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其他侍衛(wèi)哈哈大笑,嘲諷道:“賭來賭去的,都是你們護城軍養(yǎng)出來的毛病。”
老魏不服道:“你們就干凈?哼,還不是一個個酒不離手。等老子今晚翻盤了,就去花娘酒家把她家好酒都包了,一滴也不給你們留。”
一個年紀較大的侍衛(wèi)聽了,登時嘖嘖有聲:“呦,你怎么不說把花娘也給包了呢?”
又一個年輕的小侍衛(wèi)道:“別理他,就會說嘴。一天天的想著不勞而獲發(fā)橫財?!?br/>
老魏搖頭晃腦:“嘖,小兔崽子,你以為我沒發(fā)過橫財?要不是老子有門路,你們一個月前那一頓酒從哪兒來的?別過河拆橋不認賬!”
年老侍衛(wèi)道:“這倒是。那次的萬花釀可真是回味無窮啊。我這輩子還沒嘗過那么好的酒呢。想不到花娘還有這么好的私藏?!?br/>
老魏得意道:“什么花娘?就她那本事,能釀得出這么好的酒?告訴你,老子有門路的?!?br/>
年輕的小侍衛(wèi)湊了上去:“魏哥,什么時候再有這樣的好酒,帶我也嘗嘗?!?br/>
老魏抬手給了小侍衛(wèi)一個爆栗:“哼,那得等今晚爺翻盤了。”
小侍衛(wèi)馬上奉承道:“那我先祝魏哥大吉大利,大殺四方?!?br/>
老魏聽了好話十分受用,一把攬過小侍衛(wèi):“今晚跟哥哥一起去得勝庫,保你大開眼界?!?br/>
說著,幾個侍衛(wèi)打鬧著,越走越遠。
等眾人走遠了,小葉子才摘下兜帽,長吸一口氣。
萬花釀?小葉子哼了一聲,這分明是白鳳樓的獨門好酒。難道這個老魏和陶翡有牽扯?但僅憑一壺酒,也不能證明什么。只可惜他們現(xiàn)在人多,不便下手追問。還是先回龍府,與龍珩商議之后,再做論斷。
她沉吟著,便往回走。走到大道邊,忽聽得前方鑼鼓大作。一個傳令兵身騎白馬,高舉令旗,一邊高呼著,一邊策馬揚鞭,自她身邊呼嘯而過。
“特訊!特訊!龍家二公子龍珩涉嫌私運禁品,已按律逮捕入獄!特此通告,如有與龍珩同流合污之徒,今晚之前,速速來月華大牢自首!提供情報證據(jù)有效舉報者,亦按律賞賜!”
什么?——明明是去查處張阿四,事情怎么發(fā)展成了這樣?短短兩個時辰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小葉子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龍珩都遭了難,那楊一釗呢?會不會也……
她忍住狂躁的心跳,拔腳拼命向著大牢的方向奮力奔去。
從御庫到大牢之間的路,注定要路過龍府。
當她氣喘吁吁趕到龍府之時,她遠遠的看到楊一釗抱臂倚在墻上,一雙冷眼安靜的注視著龍府門口穿梭出入的官兵,一臉的不置可否。
還好,楊一釗沒事。
她這才放慢腳步,緩緩走到楊一釗身邊:“……舒先生。這……這是怎么了?”
楊一釗低頭看見她臉色潮紅,便猜到了她剛才的焦急,只是現(xiàn)在當著外人不便詢問,只輕聲道:“龍珩涉嫌私運禁品,被楊羯逮捕了?,F(xiàn)在楊羯帶人來抄龍府,看看是否還有其他證據(jù)。”
小葉子皺眉,剛想說什么,卻見楊一釗搖了搖頭,心知不妙,便噤了聲。
此刻多說無益,只能等待。
不多時,楊羯便帶著一隊士兵自龍府大門走出,步履輕快,神情之中隱隱帶著一絲得意。
小葉子聽到楊一釗低低的哼了一聲,便見他走到楊羯面前,語氣中盡是不卑不亢:“楊使者,僅憑一人口供就拘禁朝廷要員,還抄家示眾,于理不合吧?!?br/>
楊羯輕蔑一笑:“怎么?舒先生看不慣我們這般辦案?這里是凌月王朝,不是昭胤。舒先生要是想伸張正義,也要先通習凌月王朝的法典,再來這置喙比較妥當。再說,我若不抄家,哪里來的證據(jù)?“
他取出一紙書信,在楊一釗面前得意的晃了晃:“看見沒有?龍珩與禁宮侍衛(wèi)隊長王成私相授受,文字在此,賄賂用的禮品亦從龍珩庫房之中找到。這就是鐵證?!?br/>
仿佛是從楊一釗眼中看到了銳利的光芒,楊羯臉上更添笑意:“適才舒先生勸我應先稟報教主再做決斷,這個提議倒是很對。楊某這就命人快馬前往白鳳城大營,稟報教主,請他親自評判。估計這個時辰,教主應該還在去白鳳城大營的路上。這可真是大幸,萬一教主深陷營中,被某些心懷不軌以私廢公的人劫持了,那便是為臣的罪過了。”
楊羯說完,猶自欣喜的拍了拍楊一釗的肩膀:“看你一表人才,楊某真心提醒你一句……凌月王朝雖然大開國門歡迎外來的朋友,但若是朋友辦錯了事站錯了隊,照樣嚴懲不貸。舒先生,小心為上吧。哦,對了,如今案件水落石出,舒先生大概也能松一口氣了,劉家的酬金也到手了,可喜可賀啊。”
楊一釗微微一笑:“多謝楊使者提醒,舒某自有分寸。只是水落石出這話,舒某可沒承認。等教主回城,舒某自然會和教主如實稟報,請求再查?!?br/>
楊羯笑著哼了一聲:“既然舒先生這么自負,那請便吧?!鞭D(zhuǎn)身跨上士兵牽來的高頭大馬,一聲呼嘯,帶著一群雄兵向著正殿方向揚長而去,激起一陣煙塵。
小葉子使勁揮手扇開這彌漫鼻端的土灰,怒道:“……真是太狂妄了?!?br/>
楊一釗拍了拍她頭:“走吧,咱們先去吃點東西休整一下,吃完就趕緊去正殿門口候著。相信神照熙一聽到龍珩入獄,一定會回來親自提審的。如果咱們到時候不緊著點,這案子只怕就要不歸咱們理論了。”
小葉子點點頭。二人火速找了個小攤補充了點能量,便立即趕到了凌月教的正殿。
神照熙尚自未歸,楊一釗和小葉子沒有手諭,自然也不被允許進入。兩人只得選了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坐了下來,一邊觀察這正殿門口的動態(tài),一邊休息蓄力。
“到底怎么回事?”小葉子憋了好久,此刻終于有機會發(fā)問,“這好好的審案子,就算審不出來線索,也不該翻轉(zhuǎn)的如此詭奇。怎么會演變成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