露苦色,卻又不敢反駁。
我拍了拍天哥的肩膀:“行,那就麻煩天哥了,放心,你只需要到門外就好了?!?br/>
聽了我的話,天哥的臉色終于恢復了正常,隨即似乎覺得自己顯得有些膽小了,想要解釋什么。
我卻沒有給他機會,而是轉身向著小區(qū)里面走去。
陳義的房子是在四單元,4樓4號,在傳統(tǒng)中,這樣的數(shù)字十分不吉利,甚至很多的樓盤,都會故意的規(guī)避。
這也難怪陳義家出事后,有這么多的人,說房子不吉利了。
只是這家開發(fā)商也真是奇怪,怎么就不規(guī)避下呢。
和天哥乘著電梯到了4樓,我看著布滿灰塵的走廊和一家家緊閉的房門,不由得有些奇怪。
天哥卻向我解釋,原來陳義一家出事后,整層樓的人,都已經(jīng)搬走了,現(xiàn)在4樓一個住戶都沒有。
我點點頭,流言的威力是很大的,但是也不排除,這些住家戶也曾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
天哥似乎對這里有很深的畏懼,怎么都不肯下電梯,將方向一指,然后就將鑰匙遞給了我。
我無語的接過鑰匙,看著天哥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出發(fā)。
其實當我看到4樓一個住戶都沒有的時候,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些發(fā)虛了。
我見過很多鬼,但是這并不代表不怕鬼。就像所有的人一輩子都見過無數(shù)的人,但是看到持槍的人依舊會感覺到恐懼一樣。
只是現(xiàn)在天哥看著,剛才我的牛皮也吹得有點大,我只能快步的向著4號房走去。
灰塵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走廊中全是我的腳步聲,讓一切更顯壓力。
在轉過一個拐角,確定天哥看不到我,我立馬就停了下來,前方正對著的就是4號房,距離我大約還有不到10米的距離。
借助千里眼,我能看到,房門上已經(jīng)布滿了灰塵,還有幾只細小的蜘蛛正在不辭辛苦的結網(wǎng)。
大爺?shù)?,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幾乎想要轉身而逃,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天哥故事的影響,我在公墓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忐忑。
或許沒有聽到聲音,讓天哥的有些擔心起來,通過對講機問道:“你,你還在嗎?”
聽著天哥那刻意壓低的聲音,我差點想要殺人,這里氣氛已經(jīng)夠恐怖了,你還故意壓低聲音干什么。
我深吸兩口氣,回道:“沒事。盡量不要打攪我?!?br/>
說完,我沒有等天哥回話,而是慢慢的向著4號房走去,走廊的玻璃很久未曾清理,光線并不是很足,顯得有些陰暗。
我慢慢的上前,慢慢的上前,終于走到了門口,伸出手,我卻有些猶豫。
我真的要打開么,我感覺我拿著的不是房門鑰匙,而是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但是,我并沒有猶豫多久,因為我已經(jīng)被動的做出了選擇。
“咔”一聲清響,還沒有插入鑰匙的房門,竟然直接打開了一條細縫。
我全身一顫,更加的猶豫,這擺明了就是請君入甕的意思。
我想了想,還是打算進去,不為什么,融融和老人那兩雙期待的眼神,實在讓我有些受不了。
我緩緩伸手將門推開,“吱呀”聲傳來,房門大開。
房間中的光線很暗,雖然是白天,也只是在厚實的窗簾上留下一個發(fā)亮的印記,但也足夠我看清房中的擺設。
房間的擺設很簡單,而且擺放得很整齊,雖然蛛網(wǎng)和灰塵讓人有一種殘破的荒涼感,卻依舊能夠看出,以前主人的勤勞。
能夠看到的房間門都緊閉著,上面還貼著已經(jīng)破裂的黃符,地上也有不少散落的銅錢、線頭和黃符,應該是劉能請來的那個道士留下的。
看起來,似乎他真的遇到了什么東西,因為在離大門不遠的位置,我還看到了凌亂的腳步和一灘已經(jīng)干涸的血液。
這一切,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我有些后悔了,這種情況,我應該搞清楚再來的,起碼帶上小雪,以她狐貍精的身份,應該不懼這里的存在。
只是,現(xiàn)在想這些已經(jīng)沒用了,我剛才感覺到身后有些動靜,被嚇得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天哥正縮頭縮腦的在偷看我。
我可不想他們再次組成敢死隊,上演一場絕地大營救。
我深吸了幾口氣,幻想著李晴柔出浴圖,讓自己的血液沸騰起來,一步,走進了房間中。
吹牛逼不是好事,因為那會讓人做出很多愚蠢的舉動,就像現(xiàn)在的我一樣。
就在我踏入房間的那一刻,房門突然悄無聲息的關閉了,失去了身后的光亮,讓整個房間更加的陰暗。
我仿佛能夠感覺到一陣陣的涼意,正在鉆進我的皮膚。
這個時候,除非李晴柔真的出浴在我面前,不然,我的血液怎么也沸騰不起來。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揉了揉臉上僵硬的肌肉,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本人專門為各路鬼叔、鬼姨、鬼哥、鬼姐提供服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br/>
我的聲音不大,很快消失在了安靜的房間中。
我等了一會兒,房間沒有任何的反應,我開始慢慢的走進客廳,一路上的開關,我都試過,卻都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只是不知道是電路壞了,還是根本就沒有通電,對此,我暗暗后悔自己準備不周。
一直走到窗簾前,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一邊警惕的看著幾扇緊閉的房門,一邊伸手抓住窗簾,想要將窗簾拉開。
可是,我正要用力,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陌生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不要開窗?!?br/>
我渾身一顫,覺得心臟在這一刻都停止了跳動,僵硬的點點頭,慢慢的松開窗簾。
隨著我的手松開,抓住我手腕的那只冰冷刺骨的手,也緩緩的松開。
我這時,才如同生銹的機器一般,轉頭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碎花長裙,在一片白色之中,嘴唇上的鮮紅顯得格外的顯眼。
口紅還是血液,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過,或許是我見鬼太多,鬼真的出現(xiàn)以后,我心中反而沒有那么害怕了。
我深吸了口氣,問道:“你是張雯?”
女鬼沒有回答我,而是豎起一直手指,放在鮮紅的唇間:“噓,不要吵醒他們?”
“他們?”我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他們是誰?”
女鬼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直接沒入了緊閉的房門之中。
我伸了伸手,有心叫住張雯,最終卻沒有開口,張雯的反應讓我有些奇怪,似乎并不像是惡鬼。
難道那些謠言是真的,在陳義一家之前,這里就已經(jīng)有一只惡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