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楠這一晚睡得挺香的，因為他感覺回到了家。

    楊家榮睡得也很好,因為他感覺自家小白菜還沒被豬徹底拱掉,手撥一下它還能再長回來,然后自己再施肥澆水依舊是一棵令人垂涎三尺的小菜。

    至于該怎么把菜撥正,他決定要好好想一想。

    老實講,杜楠的長相很平淡多虧了那點彈鋼琴的氣質(zhì)才顯得有些超凡脫俗,做什么事都不急在外其實很招人討厭,碰上天大的事都比平常人慢幾拍，所以楊家榮就沒指望他能在Y樂圈里出人頭地。

    杜楠也算是硬氣，在外面找咖啡館兼職都不向陳宇低頭，一個在國外小有名氣的鋼琴師突然在默默無名的店里彈著曲子,楊家榮挺舍不得但他不好插手。

    公司不看好杜楠，樂隊其他成員不知道杜楠的背景也看不起他,男朋友也只在意電影的名額,在這兩種壓力下杜楠每天晚上都會談很久的鋼琴，琴聲一天比一天憂郁。

    “榮叔,你說我是不是長得特別難看啊。”杜楠和小時候一樣坐在軟綿綿的墊子上，頭枕在楊家榮大腿上求安慰。

    楊家榮手捏捏杜楠有些肉肉的臉,說：“誰說你長得丑?！?br/>
    杜楠勉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公司讓我去演一部戲?！?br/>
    “好事啊,正好緩沖一下你最近的黑料?！?br/>
    “嗯，我會好好演戲的?！倍砰ⅠR揚起斗志,臉貼著男人大腿溫順的看他。

    楊家榮笑了笑沒好意思潑冷水，摸著夾在書里的邀請卡陷入沉思，隨后豁然開朗般的笑了出來：“好好演,到時榮叔帶你去一個慈善晚會?！?br/>
    杜楠以為楊家榮是弧他也沒多在意，等真的收到邀請卡打開的那一刻都高興壞了，這是他第一次參加也是第一次要走紅地毯，雖然是個小的不見得有多少媒體在場但地毯還是紅的啊。不過他很快想到一個問題，像楊家榮這類大咖一般都有品牌贊助不用愁衣服，他現(xiàn)在是小萌新而且黑料纏身，身上又沒錢，難道穿著短袖去嗎？

    在家愁了幾天還是楊家榮給解決這個難題，杜楠不知道楊家榮從哪變出來一套西裝，穿上之后剛好合適。

    拍了張照片發(fā)朋友圈連楊凡都屏蔽了，只給于偉一個人看，但于偉始終沒有評論，哪怕是一個點贊都沒有。

    心有不甘發(fā)了信息也沒回復(fù)，杜楠坐在影帝的專車?yán)锴榫w莫名的低迷，先不談他現(xiàn)在和家里倆爸爸正在鬧冷戰(zhàn)，即使是不冷戰(zhàn)，他們也不見得會聽自己的演員建議。于偉想要男主角的位置，可男主角……他瞄了眼在旁邊閉目養(yǎng)神的楊家榮，下意識咬了下嘴唇滿臉犯愁，于偉怎么可能和楊家榮比，論市場和粉絲量兩人都是絕對不是能放在一起的份量。

    而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拖，拖住于偉直到選角結(jié)束。

    杜楠沒了起初的興奮開始變得小心謹(jǐn)慎，刻意的避開于偉可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被他拉到走廊角落的廁所里質(zhì)問。

    “你是他們唯一的兒子，選角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br/>
    杜楠的后腦勺緊緊貼著身后冰冷的墻壁，他靜靜的看著處在發(fā)怒邊緣的于偉覺得有些陌生。

    于偉高中時是那種陽光少年形象，是電視里打個籃球都有好多人喜歡的男生，聽說打籃球長個子所以他也申請入團了但每次都是被人使喚，好在大家都很友好，就算不打籃球也沒事。

    每天看著于偉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笑得開朗，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杜楠從心里喜歡。

    不是說陳宇和杜江康的教育太嚴(yán)，只是他自己太乖了畏畏縮縮，年少的杜楠是枚三點一線的好孩子，而于偉的出現(xiàn)就像是給他開辟了另一道新奇的道路。

    其實……逃課也不是要緊的。

    第一次逃課是為了于偉，因為于偉和另一個籃球主將打架受傷，一個人在宿舍休息。嘴邊紅腫看著很嚴(yán)重，他剛進(jìn)去時于偉并沒有給好臉色反而嘲笑他是不是看自己熱鬧的。

