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嚴麗容風風火火的往外沖,剛沖出門就撞到了回來做飲料的同事。
“哎呀?你怎么了?這么著急?”
“我沒時間了!那家伙真的給我下了藥,我現在要去報警!”嚴麗容急匆匆的說出這兩句話后就沖了出去。
同事茫然的看著嚴麗容,許久后才明白嚴麗容的意思,剎那間臉色慘白。
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老板從后面出來,“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板打量了一下店里,“嚴麗容呢?”
“她,她去報警了?!蓖履樕琅f慘白,哆哆嗦嗦的和老板說了前因后果,“剛才她去包廂送飲料,結果里面的人告訴她小心自己的老公,她就回來看了家里的監(jiān)控,沒想到,沒想到……”
“真的看到了老公在下藥,她現在去報警了?!?br/>
老板也驚了一下。
“真的假的?會有這么玄乎的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同事攥著身上的圍裙,“但是,被老公下藥這種事情,真的能隨口撒個謊就應驗嗎?”
老板想了想,接著他點點頭,“你去包廂里送兩塊蛋糕感謝一下,然后幫嚴麗容要個聯系方式,算是結個善緣?!?br/>
她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br/>
通過老板的暗示選了店里最貴的兩塊蛋糕,她端著進了包廂,一聽到有人開門,包廂里的人齊刷刷看過去,在看過去的瞬間服務員瞬間卡殼,差一點連自己來干什么的都忘了。
只聽嚴麗容說包廂里有神經病,雖然后來神經病成了大師,哪想到包廂里是兩個年輕人,還是這么好看的兩個年輕人。
這和她暢享出來的老頭子形象不符啊。
“做什么?”許如塵率先開口,“我們沒有點糕點吧?”
服務員瞬間回神,她匆忙走過來,“這是我們老板贈送給兩位客人的,謝謝你們幫了小嚴?!?br/>
許如塵看向沈信。
沈信反而很坦然,“不要白不要?!?br/>
服務員把蛋糕擺放在桌子上,通過剛才的話她已經知道告誡嚴麗容的人是誰了,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本子和筆。
“這位先生,可以留下個聯系方式嗎?小嚴回來后一定會想感謝你?!?br/>
沈信單手托著下吧,看上去稍微有點漫不經心,“我不接陌生人的電話?!?br/>
服務員有些傻眼,可惜沈信是個油鹽不見的家伙,不管是誰來都無法讓他改變想法,服務員也只能原樣回去,沒要到一個數字。
事情總算是結束,包廂里,許如塵端起西瓜汁,看上去帶著一些好奇。
“我可以問學長是怎么知道的嗎?”
“什么?”
“就是剛才那位服務員?!?br/>
如果一開始他還能當作沈信只是無意識知道這位服務員的生日,但現在沈信說的話已經完全成真了,那可是下藥事件,不是一個人隨口說兩句話就能成真。
換句話說:沈信可能真的就是知道。
“我有一雙能看到真相的眼睛?!鄙蛐呕卮穑骸八裕阏娴牟缓臀艺f實話嗎?小許同學。”
許如塵:……
這個世界上尷尬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說謊被人當場識破。
比上一件事更尷尬的事是什么?撒謊的對象是他喜歡的人。
現場一片死寂,許如塵有點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的頭越來越低,眼看著就埋進自己的臂彎里去了,沈信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等他說點什么打破這份尷尬的話,他當然是不會解圍的。
說謊的人是許如塵又不是他。
就在許如塵抬起頭來準備道歉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許如塵眨眨眼睛,他對沈信歉意的笑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接起電話。
“喂?”
“你現在在哪里?”
許如塵沒有避開沈信,所以沈信也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那聲音應該是個年輕的男人,話語里帶著點吊兒郎當,甚至帶著一點命令的意思,許如塵瞬間皺了皺眉,一看就是不太喜歡這個打電話的人。
“我在外面見朋友,有什么事?”
“見朋友?”聲音瞬間變得幸災樂禍,“爸,我沒說錯吧,他壓根就管理不好公司,每天都在玩忽職守。”
“哪有扔下公司跑去和朋友玩的老板!”
許如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冽,他本就是一個好看的人,眼角的美人痣讓他帶上了一股妖孽味道,但只要他冷下臉來便能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冷意。
他騙了沈信,但也沒有騙沈信。
因為他的好哥哥真的一直都在給他制造麻煩。
“許如塵?!蓖ㄔ挀Q了個人,這一次響起的聲音像是一個中年人,他氣勢渾厚,語氣里帶著責難,“馬上回來?!?br/>
“現在不是你玩鬧的時候!”
