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睡不著嗎?”
一位面容姣好的母親,正在哄著自己的女兒睡覺,就在狹小的臥鋪之上,幾乎只能夠讓身為母親的她側(cè)著睡,因為自己定的另一個臥鋪被人給霸占了。
1988年的綠皮火車上,到處都是急著去到異鄉(xiāng)或者回家的人,有限的空間幾乎只能夠被人占據(jù),其中就有一些非常不要臉的人,會霸占別人已經(jīng)購買的位置。
“媽媽,這里好小好臭?。 ?br/>
小女孩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都說出來了,一個五六歲的小朋友面對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抱怨是在所難免的了。
車廂里都是臭腳、煙味、尿道、辛辣等味道的混合,簡直就是在一個臭豆腐一樣的鐵皮罐子里待著一樣,這種味道在1988年的綠皮火車是非常普遍的。
“我們明天就要下車了,忍一忍吧!”
母親正在安慰自己的女兒,其實她也受不了這樣的味道,但沒辦法,到達目的地的確是需要火車才能到,軟弱的性格使得這場旅途非常不愉快。
細嫩的手掌不斷在女兒的胸膛輕撫著,呼喚睡眠的到來,但火車的雜音到處都是,除了車輛本身的聲音,還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回蕩在車廂里。
打牌的聲音、喝酒吵鬧和呼嚕聲,能夠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睡著,那肯定是一個狠人,所以這將是一個漫漫長夜。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回家去?我想爸爸了!”
女兒這個問題已經(jīng)問過了許多次,但每次都得不到媽媽的回答,只知道自己要跟著媽媽去往下一個地方,不知道那里會有什么。
“乖!先睡覺吧!”
母親還是不愿意回答這種問題,畢竟自己就是不想讓女兒跟著別人,做別人的女兒,更害怕后媽的詛咒真的會顯靈,所以才要待著女兒一起到異鄉(xiāng)去。
在十分艱難的條件下,母女二人總算進入了夢想之中。
第二天,母親去到火車中間買一些早點,但是買東西的人實在太多了,簡直可以另外包下一節(jié)車廂了,但火車上只有這里是賣食物的,非常難吃且貴死的食物。
“沒有啦,什么都沒有啦!”
售賣早點的人直接把攤子給收了,反正也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沒有必要再賣力下去了。
引來排隊的人一聲噓,因為距離下一個站點還很遠,也就意味著一大堆人要挨餓,母親非常著急看著眼前的攤子,但真的沒有一點食物售賣了。
哪怕是一個熱乎乎的肉包子也好,自己可以不吃,但年幼的女兒要吃點有營養(yǎng)的東西,就是沒有可能了。
“這個給你吧,看你挺著急的!”
一個年輕的小寸頭說話了,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乖乖子,而且全身上下散發(fā)一股非常書香的感覺,把熱騰騰的早點給了年輕的母親。
火車對知識分子是十分照顧的,所以他還可以從其他買到早點,只不過是這位年輕的女士好像更需要這份早點。
“不用了,只是小事情,能幫到你就行了!”
小寸頭謝絕了這位年輕的母親,他本身就是比較小康的家庭,這點錢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想要跟這位女士拉近一些關(guān)系。
之后他們一邊走一邊往各自所在的臥鋪走去,原來相隔只有幾個位置而已。
一接近自己的臥鋪,就聽到了女兒的哭聲,原來是霸占她們臥鋪的那個人,出手打了小女孩,現(xiàn)在還是一副得意的樣子。
“你這樣做就不對了,她還是小孩子,你居然敢打她!”
小寸頭直接指著那個霸座的人就說,天生的正義感讓自己不得不站出來為母女討回公道,事情還不是小女孩的過錯。
“你媽媽的,老子睡得好好的,就被小鬼給吵醒,不打她才怪!”
霸座男還覺得非常得意,當(dāng)眾人面前還開始抽煙,感覺自己的橫蠻的確占到了便宜和道理,現(xiàn)在更不怕眼前這個小寸頭。
“你昨天就霸占我的臥鋪,現(xiàn)在還打我女兒,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母親終于忍不住控訴了,自己這段時間所收到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fā)了出來,因為自己的女兒居然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你說什么呢?這就是我的,我愛怎么睡就怎么睡,關(guān)你屁事!”
霸座男又以一種非常兇惡的姿態(tài)站起來,看起來就像個要殺人的兇徒,以為自己這樣就可以霸占原本屬于母女的臥鋪。
母親的軟弱被橫蠻給嚇住了,自己的確是沒有勇氣跟這個霸座男對抗,或許申請離開這個車廂會好一點,反正她身上還有一定數(shù)目的現(xiàn)金可以換。
“那你臥鋪的車票呢?拿出來看看!”
小寸頭非常大義凜然,站在地板上,跟上鋪的霸座男直接對視,他也不是這么好對付的,自己必須保護這些無辜人的權(quán)益。
“去你的,你是什么身份?憑什么可以查我的車票?”
霸座男的氣勢還是非常囂張,也只有這樣可以掩飾他沒有車票,其實他就是白嫖上的火車,要是被人查到了,肯定是惹麻煩的。
小寸頭從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本紅色的小證件,然后對著霸座男,這可是知識的力量。
“就憑我這個身份,現(xiàn)在就要查你的火車票,沒票的話,馬上就叫巡捕來解決問題?!?br/>
小寸頭拿著自己的學(xué)生證來唬人,不說明本子上面是自己的個人信息,就光是外面的國徽就可以嚇唬人了,學(xué)生的身份來嚇唬一個流氓。
霸座男瞬間就慫了,一是自己真的沒有車票,二是這樣的證件只有官道上的人才有,自己遇到了大麻煩了,第一時間就跳下臥鋪逃跑。
因為火車上的乘務(wù)員來了,看樣子是這樣的舉動嚇住了霸座男,于是車上開始積極搜捕這個逃票的家伙,就在一個廁所里找到的人。
“先生,謝謝您的幫忙,請問怎么稱呼你?”
母親主動詢問了小寸頭的姓名,也知道是他幫了自己喝女兒奪回座位的。
“我叫許達康,是一個剛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你們呢?”
小寸頭的學(xué)生證沒有說謊,他是名校學(xué)子,出于好感才出手相助。
而被大學(xué)生許達康幫助的母女,正是已經(jīng)失蹤一段時間的夏婉秋母女,她們正在接近另一個地方,跟李海峰的目的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