    杜楠心里挺沒底的，說：“我看你沒去上課，來看看你。”說著沒忘記把水果放書桌上。

    于偉惡狠狠道：“真世俗！”

    杜楠撓撓頭說：“爸爸說探病要帶禮物，不然會不禮貌?！?br/>
    “你爸爸是誰啊，把你一個男孩子管的跟娘們似的?！?br/>
    杜楠覺得陳宇管的不錯，但也沒笨到和于偉吵架，只是撇撇嘴說：“我爸爸是陳宇啊，他對我很好?！?br/>
    “你是說那個知名家？同名？”

    “我爸爸就是那個家，怎么你很喜歡他的嗎？我都沒看過?！?br/>
    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對于偉有意思，看著于偉讓自己上床午睡還挺高興，可能這就是和偶像同床的滋味，激動到無法言語。

    兩個男人擠在一張床上面貼面，杜楠還沒和第四個人這么親近，眼睛瞪得老圓別說睡覺了，連閉眼都不敢。

    床小，于偉有些打自己臉，最后提議要不要靠近點？

    緊接著就聽見宿舍床傳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于偉伸手抱住了他，和家里人渾然不同的氣息頓時席卷了杜楠的呼吸，他被人抱在懷里無法動彈勉強的點了點頭。

    彎得挺意外卻在意料之中。

    杜楠陷入當(dāng)年的回憶里，嘴唇被人吻到有血腥味才回過神，無一點溫柔可言，他看著現(xiàn)在的于偉發(fā)現(xiàn)呼吸有些困難：“于偉，我試過了，真的不行?！?br/>
    “杜楠，你當(dāng)初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

    我沒有答應(yīng)你什么！

    這句話還未出口，走廊外就傳來楊家榮的聲音：“杜楠你在這里嗎？”

    于偉注意形象立馬慌張走了，杜楠哆哆嗦嗦的：“榮叔你都聽見了啊?！?br/>
    楊家榮拍拍他肩膀不作答，把杜楠往懷里帶了帶以示安撫：“沒事，你覺得你榮叔像是這么小氣的人？”

    “不像，榮叔對我可好了。”

    “有多好？”楊家榮握了握小孩的手邊走邊問，這雙從小開始彈鋼琴的手特別靈活。

    只聽杜楠的聲音在走廊中顯得很柔。

    “爸爸人兇，小爸每次都聽爸爸的話，就榮叔總是對我好?！?br/>
    楊家榮手貼著杜楠有些泛紅的臉頰，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去遲點，小白菜就要急哭了：“有什么事就和榮叔說，只要不是上太空，什么都答應(yīng)你?！?br/>
    “榮叔?！倍砰径_覺得很內(nèi)疚，“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主角位置的注意?！?br/>
    楊家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想太多：“你沒和你爸爸提更沒打算推薦于偉，你的心還是偏向榮叔這不是嗎？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倍砰幕卮鹕畹盟?，楊家榮甚至打算著要是杜楠和于偉串通一氣了，他會轉(zhuǎn)身就走權(quán)當(dāng)從小寵錯了小孩，沒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是重的。

    “榮叔你的演技比他好太多了，我也不想讓爸爸的角色讓他演，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覺得讓他演這電影就不火了，和名氣無關(guān)就是感覺他沒氣質(zhì)?！?br/>
    楊家榮把玩著杜楠的手，時不時捏一捏，說：“我是什么氣質(zhì)？”

    杜楠想了半天：“成熟的氣質(zhì)，他太嫩了。”

    “這么看不起他，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杜楠憋屈道：“公私分明，不能因為兒女情長壞了大事?！睔夂艉舻某鋈ヒ矝]管后面的楊家榮，剛剛看著于偉面目可憎的臉，心像是從冰水里涮過。

    臉扭向一邊也沒去注意會場里的情況，他被于偉當(dāng)頭潑下盆冷水透心涼，是他自己陷于一廂情愿的愛情中不能自拔，現(xiàn)在似乎該醒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也沒去膩歪于偉求著他回復(fù)自己的短信，強制自己冷靜面對這份感情，冷靜下來的結(jié)果就是迷茫。

