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幾‘日’過去,林宇除了夜里偷偷出去過一次,剩下的時間均閉‘門’在家。小心觀察之下,果然發(fā)現(xiàn)總有人在四處晃悠,看似路過,實則偷偷監(jiān)視。
這一天,感覺時機(jī)差不多了,林宇便特意選個人多的時候,走出了自己的小院。
他平‘日’里待人和善,也不拿下人真當(dāng)下人使喚,因而雖然在家族里沒什么地位,口碑卻還不錯,一路行去,總有人主動打招呼。
林宇也樂得和每個人聊幾句,順便把自己重出江湖的打算透漏出去。
“唉,我本來是想好好修煉一番,怎奈最近總是困乏的很,渾身也沒有力氣,看來啊,這修煉一途,還真不適合我?!?br/>
“喲,大嬸這是去洗衣服啊。我啊,天氣這么好,自然去安寧街上玩玩?!?br/>
“哎呀,你這說的什么話,林家人才濟(jì)濟(jì),怎么會缺了我?!?br/>
看著林宇大搖大擺的走遠(yuǎn),一眾下人頓時發(fā)出陣陣惋惜之聲。
不久之后,安寧街上,林宇腰挎破舊鐵劍,身著華麗錦衫,高調(diào)登場。
各家小廝紛紛嘀咕:“這位爺,果真是一朵奇葩啊。前幾‘日’還說什么長大了,以后不來了,沒過幾天,卻又本‘性’復(fù)發(fā)。”
不過招攬客人是他們的本職,又念著林宇當(dāng)初的好,頓時又將其團(tuán)團(tuán)圍住。
卻說林宇應(yīng)付著眾小廝,心中也十分糾結(jié),一來很想四處玩玩,放松一下,二來又又擔(dān)心自己修為上不去,小命難保。
好在這時候,無邪發(fā)下話來:“主人,做戲就做真,今‘日’你便隨意玩樂?!?br/>
“得令!”
林宇眉開眼笑,很快選中一家酒樓,便進(jìn)了去。
那酒樓掌柜也是林宇熟識的,一見面,立刻迎上前來,“林少爺最近可變成稀客了,快快有情?!?br/>
林宇揮了揮手,道:“聽說你們家請了位羽族舞姬?”
酒店掌柜嘿嘿一笑,“正是正是,舞藝無雙,而且……還是宇少爺以往最喜愛的那種口味?!?br/>
聽那掌柜笑得古怪,無邪好奇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來:“你以往最喜愛什么口味?”
“額……”林宇臉‘色’尷尬,很快又恢復(fù)正常,對掌柜道:“如此,還是老規(guī)矩,梅‘花’雅間,這位姑娘現(xiàn)在有空嗎?”
不想,那酒店掌柜卻有些為難的說:“林少爺也是老客了,實不相瞞,那位姑娘來與不來,還得她自己做主。若是看不上的客人,我也強(qiáng)迫不得?!?br/>
“還有這事?你不是他的東家嗎?”林宇心中疑‘惑’,他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姑娘可以自己選客人的。
酒店掌柜嘆息一聲,老臉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話雖如此,但那位姑娘身價高啊,想換地方,各家都要爭搶。唉,林少爺稍等,我這就去跟她說說?!?br/>
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不必了,林少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奴婢愿意相陪?!?br/>
“嘿,主人的名氣果真不小呢!”無邪聲帶譏諷。
林宇懶得理她,循聲看去,便見一位極美的少‘女’探出頭來,還沖著自己羞澀一笑。
那少‘女’不過十五六歲,身形嬌小纖弱,大大的眼睛,‘挺’翹的瓊鼻,一張櫻桃小嘴不點而紅,尤其那一頭淡金‘色’的長發(fā),映著陽光,奪人眼球。
林宇不禁一陣眩目,待瞧得仔細(xì)了,才發(fā)現(xiàn)那少‘女’的眼睛竟然也是淡金‘色’的,耳朵也比人族略尖,果真是一位羽族!
