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注定是多事之秋嗎?怎么臨睡覺了還有人組團來忽悠我們。心里想著,我不由向進門的兩人望去。
只見這兩人年齡。。。二十五六歲?在判斷韓含清年齡失敗之后,我對看長相判斷別人年齡這事,實在是感覺把握不大,反正這倆人看著都比我成熟是真的。
來人先將我們四人喊下床,等我們在各自床下站好之后,那個國字臉,戴眼鏡,穿帶領深藍色體恤的男子自我介紹道:“我叫李國治,因為咱們古漢語系這屆只有三個班,所以導員都由我兼任,同時我還是近代文學史的講師,今后請大家多多關照?!?br/>
說完他指著身旁那位戴圓形眼鏡,扎馬尾辮的女子說道:“這位是王楠老師,是咱們秦漢文學史的講師,同時。。。。。。”講到這里李國治將右手握拳遮住嘴咳嗽了一聲,但是我分明看出他是在掩飾笑意?!巴瑫r王楠老師也是方言系的導員?!?br/>
等李國治介紹完畢,王楠老師倒是很大方的跟我們打了個招呼,然后說道:“大家好,今后請多多關照。聽說我們系的吳越同學也住在這個宿舍,請問哪位是吳越同學?”
我舉起右手,因為剛才李國治老師掩飾嘲笑的舉動,使我“幼小的心靈”再次受到重創(chuàng),所以我沒好意思看他倆,而是在舉手的同時低下了頭。
“好的,吳越同學請跟我出來一下,其他同學繼續(xù)聽李老師布置這幾天的學習安排?!蓖蹰蠋熇^續(xù)說道。她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使我頓覺安心不少,同時也對她生出不少好感。
跟著王楠老師來到門外,她先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在握住她手的那一刻,我瞬間感到好~~軟,柔若無骨那種。嗯哼,不對!是好感動。一位具有秦漢美女的端莊,卻沒有大家閨秀的孤傲;有為人師表的才華,卻沒有凌人氣勢的美女主動跟咱握手,你說咱能不感動嘛。
“咱們系只有你一個人的情況你已經(jīng)了解了吧?作為一個導員,我建議你轉系!”沒想到王楠一開口就給我來了個重磅炸彈,難為我剛才對她感覺這么好。
在我震驚的還沒反應過來該怎么回答時,她又接著說:“不過以我個人不帶政治色彩的身份來說,我建議你堅持。至于你怎么選擇,明天還有點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王楠眨眼間又給我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折,使我的大腦更加反應不過來了。
她見到我無可名狀的表情,噗呲一笑之后說:“明天熟悉一下環(huán)境,該四處逛四處逛,該買東西買東西,該老鄉(xiāng)聚會老鄉(xiāng)聚會,晚上我?guī)闳ナ煜そ淌?,后天正式開始軍訓。軍訓時間十五天,這些你都有所耳聞了吧?!?br/>
見我傻子似得點點頭,她無奈的拍了一下額頭又說:“因為咱們系暫時就你一個人,為了方便聯(lián)系,我就把電話號碼告訴你,不過如果你隨便把我號碼告訴別人的話,別怪我拿你是問!如果你決定轉系,也請告訴我一聲?!?br/>
這時我才從她最初截然相反的兩句話中反應過來,為什么她身為導員的立場和她個人的立場截然不同?她給我的兩個建議是基于何種考慮?這兩個建議究竟哪一個是對我好?因為她只說出了結論,卻沒有說得出結論的依據(jù),所以這些問題我都無從猜測,但是我想通了一點,那就是這里邊絕對有事!
