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往常我都說讓你不要拘禮,你這身子還沒好,合該好好養(yǎng)著?!?br/>
漂亮話,誰不會說呀,歐陽蘭芝從善如流,坐到了翊王的對面。
歐陽蘭芝招來管家,忙不迭的吩咐了。
接下來王府的各類補品不間斷的往若曦的房間送,美其名曰:奉了王妃的命令給若曦姑娘調(diào)養(yǎng)身子。
歐陽蘭芝在自己的房間里畫畫。
這一日。夏雨和春秋兩個姑娘在一旁打瓔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歐陽蘭芝提起畫筆草草的勾勒了幾下,隨后一直沒有動筆,倒是想不出她在想什么?
夏雨撞了撞春秋,示意她看王妃,兩個丫頭也知道歐陽蘭芝因為花芑的事,傷心了許久,整個人都少了往日的精氣神。
她們是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勸慰主子,而且似乎這些天王妃跟王爺依舊沒有和好,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愁啊。
辦理好花芑的喪事后,歐陽蘭芝這幾日都坐臥不寧,對花芑的死耿耿于懷,也對若曦那人中毒一事,沒有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她卻沒有辦法把事情徹底查探清楚,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事不是花芑做的,那張絕筆書寫得清清楚楚,花芑承認了這件事。
然而歐陽蘭芝相信花芑的為人,那么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心地善良,又怎么會做出下毒害人的事呢?
歐陽蘭芝了解到歐陽雅諾并沒有再次去心悅庵,而是留在了歐陽家,做她的二小姐,歐陽蘭芝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罷手放棄調(diào)查這件事。
所以今天她收拾一番后又回了歐陽家,彼時歐陽雅諾正在花園繡花,祁王偶爾也會來,祁王美其名美其名曰是找宰相歐陽正下棋喝茶,其實不過是變著花樣找歐陽雅諾而已。
歐陽正見女兒這么得祁王的喜歡,心中也是高興不已,尤其是紀氏更是樂不可支,整個人把尾巴翹上天。
她就妄想著有朝一日歐陽雅諾嫁入祁王府,生個一兒半女日子穩(wěn)妥了。若是將來祁王正妃有什么不妥之處,歐陽雅諾坐上祁王妃的寶座也不是不可以。
紀氏小算盤打得精,以她的心計,幫女兒籌謀一定能心想事成。
歐陽蘭芝回到歐陽府,徑直去了花園看望歐陽雅諾。
她希望能從歐陽雅諾的接觸里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然而注定要讓他失望了。
“妹妹近日可還好?”歐陽蘭芝坐在水榭里,看著旁邊一絲不茍繡花的歐陽雅諾。
歐陽亞諾紅唇微勾,“謝謝姐姐的關(guān)心,妹妹最近很好?!?br/>
說完又繼續(xù)繡她的繡花,并未理會歐陽蘭芝。
歐陽蘭芝心里冷笑:呵,這會子不擺姐妹情深呢,你不是很喜歡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跟我這個姐姐有多好么,果然是撕下了臉皮,就不用寒暄了呢。
歐陽雅諾怎會不知歐陽蘭芝來看她的目的,只是她現(xiàn)在有恃無恐,有祁王的護持,誰也奈何不得他。
“姐姐沒事的話請回吧,妹妹身子覺得乏了,想要休息?!?br/>
歐陽亞諾放下繡花朝歐陽蘭芝道。
歐陽蘭芝在她面前讓她看得心煩,姐妹倆連面子都不要了,直接撕破臉。
歐陽蘭芝笑了笑,放下手中茶盞,“那妹妹就休息吧,姐姐先走了?!?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水榭。
在轉(zhuǎn)身的一剎那,歐陽蘭芝眉頭皺緊,秀氣的美攏著一座小山。
證據(jù)到底在哪啊?
如今的歐陽雅諾不比以前了,隨著花芑跟丫鬟的的死亡,這一切好像被重新掩埋,沒有絲毫頭緒。
歐陽蘭芝回到億王府。處理了管家拿到房間的賬冊,夏雨跟春夏兩個丫鬟在旁邊研磨,
歐陽蘭芝要夏雨去將李華裳叫來。
“夏雨,你去將華裳叫來我這里,快去。”
歐陽蘭芝實在不放心,這件事拖得越久,存在的證據(jù)就會越少,會讓人給抹去,如果她不派人暗中打探,是沒有辦法給花芑伸冤的。
歐陽蘭芝決定把李華裳叫出來,請李華裳暗中搜查。
李華裳道的時候歐陽蘭芝已經(jīng)將賬冊全部看完了。
歐陽蘭芝疲倦的揉了揉眉,翊王府果然家大業(yè)大,名下的產(chǎn)業(yè)數(shù)不勝數(shù)。
她看的這一部分,僅僅是城外農(nóng)莊的田莊而已,還有其他各地的產(chǎn)業(yè),并沒有交到歐陽蘭芝手上。
翊王富翁果然財力驚人呀!