許多殘存的記憶涌上腦海,天辰界由北、東、西三塊大陸組成,智慧種族眾多。人族崛起后,經(jīng)過無數(shù)年對眾多異族的征戰(zhàn),逐漸占據(jù)了東、西兩塊大陸大部分溫暖富饒的土地,可以說是現(xiàn)今天辰界當(dāng)之無愧的霸主。
而以藝術(shù)和煉器著稱的羽族,在和人族多次戰(zhàn)爭失敗后,大多遷徙定居到北陸,與蠻族和巨靈族隔天塹山分治,只有少部分還散居在東陸北方沿海。
數(shù)千年以降,戰(zhàn)爭早已煙消云散,而人羽兩族因體形面貌相差不多,文化也接近,局勢這才趨于緩和,甚至偶爾還會互通有無。
不過雖然聽說了許多次,但身處西陸內(nèi)陸的林宇,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真的羽族,一時間竟是忘了禮數(shù),盯著那少‘女’猛看。
那羽族少‘女’似乎也見慣了正等場面,屈身一福,用那宛轉(zhuǎn)柔糯的嗓音道:“奴婢蘭馨,見過林少爺?!?br/>
林宇這才醒悟,連忙回禮道:“在下林宇,見過蘭姑娘?!?br/>
蘭馨一擺裙裾,淺淺笑道:“請林少爺在梅‘花’雅間稍待片刻,奴婢梳妝打扮之后,便去尋林少爺?!?br/>
“唔,原來主人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無邪又是‘插’了一句。
片刻后,梅‘花’雅間內(nèi),林宇有些局促的坐著,吃也不是,喝也不是,不由暗暗嘀咕,帶著無邪出來,還真是一點都放不開。
無邪也察覺出林宇的異樣,笑道:“主人雖是喜歡嬌小稚嫩的,但可否知道,羽族‘性’命悠長,是人族的二三倍,那蘭馨看似年幼,實則至少也有三十歲了?!?br/>
林宇本就不爽,又被無邪打趣,頓時惱火道:“你這家伙,莫要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喜歡嬌小稚嫩的了。再說了,今‘日’可是你讓我,做戲就做真的!”
“戚,奴家又沒說什么,惱羞成怒作甚?!?br/>
這時,雅間隔‘門’輕開,蘭馨一身火紅長裙,云鬢高盤,蓮步輕挪,已是走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抱著樂器的丫鬟。
“不知林少爺是想先聽曲,還是先賞舞?!?br/>
林宇想了想,笑道:“聽說蘭姑娘舞藝無雙,不過好戲總要慢慢賞來,便請姑娘先唱一曲吧。”
“好,奴婢正好有一曲家鄉(xiāng)老歌,便獻(xiàn)給林少爺?!?br/>
檀口微張,蘭馨已是清唱出來。
這是一種林宇從未聽過的旋律,優(yōu)雅清淡,沁人心脾,講述了一位離家在外的游子,思念故鄉(xiāng)之情。
一歌已畢,余音繞梁。
許久之后,林宇幽幽一嘆,卻是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故鄉(xiāng),那片生他養(yǎng)他的土地,想起了自己那cāo勞了一輩子的父母。
蘭馨見他如此神情,秀眉微顰道:“林少爺怎么了?可是奴婢唱的不好?”
“蘭姑娘唱的好!”
林宇仿佛聽到那熟悉的旋律在腦海中縈繞,心緒‘激’‘蕩’之下,卻是再也忍耐不住,高聲問道:“我這也有一曲,不知蘭姑娘能不能唱給在下聽?”
說完,也不等蘭馨答應(yīng),他便自顧自的哼唱起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玉’乘風(fēng)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蘭馨初時詫異,越聽驚訝越甚,眼中也是異彩連連,待聽到最后一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币咽倾弧瘛?br/>
林宇唱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失態(tài),忙不好意思道:“一時興起,貽笑大方了?!?br/>
蘭馨卻仍沉浸在水調(diào)歌頭的意境中,輕輕說道:“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林少爺是有故事的人呢?!?br/>
林宇連忙擺手道:“姑娘誤會了,這詞曲并非我所作,乃是偶然聽到一位高人唱起,因為太過動人,印象深刻,這才記了下來。”
“奴婢自幼失了父母,淪為舞姬,顛沛流離,不管這詞曲是誰所作,今‘日’能聽林少爺唱來,足慰平生?!闭f完,蘭馨斟滿了酒,捧給林宇,又自斟一杯,懇切道:“惟愿與林少爺滿飲此杯!”
