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誠看出了對方的意思,怒聲說道:“你要是再敢來剛才的那一出,那你的事情,我們就撒手不管了。”
聽了這話以后,徐丹的身子猛地一震,呆呆地站在一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此刻真有點怕朱立誠,對方雖然一直都沒怎么說話,但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讓其不敢輕舉妄動。
朱立誠看了對方的表現(xiàn),淡淡地說道:“這事,你還得去找褚臺長,成與不成,就看你自己的態(tài)度了。”
徐丹聽了這話,心里一涼,暗想道:你這不是在踢皮球吧,褚臺長之所以放出話來,可是都因為您這邊給施加了壓力,你要是不松口的話,那我去找他也是白找。她心里雖然這樣想,但是萬萬不敢把這話說出來的,那樣的話,估計對方立即就會拂袖而去。
徐丹經(jīng)過短暫的思考以后,還是覺得該試探一下,否則她今晚這罪可就算白受了。她抬起頭來,怯怯地看了朱立誠和鄭詩珞一眼,然后低聲說道:“朱處長,請您看在我和璐瑤是同事的份上,能不能幫我和褚臺長說說,您的面子大,一句頂.我十句,哦,不,一百句?!?br/>
朱立誠聽了這話以后,沒有開口,兩眼注視著對方,面色嚴峻。
徐丹說完以后,老半天也沒見對方有什么反應,心里沒底了,她微微抬起頭,眼睛迅速地瞄了朱立誠一眼,只見對方正盯著自己看,心里慌亂極了,不知怎么辦才好。突然,她的頭腦里靈光一閃,對方這應該是在等這自己表態(tài)呢,人家憑什么無緣無故的幫助她呢?
想到這以后,徐丹也不知道自己認為的究竟是對還是不對,但是這時候貌似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徐丹一咬牙,看著朱立誠夫妻說道:“璐瑤,只要你們幫著我渡過這一關(guān),以后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請相信我!”
鄭詩珞聽了對方的話以后,說實話,有點無所適從了,依照她的性格的話,對方既然都已經(jīng)這樣說,那肯定就放她一馬了,但她知道這時不需要他來表態(tài),丈夫會搞定這些的。由于剛才對方那話是沖著她說的,所以她低聲地叫了一聲一銘,意思讓他來說。這一聲雖然很輕,但是足可以讓另外兩個人聽到了,這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這事你不要找我,一切我老公說了算。
朱立誠聽了妻子的話以后,暗暗點頭,經(jīng)過自己剛才的提醒以后,對方此刻再施出苦肉計來,那顯然已經(jīng)沒什么效果了。他看了徐丹一眼,隨口說道:“看吧,要是我明天有時間的話,那就幫你打個電話問問?!?br/>
徐丹聽了這話以后,心里既喜又憂,喜的是對方進一步松口,由剛才的“什么時候”,到現(xiàn)在的“明天”;憂的是即使是明天也不行,因為那個表格極有可能明天一早就送到宣傳部去了。
徐丹想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朱立誠小聲地說道:“朱處長,對于你的幫助,我很是感謝,但是我聽說那個去云西省的人員申報表好像明天一早就要送到宣傳部去了,我麻煩你……能不能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給褚臺長打個電話,然后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找他。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嗚……”
朱立誠聽了對方這話以后,猛地靈機一動,對徐丹說道:“行,我這就上去給你打電話去?!闭f完,他一扯鄭詩珞,兩人就往樓梯口走去。
徐丹想不到對方竟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一愣神的功夫,人家夫妻倆已經(jīng)往前走了,她連忙說道:“謝謝朱處長,謝謝璐瑤!”
由于人家并沒有招呼她上去,所以只能在這等著了,徐丹相信對方既然答應她了,那就沒有說話不算的道理。她此刻心里很開心,雖然之前的事情做得很出格,但總算彌補及時,再加上人家是有身份的人,不會和自己一般見識,看來這次算是逃過一劫。
此刻,徐丹緊張的心情才總算放松了下來,這一放松,她立即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問題,這肚子有點餓了,并且還不是一般的餓,胃部都有點隱隱發(fā)痛的感覺。她雖然很想去門口買點吃的,但是想到對方打個電話,應該一會就會有消息了,于是咬咬牙決定再等一會。
朱立誠和鄭詩珞上了電梯以后,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沒有作聲。進了家門以后,鄭詩珞終于忍不住了,對丈夫說道:“一銘,你們早上是不是商量好了,準備讓她去云西呀?”