李華裳到的時候,看到歐陽雅諾正在臥榻上歇息,旁邊還放著一堆沒有來得及取走的賬冊。
李華裳抿嘴笑了笑,看了眼在塌上的歐陽蘭芝,這姑娘又變瘦了呀,好好的一副美人圖,可真是勾的人心神蕩漾!
這要是在現(xiàn)代,捯飭捯飭就能立馬出道了。
“蘭芝,你叫我來有什么事?”李華裳這幾日也不見好,還沒有從花芑已經(jīng)過世的傷心里熬過來,只是人死不能復(fù)生,她們總得往前看。
李華裳拉著歐陽蘭芝的手,看著她疲憊的眉眼,對翊王這幾天的做法頗有微詞。
“蘭芝,你跟翊王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還在鬧矛盾嗎?”歐陽蘭芝點點頭笑了一下。
“這有什么的,你也看到了那邊那位,那么多手段,我呀可要甘拜下風。”
李華裳不贊同的搖搖頭,“話不能這么說。既然已經(jīng)洗清了你身上下毒的嫌疑,難道翊王就沒有其他表示嗎?連道歉都不曾有?”
歐陽蘭芝看見李華裳那驚訝的小臉,似乎很奇怪一般,“蘭芝你不會真的就這么放過翊王吧?!?br/>
李華裳抿著小嘴,看著歐陽蘭芝,“他都沒有跟你道歉嗎?”
李華裳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被歐陽蘭芝連忙捂住嘴。
“你小聲些吧,不要那么驚訝,其實你錯怪翊王了,他可能是沒想好吧,只是……”
歐陽蘭芝猶豫了一下,并沒有說接下來的話。
李華裳狐疑的看了歐陽蘭芝一眼。
夏雨跟春秋兩個丫鬟在給李華長倒了水之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在一旁守著主子。
主子跟李姑娘談得來,說話并不會避諱她們,這讓兩個小丫頭高興不已,說明她們被主子認可呀,能夠了解到主子的事情,這樣兩個丫頭決定,以后一定要對主子忠心,不要別有用心的小人傷害了王妃。
聽到李華裳要翊王道歉的話,夏雨趕緊站出來為翊王解釋。
“李姑娘,其實一往這段時日,不斷地往王妃這送好東西,奴婢斗膽說一句,估摸著翊王是想跟王妃道歉吧,只是拉不下這個臉皮,您說對不對?”
夏雨這丫頭雖然不懂,可是心里還是有一把秤的,這件事的確是翊王污蔑了翊王妃,還讓王妃受了那么大罪,現(xiàn)在的手指頭都還有淺淺的傷疤呢,這樣誰都不好受,她看著都心疼,王妃不會那么輕易原諒?fù)鯛敚挠暧X得這很正常。
只是若是換成他的話,估計是不敢的。
李華裳驚訝地望了歐陽蘭芝一眼,“這丫頭說的可是真的可以呀?蘭芝,你的做法真是太得我心了!”
“就不該讓那些臭男人這么得意忘形,憑什么他送送東西我們就得原諒他呀,想想你當時受的苦,不讓他吃點閉門羹,那是便宜他了。”李華裳嘴巴一直叨叨的。
歐陽蘭芝樂不可支,“好啦,咱不說他了,凡事皆有定數(shù),說不定過幾天我就原諒他了,我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br/>
歐陽蘭芝抓著李華裳的手,眼睛從兩個丫鬟身上掃過,丫鬟們會意,從房間退了出來,兩人一左一右守著房門口。
這是因為歐陽蘭芝要說些不方便對外的話,兩個丫頭乖巧并不會有偷聽的欲望。
王妃已經(jīng)帶她們很好了,她們不能不知感恩。
見兩個丫頭走了歐陽蘭芝抓住李華長的手。
李華長莫名其妙問道“怎么了,事情很嚴重嗎?”
歐陽蘭芝了點點頭,“我希望你幫我暗中查看一下歐陽雅諾的事情,不是讓你以身犯險,我知道華裳你是個厲害的,很多奇奇怪怪的點子都讓你用了出來,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相信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br/>
歐陽蘭芝將暗中調(diào)查的事情交給了李華裳。李華裳應(yīng)聲接下了,別說這事就是要干其他的,李華裳二話不說也應(yīng)了。
“行,我一定會幫你的,這也不僅是幫你花芑,也是我的朋友,我有責任為她討回公道,到底是誰那么狠心,逼迫了她!”
兩人沒有再多說,送走了李華裳,歐陽蘭芝坐在書房的書桌旁,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景色。
翊王府的花園都是極美的,深得歐陽蘭芝的心。
這讓歐陽蘭芝又動起了畫畫的心思,隨即在花園里擺下了小桌開始了畫畫。
只是歐陽蘭芝才提筆,沒多久一道人影就出現(xiàn)在了花園里。
翊王這幾天過得甚是焦心,不是因為朝堂上的事,也不是因為其他外面的人,而是想到歐陽蘭芝對他的態(tài)度就讓他難以接受。
雖然歐陽蘭芝并沒有說出來,也沒有跟他大吵大鬧,這才是翊王最擔心的地方。
他吩咐管家將王府的好東西一個勁的往歐陽蘭芝那里送,甚至若曦那里他也很少去了,而且也不能接受花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