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沉笑了笑,手利落一揚,掌中的粉末頓時落了一地。那輕飄飄的粉好像是巨錘就那么一下子把全場給砸蒙了……那是一百多萬兩白銀!就那么……就那么……變成粉末散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眾人看沈墨沉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沈墨沉再次拿起邊上那塊墨色的玉印,翻來覆去地看,邊看還便發(fā)出“嘖嘖”之聲,眾人的眼睛恨不得死死黏在他身上,就怕他一個心血來潮,把這塊也給粉碎了,這種瘋子……一切皆有可能……
“很好,很好?!鄙蚰列χ涯挠裼》呕睾凶永铮娙说男囊馋畷r放回肚子里,“現(xiàn)在本公子手上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一塊,甚好甚好!”男子笑著,語氣很是滿意。
故衣也笑了,聲音低沉:“倒真是下的去手啊,那可是一百多萬兩呢……”
紅蓮一手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嚼著花生米:“哪里會舍不得,他現(xiàn)在手里的那塊才是真正的價值連城了,隨隨便便也能翻個幾倍回來!這小正太,真是越看越和胃口?。 ?br/>
“這種妖孽,你還是別去招惹的好?!惫室聸鰶龅仄沉艘谎奂t蓮,那男人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
“呵呵,不急,不急!”紅蓮目光灼灼地落在沈墨沉身上,神情莫測。
“你們說——”沈墨沉站在臺上,通明的燈火映出他眸底的漆黑,那里冰冷而戲謔,“現(xiàn)下這張印,本公子該出價多少?”
出價多少?所有人都親眼地看著這塊玉印成為真正的絕世無雙。這個人,這個始終一臉無辜笑意的人……讓這臥虎藏龍的連城,都為之生懼!
“啪啪啪!”二樓,傳來掌聲打破了場中詭異的寂靜,似有慵懶的聲音響起,“沈公子好魄力!”
沈墨沉轉(zhuǎn)身笑著看向那始終閉著的簾子:“過譽!”
故衣眸子閃了閃,那聲音,實在耳熟得緊。
聚寶齋的聲名不僅在于它獨一無二的展品,更重要的是它的聲譽,聚寶齋出手的東西,都能保證只落到買主一人手里,決計不會出現(xiàn)什么奪寶之事。
而故衣站起來,沖臺上的沈墨沉看了一眼,就隨著人流走出去了。有些人,不必她去請。
果然,第二日,沈墨沉就找上門來了。
當(dāng)時,故衣和紅蓮正在天香樓雅間吃點心,不多時,聽到了敲門聲。
故衣笑了笑,紅蓮咽下最后一塊金絲糕,同樣興致盎然地看向來人。
一身流白素色錦衣,襯得男子溫潤如玉,這是自三年前岐山一別之后,故衣真真正正這樣直接地對上沈墨沉這個人。很顯然,當(dāng)年尚顯稚嫩的少年已經(jīng)長成了風(fēng)華清雋的男子,唯有那雙點漆如墨的眸子沒有什么改變,依舊詭譎冷漠,乃至更勝當(dāng)年。
“皇后娘娘,安好!”沈墨沉嘴上說著恭敬的話,動作倒是很爽利地坐在了故衣對面的椅子上,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故衣倒是不在意,要是哪一天沈墨沉對著她恭敬有禮,她才要心驚膽戰(zhàn)是不是被這個狐貍給惦記上了。
“左相大人倒是清閑?!惫室滦χ攘艘豢诓?。
沈墨沉忽然失笑,抬眸看向故衣,樣子很是驚奇:“原來,你不知道???”
故衣一怔,不知道什么?
紅蓮一直饒有興致盯著沈墨沉,此時才忽得回過神來,初到秦國揭皇榜的時候,似乎聽說過一些流言,這沈墨沉……
“娘娘的消息竟然如此落后啊,沈某半年前就不是左相了?”沈墨沉笑了笑,不僅毫無失意的樣子,表情還很玩味。
“這人被貶了。現(xiàn)在好像在寫書吧。”紅蓮嚼著一塊芙蓉香糕,對故衣道。
沈墨沉看了她一眼,故衣輕咳一下,覺得紅蓮是故意的。
“岳姑娘說的極是,沈某現(xiàn)在在翰林院任職,奉旨編纂《秦史》?!鄙蚰劣纸o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看向故衣,“娘娘沒有興趣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翰林院,編書,真是天下皆知的閑職。故衣的心頓時一沉,沈墨沉的能力,慕容離最是清楚,現(xiàn)在卻將他調(diào)出了秦國的權(quán)力中心,恰巧是在半年前……難道是……
“沈大人才華蓋世,編的《秦史》必也流傳千古,獨樹一幟。”故衣忽得抬頭,表情冷淡,繼續(xù)打官腔。
沈墨沉卻明顯不想繞什么彎子,語氣也冷了下來:“洛故衣,繼續(xù)裝傻充愣有意思嗎?去年十月,秦國高層權(quán)力動蕩,左相沈墨沉連降數(shù)級,飛鷹將軍穆遠(yuǎn)謫守南城,戶部尚書陸逸曠調(diào)任山陽太守,秦京大族,杜氏,長子杜炎以殺人罪入獄,次子杜煒,因與人爭奪京城名妓被打致殘,杜氏嫡系,近乎斷絕!”
沈墨沉沒說一句,故衣的神情就沉一分,隱隱地,還帶點逃避的心思。
沈墨沉既然開了口,決計不會如此罷手,他將酒杯在桌子上一放,繼續(xù)道:“秦國后宮本就寥落,可惜,去年一役,杜昭儀,陸充容被貶霜降宮,永生不得出。許氏的梅妃不過為兩人說了一句話,便被褫奪妃位,貶為昭容,皇后娘娘,你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什么呢?”
紅蓮早就放下了筷子,此刻更是緊張地看向故衣,卻見女子低垂著眉眼,一片陰影之下,一點也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