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決定先檢驗出血型再說,一邊再想什么辦法來給蘇蘇輸血,
墨離首先弄破自己的手指,滴入一碗清水中,然后從剛拆下來的布條中擠出一滴蘇蘇的血液滴入去,
結果過了好大一會,兩滴血液還是沒有融合到一起,說明兩人的血型是相同的,
墨離大喜,可是隨即又犯愁了,就算自己的血型和蘇蘇的相同又能如何,在目前的技術條件下,怎么才能將輸血成為現(xiàn)實呢,
墨離不是醫(yī)學生,可即便他是醫(yī)生,即便他知道輸血的原理,這個時代輸液針管沒有發(fā)明出來,吊瓶也沒有發(fā)明出來,你拿什么輸血,
一種挫敗感深深的涌上墨離的心頭,看著眼前的那盆清水中的兩滴血液發(fā)呆,
梁佩君等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們這些人更加不知道什么是輸血,又能想出什么法子來,見墨離不出聲,一個個也都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墨離苦思冥想了許久,終究是想不出什么辦法可以解決輸血難題,當下?lián)u了搖頭,回過神來,見到眾人的神色,不禁有些赧然,看向仍在一邊惶恐不安的李郎中,盡量放緩語氣問道:“大夫,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把血輸入到人的身體里,”
李郎中惶恐的答道:“大王,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小人行醫(yī)二十幾年,還從沒聽過可以把血放到人身體里去......”
墨離皺了皺眉,知道他說的是實情,這個時代科技太落后了,
軍中還有十來個郎中,墨離讓人把他們都叫來,看看有沒有人能想出什么辦法,
這個時代行醫(yī)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普通人連大字都不識幾個,哪里看得了那些醫(yī)書上的醫(yī)理,所以懂醫(yī)、行醫(yī)的人不多,
每次大戰(zhàn)后,通常軍中都會有許多士兵受傷,戰(zhàn)后通常都是這些郎中們最忙碌的時候,現(xiàn)在也不例外,
墨離也知道郎中們忙碌,救治士兵要緊,于是命人將受傷的士兵和郎中一起帶到這里來,一邊包扎一邊詢問他們,反正這里是藥鋪,要用到什么藥也比較方便,
郎中們和傷員都到了,墨離吩咐郎中們繼續(xù)給傷員們包扎、處理傷口,一邊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輸血,在這個時代絕對是一個全新的陌生的理念,郎中們聽了都愣住了,
墨離將輸血的理論和概念詳細講解了一遍,并將那盆清水中的血液給他們看,告知他們用這個方法可以檢驗出血型是否相同,而不同血型之間是不可以輸血的,
墨離說道:“這是一門新技術,我不是大夫,也只能給你們提供一個大致的方向,只要你們能想出把血液輸入到人體里的方法,到時就有許多兄弟、乃至有許多百姓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了,到時,你們就造福天下百姓了,不管是誰,只要發(fā)明了那樣的法子,本將軍重重有賞,賞黃金五百兩,”
郎中們都震撼了,不說什么造福蒼生的虛言,光那五百兩黃金的懸賞就讓人心動不已了,
墨離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一門新技術的發(fā)明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誰也說不好什么時候能發(fā)明輸血的方法,也許這些人窮其一生也鉆研不出來,也許明天就能想出辦法來,誰又說得準呢,
墨離走到蘇蘇床前,看著她蒼白得有些嚇人的臉色,心里涌上一絲愧疚,這個丫頭,一路跟著自己長途奔波,還幾次親歷戰(zhàn)場,這次更是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自己答應過她姐姐何夫人,會好好照顧她的,現(xiàn)在卻讓她為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對得起人家,
蘇蘇,你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好起來,現(xiàn)在可就看你的了,
王嘉胤、賀一龍見機得快,丟下李養(yǎng)純先跑了,新遼軍追趕了一陣沒追上,便撤了回來,
墨離因為蘇蘇受傷而沒有繼續(xù)追擊王嘉胤,加上宜城各個方面還要處理,清理城中隱藏的叛軍,一時騰不出手來追擊,他也放心不下丟下蘇蘇在宜城,
馬守應圍攻鄖陽數(shù)天不下,只得帶兵南下,目前兵鋒已經(jīng)到了房縣,繼續(xù)大肆擄掠,所過之處,猶如日軍淪陷區(qū),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并有朝荊州、施州、岳州一帶活動的跡象,