朱立誠往沙發(fā)上面一坐,看著妻子說道:“你說錯了,不是我們商量好了,而是你們褚臺長說她在鄉(xiāng)村通方面比較在行,是臺里最適合去云西省的人選?!?br/>
鄭詩珞聽了這話以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看著老公佯怒道:“這是在家里,怎么還和我打官腔,這不是一回事嘛?你和梁秘書去找褚臺長之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徐丹是最為適合的人選?”
朱立誠看著老婆笑了笑沒有做聲,站起身來準備往衛(wèi)生間里走去。鄭詩珞見狀,連忙問道:“你不給褚臺長打電話嘛,我看她剛才說得挺可憐的,要是她的父母真因為這事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我這心里可能一輩子都不得安寧,再說你剛才也答應了人家了,總不至于說話不算數(shù)吧?”
鄭詩珞以為朱立誠是準備放任不管了,于是著急地做起了她的工作。這就是女人的缺點,就如那歌里面唱的那樣心太軟。
朱立誠聽了妻子的話以后,笑著說道:“你著什么急呀,我什么時候說過,不給褚文峰打電話了,我答應他上來給她打電話,我又沒說立即就給打。等我洗完澡再說,這一天忙得,啊……啊……”朱立誠邊說,邊生了一個懶腰,然后慢吞吞地往衛(wèi)生間走去。
鄭詩珞聽了這話以后,仔細一想,有點明白丈夫的意思,他一定是想讓徐丹在下面等一會,這樣可以讓她長點記性,以免以后再多生事端。想明白這點以后,她也不著急了,于是拿出遙控器,打開電視,有滋有味地看了起來。
朱立誠這個澡足足洗了半個小時之久,他決定要考驗一下徐丹,所以特意把浴缸里放滿了一點水,好好泡了一泡。
出來以后,他對鄭詩珞說:“你也去洗吧,我正好打個電話,等你洗完,就可以告訴她消息去了?!?br/>
鄭詩珞已經(jīng)明白了老公的意思,所以也不著急了,從沙發(fā)上起身,然后去拿衣服,她還準備把頭洗一洗,昨天就準備洗了,結(jié)果出了那事,自然就沒有心情了。今天要是再不洗的話,估計晚上睡不著覺了。
朱立誠見鄭詩珞進了浴室以后,就拿起了電話,給褚文峰打了過去。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讓徐丹為我所用,所以保下她就成為前提條件了。
褚文峰聽朱立誠提出放徐丹一馬的要求以后,很爽快地答應了。說實話,他也不想把徐丹搞到云西去?,F(xiàn)在畢竟是事關(guān)升遷與否的關(guān)鍵時刻,他自然也不希望在普通職工心目中,樹立一個欺上壓下的惡人形象,那樣的話,對他有害無益。當時只不過是迫于朱立誠和梁浩康的面子,不得已才做出這個決定的,現(xiàn)在朱立誠反過來為徐丹求情,這當然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了。
朱立誠還告訴對方,明天一早徐丹可能就會過去找他。這話的意思,等于是告訴褚文峰,你不要擔心因為這事下不了臺,我把臺階都給你找好了。褚文峰聽了這話以后,自然更是開心了。他想不到朱立誠的考慮問題竟然如此周全,他都有自愧不如之感,尤其難得的是,對方貌似到現(xiàn)在三十歲還不到。這得從什么時候開始修煉才能達到如此境界,褚文峰由此更加重視起朱立誠這個人來。
兩人又聊了會閑話以后,就掛斷了電話。
又等了一會以后,鄭詩珞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了,朱立誠便把剛才的結(jié)果告訴了妻子,并讓她下去告訴一下對方。
鄭詩珞聽后,不以為然地說道:“干嘛要下去呀,直接打個電話給她不就行了,我都累死了,才不費那勁呢!”
她邊說,就邊往茶幾走去,她的手機正放在那兒呢。
朱立誠見后,搖了搖頭,說道:“你這個電話打過去能知道她在哪兒嗎?要是能的話,你打電話也無妨?!?br/>
鄭詩珞聽了老公的這話以后,終于明白了過來,原來他的意思不光是要告訴徐丹這個消息,而且要看看她在不在樓底下了。這也就是他剛才磨蹭半天才打電話的原因,說白了,就是對徐丹的一個考驗。
想明白這點以后,鄭詩珞看了丈夫一眼,低聲說道:“有話不能直說呀,偏要拐幾道彎,真是費勁?!?br/>
朱立誠見老婆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道:“你見到她以后,別和她廢話,就告訴她說我打過電話了,至于說褚臺長是不是松口,那就看她的態(tài)度了?!?br/>
鄭詩珞也懶得再去猜他話里的意思,嗯了一聲,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