    然后他就被楊家榮拉著去馬爾代夫拍MV，他知道楊家榮在提拔自己，相比那兩個兇巴巴的爸爸，他榮叔不知道好了多少遍。

    楊家榮居然比爸爸好？

    杜楠看著鋼琴表面上自己的倒影懵逼了，晃晃腦袋繼續(xù)彈突然走音。

    “?！?br/>
    “對不起。”杜楠的手不知所措的在黑白鍵上摸索只知道道歉，“剛剛走神了?！?br/>
    于是楊家榮擺手說先休息，他坐在杜楠身邊體貼問：“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臉紅成這樣？”

    杜楠滿肚子話沒處說，最后亂七八糟彈了首鋼琴曲，速度極快。等心里的緊張發(fā)泄的差不多了，楊家榮的氣息突然包裹住了他，一雙寬厚的手掌從他身邊環(huán)過覆上來。

    咚——

    被人帶領(lǐng)著慢慢摁壓琴鍵，杜楠呼吸錯亂連話都不會說了：“榮，榮叔?！?br/>
    楊家榮緊貼著小白菜，在外人眼里看不出什么奇怪的，但內(nèi)里的門道只有他自己清楚，杜楠心神不寧，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對小孩的影響力突然變這么深了，八成又想到于偉了吧。

    話說小年輕談戀愛都是這么多愁善感的嗎，他年輕時怎么就沒像杜楠這樣？

    楊家榮回頭想想覺得陳宇把兒子管的太狠了，他擺弄著杜楠的手指問：“和于偉是初戀？”

    杜楠尷尬的渾身不自在，蚊子似的嗯一聲。

    楊家榮瞧著人是真不能再逗了，擺好姿態(tài)說：“你心情不好就會彈鋼琴發(fā)泄，教教榮叔怎么彈鋼琴？”

    “啊……”這讓他當(dāng)老師還是第一次，杜楠又不好意思拒絕，就一板一眼的開始彈?？蓷罴覙s一點都不配合，他有些生氣就抓過對方的手摁在琴鍵上一個個彈，嘴里抱怨著，“榮叔你這樣是要不及格的?！?br/>
    楊家榮笑笑：“看在榮叔年紀(jì)這么大的份上給個及格分啊?！?br/>
    “沒門。”杜楠不稀罕的轉(zhuǎn)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本來心情挺糾結(jié)的，可彈著彈著嘗出點樂子來，杜楠就是天生的鋼琴手，手一碰上鋼琴那就如魚得水，手的動作快過大腦都不用仔細(xì)想。他握住楊家榮的手費力的敲打鍵盤，嘴里一邊跟著琴音發(fā)出哆啦咪發(fā)的聲音，等他回過神時自己已經(jīng)緊貼著楊家榮，姿勢親密，腰上更是有只手虛虛的環(huán)著。

    “突然回國，比賽怎么辦。”

    杜楠意識到他在問國外的那些比賽，低頭說：“我都退賽了，反正不是重要的?！?br/>
    楊家榮笑笑說：“多虧你爸爸不注重獎杯這些榮耀，要擱平常人家一定能把你鬧暈?！?br/>
    “榮叔?！倍砰ゎ^對上男人的眼，回他說，“我對不起爸爸，現(xiàn)在覺得自己太沖動了?！?br/>
    “現(xiàn)在額頭散熱了吧，回去跟你爸好好道個歉就沒事了。你爸爸生氣是氣的你沒打一聲招呼莽撞行事?！?br/>
    杜楠臉色成苦瓜：“我爸太兇了，我怕他。”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離家出走，名曰是遲來的叛逆期。

    想來想去還是不敢，杜楠拍完MV就鉆進(jìn)被窩怎么都不出來，幾千塊一晚的酒店睡著就是舒服，他白天碰上楊凡還請他到房間里吃了一頓飯，現(xiàn)在楊家榮在旁邊洗澡。

    不知道為什么這套房的臥室是情侶間，床是很粉嫩的顏色，床頭柜上更是明目張膽的放著套套和……他不好意思再往深里想，和于偉都還沒做到那一步呢。

    為了激發(fā)情侶兩人間的那啥，洗浴間是磨砂的，更要命的是那種半磨砂幾乎透明的材質(zhì)，杜楠原來是不想看床頭柜上的情/趣用品，結(jié)果轉(zhuǎn)身就見到令無數(shù)女粉絲流鼻血的一幕，在他眼前放大的是楊家榮的……躶/體！

    “不行不行不能看?！倍砰局约菏腔械男内s緊往被子里鉆，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頭看，只露出眼睛進(jìn)行偷瞄，然而瞄著瞄著他就想到一個問題。