王自用聽說李養(yǎng)純四萬大軍被官軍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盡數(shù)剿滅后大吃一驚,慌忙和其他首領商議對策,
張獻忠認為,襄陽府城堅墻高,目前義軍又缺乏大型攻城器械,加上各部義軍又過于分散,各自為戰(zhàn),王嘉胤、馬守應等人分別往荊州和承天府流竄,沒有一個人愿意往襄陽府靠攏,尤其是王嘉胤,明明可以到襄陽合兵,卻偏偏引兵南下,大有將官軍留給襄陽義軍應付的意思,尤為可恨,
順天王涂永忠也憤憤的說道:“不錯,既然大首領如此不仗義,那咱們也沒必要再奉他為大首領了,王大哥,咱們以后都聽你的,”
“對對,咱們就奉王大哥為盟主,咱們干咱們的,”雙翼虎胡建青也大聲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一眾農(nóng)民軍首領紛紛同意擁護王自用為新的盟主,從此不再奉王嘉胤號令,
“恭喜王大哥就任義軍盟主,愿盟主帶領弟兄們打出一片新天地,過上好日子,”張獻忠不失時機的吹捧王自用幾句,張獻忠生得粗豪,方臉大眼,胡子濃密,看上去倒有幾分威風,
“多謝弟兄們的抬舉,自用不勝感激,唯殫精竭慮,一心壯大我義軍以報答諸位兄弟厚愛,”王自用朝眾首領拱手抱拳,說道:“眼下,官軍已經(jīng)占據(jù)宜城,咱們應該如何應對,不知眾位兄弟有何見解,”
張獻忠想了一下,大聲道:“盟主,王嘉胤很明顯想要禍水他引,好讓咱們和新遼軍拼命,既然他不義,咱們又何必被他當槍使替他阻擋追兵,
依我看,襄陽一時半會也不好打,咱們在這已經(jīng)耗費了不少時日了,倒不如咱們往東去隨州,然后經(jīng)德安南下,直驅漢陽、武昌,這些地方乃是魚米之鄉(xiāng),富庶之地,咱們要是取了,定能迅速壯大,招兵買馬,便是攻不下,咱們也還可以南下長沙,或者南昌,這些地方官軍力量薄弱,有利于咱們發(fā)展壯大,”
“秉忠(張獻忠)言之有理,各位弟兄意下如何,”王自用點了點頭,又問其他人的意見,
大家都同意張獻忠的看法,于是,王自用也不含糊,很快便下令全軍撤出襄陽府,向東朝隨州進發(fā),
近十萬農(nóng)民軍很快不再圍困襄陽城,浩浩蕩蕩朝隨州奔去,
墨離本來還在猶豫,不知是繼續(xù)追趕王嘉胤還是先救了襄陽之圍,當聽說王自用、張獻忠等人已經(jīng)撤離襄陽,往東而去之后,當下決定還是繼續(xù)追擊王嘉胤,先剿滅了這給賊首再說,
至于王自用向東去的目的,墨離也大概能猜到,無非就是想避開自己的大軍,南下攻取武昌而已,
不過墨離和盧漢章等人都沒怎么憂慮,武昌可是湖廣承宣布政使司的治所所在地,湖廣巡撫的衙門也在武昌,兵力比襄陽還要多,而且襄陽離著武昌還有數(shù)百里,沿途還有不少州府,雖然那些衛(wèi)所兵的戰(zhàn)力早已糜爛,但各個城池也不是擺設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推進到武昌呢,
進入宜城的第二天下午,墨離在縣衙處理完城中的各項事宜,正要去藥鋪看蘇蘇,關鋒匆匆走進來說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一共招募到一千六百名壯丁,大人要不要檢閱一下,”
墨離想了一下,說道:“不必了,等招募夠三千再說吧,另外,不但要招募士兵,也要招募一些有才學有謀略的人才,現(xiàn)在宜城百廢待舉,需要各樣的人才來管理,多多益善,”
宜城被李養(yǎng)純的叛軍占據(jù)了近半個月,一番燒殺擄掠下來,原先的行政官員和守城士兵要么投降了叛軍,要么被叛軍殺死,再不就是逃走了,現(xiàn)在宜城幾乎是一座空城,既沒有人守城,也沒有官員理事,恢復秩序,各種大大小小的事務都壓到了新遼軍的身上,墨離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為此,墨離昨天下午就讓人張貼布告,招賢納士,招募士兵壯丁參與守城,但是宜城被叛軍盤踞荼毒了半月,很多壯丁都被叛軍抓走了,人口凋零,別說人才了,就是歪瓜裂棗都所剩不多了,
之前收復棗陽后,墨離就留下了一名游擊林棟率領一千士兵負責招募壯丁協(xié)助鎮(zhèn)守棗陽城,直到朝廷重新任命新的棗陽縣令和各級官吏、守城軍隊再移交防務,
如今宜城也面臨同樣的困局,如果每收復一城,都要留下相對兵力守城的話,那自己恐怕到最后兵力會越來越少,難以完成剿匪任務,
為此,早上和盧漢章商量過后,墨離便派了白之城和盧漢章手下的兩名小太監(jiān)前往襄陽府,請求襄陽知府重新任命官吏來管理宜城和棗陽,
關鋒繼續(xù)去招募人才去了,墨離和梁佩君、司馬劍等人來到藥鋪去看蘇蘇醒來沒有,
縣衙離這李氏藥鋪不遠,墨離等人很快就到了,一進大門,墨離就問負責保護藥鋪的李過:“蘇蘇姑娘醒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