沈信單手托著下巴刻意轉頭看向側邊的包廂門,他什么話都沒話,只是在安靜的聽。
他向來不喜歡管別人家的家事,麻煩又沒有好結果,不過吃瓜時倒是可以聽上一聽。
聽著電話里一老一少倆人指責許如塵不夠負責,沈信心想這個家庭狀況還真是糟糕,要是他他早就罵回去了,可惜,許如塵是個有素養(yǎng)的孩子,別說罵回去了,他連話都不多。
這樣想著,沈信轉回頭看了一眼許如塵,但就在看向他的時候,已經消失的幻覺重新出現。
但不再是許如塵的命運走向,而是別的奇怪的東西。
沈信看到一條長長的白色絲線從電話里伸出來,絲線一直連到許如塵的心臟位置,能看到絲線周圍有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和他在西裝男身上看到的黑色瘴氣很像。
電話里的人還在七嘴八舌的說,許如塵在聽,偶爾應一聲,只是敷衍至極。
所以他也沒有看到沈信此時已經站起來,他的左手抵在桌子上,右手卻一點點往他的方向伸,眼睛一直注視著幻覺里的那條線。
但幻覺都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說:這條線也是真的,只是普通人看不到而已。
沈信一把抓住了那條白線,許如塵也被驟然伸到自己臉前的手嚇了一跳,下意識就一把攥住沈信的手腕,許如塵攥的很緊,沈信立刻就有了痛感。
兩人瞬間對視在一起,現場一片死寂。
在攥住那只手后,許如塵才注意到那是沈信,他不知道為何隔著桌子把手伸過來被自己下意識握住,雖然很奇怪,但是,但是……
他的心臟在狂跳,意識都被放空,整個人都不知道做些什么比較好。
這種奇怪的僵持足足持續(xù)了五秒鐘。
“喂?!弊詈笫巧蛐畔乳_了口,“放手。”
“啊,啊!”許如塵瞬間把手放開,“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許如塵和電話對面說了兩句話后直接掛斷電話,然后安穩(wěn)的坐在原地茫然的看著沈信的手腕,剛才許如塵下意識之下沒有留力,現在沈信的手腕上留著泛紅的指痕,看上去有點明顯。
指痕隨著時間一點點消去,許如塵卻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
……真是完了。
他悄悄的抬高視線,只見沈信還是原來的姿勢,他的手伸在自己臉前攥著,像是攥著什么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一樣。
什么?
沈信看著被自己攥在手里的白線,他微微挑眉。
“你找我,還真是找對了。”
“嗯?”許如塵疑惑。
拽著這根線沈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手心里的線也適時的出現它的名字。
【替身術:以邪術將一個人的罪孽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以達到替身贖罪的目的?!?br/>
【替身術因隱蔽性強難以察覺在暗處被廣泛應用。】
他就說……許如塵要財富有財富,要地位有地位,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何結局會那么潦草。
在第一次看到許如塵時他就看到了許如塵的未來,他會成為許家的家主,許家會因為他更上一層樓,但他擁有一個非常難處理的頑疾,是的,他有遺傳的家族病史,每次發(fā)病時都會看到無數黑影,耳邊盡是哀嚎聲。
他輾轉多個醫(yī)院吃過不知道多少藥都無法緩解,然后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突然過勞猝死,功德值瞬間轉為負數,滿身瘴氣尸體都比正常人腐爛的快。
真就是死后都難以入土。
雖然沈信不了解精神疾病,但他前段時間也因為幻視也查了不少資料,許如塵的疾病除了偶爾的幻視幻聽外沒有任何其他癥狀,甚至發(fā)病時也是個正常人。
換句話說……這似乎不太像是精神病啊。
“你準備出多少錢?”沈信問許如塵,“可以救命的哦?!?br/>
許如塵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聽沈信的語氣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說:他身上真的有什么需要沈信需要幫忙處理的癥狀?
許如塵沉默許久,終于開了口,他說:“傾家蕩產?!?br/>
沈信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他嫌棄的往椅背上靠,“我要你的家產干什么?”
“我愿意給?!痹S如塵認真的說:“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我真的出了問題,真的是那幾個人做的,那我又為何留下這些身外之物,讓他們眼睜睜看著這些東西進了外人手里才好?!?br/>
“對吧?學長?!?br/>
原來也不是一個乖孩子啊。
也對,都敢用這個當幌子騙他見面了,能是什么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