    他剛剛洗澡的時候楊家榮就在床上看雜志，那……

    兩分鐘后，杜楠再次蓋上被子并在心底狂喊丟人，他摸小弟弟是不是也被他榮叔看見了，啊！

    杜楠臉皮太薄是楊家榮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沒想到他能臉紅到情愿憋死都不出來，于是他把被子一掀：“怎么了這是。”

    明晃晃入眼的是那堪比運動員的胸肌和手臂上的肌肉，杜楠嚇的往旁邊爬：“榮叔你怎么都不穿衣服的啊！”

    “這不是忘記了么?！睏罴覙s穿上睡衣調(diào)侃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害羞什么，難道我有的你沒有？”

    杜楠低著頭不好意思：“為什么酒店會給這套房啊?！?br/>
    楊家榮看他一眼，順手把床被鋪好：“夫妻都來這度蜜月，酒店當(dāng)然是迎合人家布置的浪漫點嘍，我定的時間遲了只剩下這一家?！?br/>
    杜楠的臉色沒好多少，他和楊家榮不是第一次同床，可以說同床的次數(shù)數(shù)都數(shù)不清，但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他腿有點發(fā)軟，特別是想到剛剛自己洗澡時搓小弟弟的畫面被楊家榮看見了，那臉是丟到太平洋去了吧。

    所以他睡覺就變得靦腆起來試圖挽回一點自己的形象，但楊家榮不給他這個機會，大手一撈把他撈懷里按著：“大男生了扭捏什么，和榮叔睡覺和姑娘似的，怕榮叔把你吃掉？”

    “不怕，榮叔你是不是看見我洗澡了啊?！彼麤]啥優(yōu)點就是愛刨根問底。

    楊家榮點頭默許：“看見了，比小時候肉多上很多，怪不得你臉捏著肥肥的?！?br/>
    “榮叔?！倍砰煲槐馕靡蘖恕?br/>
    “我還拍照了你要不要看?！?br/>
    “榮叔！”

    楊家榮掏掏耳朵這才作罷：“騙你的，你榮叔像是這么壞的人？”

    “榮叔你怎么這么壞?！?br/>
    楊家榮支起腦袋樂呵呵的，拍著杜楠的小肚子突然陰森森的說：“你還沒見過榮叔真正壞的時候?！?br/>
    要說影帝就是影帝，戲感說來就來。

    杜楠還真被嚇著了。

    楊家榮安撫著他，不經(jīng)意問：“你和于偉有沒有開過這類情/趣房?！?br/>
    杜楠偷偷瞄了長輩，說不說真話？

    “說真話?！?br/>
    “開過……”說完就后悔了。

    “做了？”

    也許是楊家榮釋放出的長輩氣息過于濃郁，杜楠不由自主的往被子縮，悶悶說：“沒有，我們只用手，他要我口，我不愿意……就不歡而散了，就開過一次。”

    楊家榮的重點突然有點歪，他思量著問：“房是你主動開的？”

    杜楠不說話。

    楊家榮對他有點刮目相看，看不出來這孩子是個悶騷?。骸澳懽油Υ蟮陌∧??！惫植坏萌思艺f表面越乖的人其實內(nèi)心越‘調(diào)皮’。

    “這叫人之常情，我好奇啊，反正是和自己對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你剛剛在浴室是……”

    一聽他說這個，杜楠臉又埋進(jìn)被子里，結(jié)果被里面噴的玫瑰精油味又熏出來：“沒……”

    “還沒，我都看見了，最后還沒成功?！?br/>
    “榮叔你怎么這么討厭！“杜楠一巴掌直接呼上去正好拍楊家榮手臂上，手腳并用就要開打，這特么太丟人了，什么破設(shè)計竟然浴室里面看不見外面，多尷尬！

    楊家榮翻身覆在小孩身上壓住，腿夾著不許動，“和我斗，你再長10年。”

    “我要跟大爸打小報告，你欺負(fù)我！”

    “打啊打啊?！?br/>
    兩人在被子滾做一團，最后杜楠被壓著使多大的勁都逃不開，腿部用力想踢結(jié)果不相信讓自己某個部位和某人的蹭了一下，于是剛剛冒出的邪火被瞬間抽出。