“好!”此情此情,林宇哪還會拒絕,一口將杯中之酒喝了個干凈。
“唉……”無邪長嘆一聲,便沒了下文,不知也是想起了些什么。
卻說蘭馨一杯酒下肚,臉‘色’已是微紅,柔聲道:“林少爺可否借寶劍一用?”
林宇一愣,不知蘭馨是什么意思,卻聽無邪道:“無妨,給她吧。”
事主都已經(jīng)同意,林宇自然不再多言,將鐵劍解下,遞了過去。
蘭馨一把‘抽’出鐵劍,原地打了旋,巧笑倩兮道:“奴婢今‘日’心有所感,便以劍舞和此曲,酬與林少爺。”
長袖飄轉(zhuǎn)身姿曼,一舞劍器動四方。
縱身起舞,口中唱出動人的旋律,而那兩個抱著樂器的丫鬟,則徹底成了擺設(shè)。
蘭馨仿佛用生命在舞,在唱,時而奔放熱情,時而孤獨寂寞,似一團(tuán)炙熱的火焰,燃燒、綻放,又如天外飛仙,登臨‘玉’宇,完美的演繹出了水調(diào)歌頭的意境。
及至光華落盡,蘭馨一抖劍身,挽起一朵劍‘花’,身形卻是一晃,險些跌倒。
林宇早已經(jīng)看得呆了,這才反應(yīng)過來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將蘭馨攙扶了住。
不想,蘭馨竟是借著倒勢,直接倚在了林宇身上,抬起頭,吐氣如蘭道:“奴婢不勝酒力,卻是讓林少爺見笑了?!?br/>
林宇感受著少‘女’柔潤的身體,心頭猛跳,連連道:“哪里哪里,蘭姑娘這一舞,在下驚為天人?!?br/>
蘭馨臉‘色’酡紅,媚眼如絲,嬌羞道:“那林少爺喜歡奴婢嗎?”
“額……”林宇有些不知所措,蘭馨的這個問題也太過突然,但看著對方那嬌美面容,嫵媚神態(tài),竟鬼使神差說道:“喜歡?!?br/>
蘭馨聞言,展顏一笑,仿佛沒了骨頭一般,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林宇身上,又問道:“林少爺在家中排行老幾?”
這問題可比剛剛那問題還要突然,哪有陪酒舞‘女’問客人身世的,然而林宇卻是恍若未覺,眼中顯出‘迷’離之‘色’,隨口回答道:“排行十三?!?br/>
“家中有什么長輩?”
“在下父母早亡,這一房中還有個大伯,有個爺爺?!?br/>
“爺爺?是哪一位?”
“林家族長,林震。”
聽到這里,蘭馨美目中‘精’光一閃,嘴角也‘露’出一絲得逞笑意,隨即隱沒,似從來沒出現(xiàn)過。
只見她眼‘波’流轉(zhuǎn),聲如鶯啼道:“林少爺,你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何不將奴婢帶回家中,讓奴婢好生伺候伺候少爺。”
“如此甚好!”林宇感覺心中像被暖流包裹,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就在這時,一聲重重的咳嗽在腦海中響起,他猛的打了個寒顫,眼神也恢復(fù)了清明,一把將蘭馨推了開。
蘭馨面‘露’驚疑,一下癱坐在地上,緊緊盯著林宇,哀怨道:“林少爺,你這是做什么?”
林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卻明白,自己剛剛被蘭馨控制了,當(dāng)即心中jǐng覺,哪還敢再和對方說話,一把奪過鐵劍,幾乎是逃跑一般,奪‘門’而去。
蘭馨始終保持著癱坐的姿勢,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宇離去,許久之后才暗暗咬了咬牙,嘟囔道:“不說是個廢物嗎?怎的如此難對付!哼,不過那詞曲卻真是極好的,到還是個有趣的家伙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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