    楊家榮看著杜楠臉色由紅轉(zhuǎn)青，沖他笑了笑以長輩的口吻說：“小孩子?！敝苯油旅诉^去。

    “啊榮叔！”這得多刺激，杜楠推開楊家榮想跑。

    楊家榮手一用力，就見杜楠軟在床上，他笑著說：“孩子的性/啟蒙一般都是家長來，女孩子是媽媽，男孩子是爸爸，陳宇有沒有教過你?！?br/>
    “沒有?！倍砰鄣锥奸_始泛水光了。

    “怪不得，是榮叔的鍋，榮叔跟你說對不起?！闭f完用手指刮了刮兩蛋蛋，杜楠的抽氣聲聽著像是要暈厥過去，手揪著他睡衣顯得享受又難忍，可能羞于享受的心態(tài)，杜楠連忙說，“我自己行。”

    “自己行？在浴室半天都沒解決，榮叔都瞧不起你，男孩子這事不用忍因為不丟人?！?br/>
    “可是在榮叔面前就是……啊……”嘴張著說不出話，杜楠扭頭把臉埋起來，手指緊緊抓著床被一時被玫瑰味感染了，全身感官都調(diào)到楊家榮手那，他往后仰著頭被陌生的快感支配失神。

    隨著空中散發(fā)一股很濃的味，杜楠連忙抽出紙幫楊家榮擦手，臉紅的能滴血：“榮叔對不起?！?br/>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很舒服？”

    杜楠翻身有點不想理他，但還是老實的點頭：“頭有點暈?！?br/>
    “杜楠，不用為此感到不好意思，咱們的關(guān)系還用得著這么生分？”

    杜楠夾緊腿，幾乎要把嘴唇給咬爛了。

    “我讀書多，榮叔你別騙我?！?br/>
    楊家榮從后面抱住杜楠，他真沒想到杜楠表面文靜原來內(nèi)里……

    “榮叔騙你什么了?！?br/>
    杜楠說不出來，紅著臉裝傻，楊家榮的手像是有魔力，和自己摸時感覺不一樣，和于偉更不能比，于偉太粗糙了差不多要把它給弄斷才好，他體驗到那些同學(xué)口中描述的極致感，可聲音里又含著一絲與之相對的害羞：“謝謝榮叔?！?br/>
    楊家榮趁著他看不見使勁的在心里嘚瑟，感受到杜楠在懷里越來越放松，他拍拍對方肚子：“睡吧，這時候睡覺保準(zhǔn)你一夜無夢?！?br/>
    這話沒錯，一夜無夢。

    早上杜楠起來都蒙成傻逼了，面對這楊家榮有些局促，想著以后還是別和他一起睡了，自己是個基佬多不方便。

    楊家榮多老練，不看都知道杜楠心里想些什么，他保持著在鏡頭前的那股風(fēng)度把杜楠照顧的愣是一句話不敢吭。

    好像和以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了，杜楠在這體貼入微的照顧中有些飄飄然。

    然而飄到回國就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于偉對他說出了分手。

    到底是四年的感情總得要問個清楚，杜楠趕到于偉家沒先見著人倒是看見了門口亂七八糟的衣服，那都是自己的。

    他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于偉說有喜歡過自己但也就是一點點。

    “兩個男人間的感情算是什么玩意，親你沒親女人舒服，咱們好聚好散吧?！?br/>
    杜楠渾渾噩噩的出了公寓，把衣服全都扔進(jìn)了垃圾桶，想哭一陣紀(jì)念自己荒謬的初戀但發(fā)現(xiàn)感情不到位哭不出來，他想到了借酒消愁于是去買了一箱啤酒。

    白酒他不會喝。

    可啤酒一點都不好喝還會毀嗓子，杜楠在陽臺上坐了半天，喝了一小瓶其他的都祭奠了樓下的花花草草。四周安靜只有略過耳側(cè)的風(fēng)聲，淺淺的很舒服。

    “明明大爸小爸那么恩愛，怎么到我這就成了毛病?！焙沃故敲　?br/>
    “我連女人的小裙子都穿過?！焙孟褡约簛G人的事還不少。

    一件件數(shù)落著自己，杜楠終于把自己數(shù)落哭了，在陽臺上哭得不成樣直到頭腦脹痛，他倒在毛茸茸的墊子上揪毛，心里把于偉罵了一百遍。

    “離開時就應(yīng)該上去踢一腳。”可他沒踢。

    “榮叔……”正哭在興頭上，杜楠被自己無意識的叫喚嚇得不清，當(dāng)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