正好李國治也從宿舍內(nèi)走了出來,兩位導員簡單溝通一下便又組團離去了,只留下我獨自凌亂在風中。
默默回到宿舍,二李已經(jīng)上床躺下,只留給我兩個若隱若現(xiàn)的背影。張承道也躺在床上,耳朵上插著耳機不知聽些什么。
躺在床上,扭頭望望修緣。他依舊雙手插在袖中,只是沖我努努嘴。我知道他這是叫我自己開卦的意思,所以也不二話,看看時間,便搖動五角硬幣,掐指算了起來。
像這種算前程,算因果的復雜卦術,我能算出的東西還是有限,不是我卦術不精,而是我目前能引動的后天之氣實在不夠。
在學了六壬卦之后我才知道,所謂的上知一千年,下知五百載還真不是得一本什么秘籍,學了就能通神這么簡單的事。不管何種卦術,只要學到能射覆便算有成,之后全拼的是自身修為,除了提高道行,全無捷徑可走。
起卦后引天地之氣時,福至心靈的得出兩個字:堅持。沒頭沒尾,但是意思表示的已經(jīng)相當清楚,這算是比較成功的一卦了。
將起卦的前因后果給修緣講了一遍,修緣閉目半晌后睜眼對我說道:“為山九仞,切勿功虧一簣,也是個堅持的意思。不錯,有進步,就是速度還是慢?!?br/>
不服氣的跟修緣嗆了兩句,宿舍的燈便自動熄了,于是蒙頭睡覺。
剛剛跟修緣拌嘴的時候提及韓含清,我才想起早前算人頭的時候算漏了一個季然!這可是個大boss。只是因為他是跟韓含清唱對臺戲,而我是被牽連進來當肉盾的,所以一時將他忘記了?,F(xiàn)在想想,他或許才是我大學生活中最大的變數(shù),對此要好好研究一下對策才行。
一夜無話。次日凌晨,我跟張承道同時被一條短信提示音吵醒,拿起手機一看,是韓含清發(fā)來的。短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就七個字加倆標點:我出任務了,回見。這算是把我拋棄了嗎?希望季然也能這么想。
整個白天,跟張承道兩人如王楠所言一般,該逛逛,該買買,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出人意料的是隨著韓含清的消失,季然也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一整天都沒有碰到他。而宿舍的二李則和我倆涇渭分明,數(shù)次相遇一句話都沒說過。
日子仿佛歸于了平靜,我跟張承道也像正常學生一樣開始了大學第一堂課:軍訓。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卻跟我想象的平靜有一點點出入。
滿滿一操場軍訓的隊伍,方言系不知被誰安排在了正中間的一塊地方,還給劃出老大一片地。我跟教官一對一、面對面站著,大夏天的寒風颼颼從我倆之間吹過,估計他也有種被展覽的感覺。
稍息、立正還好說,左右轉之后,連教官都訓不下去了:向右看齊,我是排頭,修緣倒是扭著頭往我身邊湊了湊,且不說他手是插在袖子里的,還駝著個背,關鍵是教官看不見他;齊步走,就我一人,走快也整齊,走慢也不亂;正步,怎么踢我都是一條線,絕對的落地只有一個聲音!
所以第一輪結束后,在萬眾參觀及嗤笑聲中,教官叫我原地休息,然后以標準的跑步姿勢遠去了。
在其他站著軍姿的同學羨慕目光中,我坐在地上幻想著大學的軍訓生涯是否會就此結束時,教官又一路小跑回到我面前。這回他顯然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對一訓我也訓的那叫一個賣力。
他訓的賣力,我則苦不堪言,正步走一動是一動,分解個動作一站三十秒我還能理解,齊步走還要分解個毛的動作?最奇葩的還是是不是來一句報數(shù)。話說就咱倆,報數(shù),報數(shù),我又不是悠嘻猴,報雞毛的樹啊!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整天,這一天我基本上都是在兩只腳站軍姿或一只腳站軍姿的狀態(tài)下度過的。起先其他系同學們羨慕的眼神也逐漸轉為嘲諷,最后我居然看到了同情。而最氣人的則是修緣,我站軍姿他也跟著站也就算了。我踢正步動作分解,他也保持個踢腿的動作,而且還是兩條腿都不著地,飄在空中的,表情更是叫一個輕松寫意。要是能碰著他,我早一腳踹過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跟張承道開臥談會,他很鄭重的問我:“你確定不聽從王楠導員的勸告轉系?”
我聞言又思考一陣才說:“中午吃飯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把起卦的結果告訴你了嗎?怎么這會兒還問?我確定,雖然不知道這里邊有什么事,管他水渾還是水深,老子這回蹚定了!”
“別的不說,這訓法,你受得了嗎?”
我很無語的說:“白天的綁腿白給你看啦,那一個可就是十斤,我綁四個在身上,今兒一天也沒把老子怎么樣不是?!?br/>
我想表現(xiàn)的豪氣一點,所以這句話說的聲音有些大,沒想到聽見這話,最先有反應的卻是李尚彪。他聽見我的話立刻轉頭望望我,又望望我堆在下邊桌子上的衣服似乎是想找到那幾個沙袋。
我見引起他的注意,心說這可是個從敵人內(nèi)部瓦解敵人的好機會,于是又大聲說道:“我放衣柜最下層了,柜門沒鎖,想看自己拿,甭客氣!”
李尚彪聽見我這么說,反而轉過頭去沒了動作。算了,來日方長,這事也不能急于一時。于是我繼續(xù)小聲跟張承道聊天。
張承道默默的看著這個插曲,也見到李尚彪沒了反應,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別裝傻,我說的不是身體上,而是心理上。而且咱們道家講究內(nèi)練一口氣,你那鍛筋煉骨的外門粗淺修煉法門還是趁早放棄的好。”
“粗淺?外門!有沒有搞錯,咱們道家是講究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精從哪里來?我這可是在打基礎中的基礎。再說就我這小身板,體內(nèi)產(chǎn)生的精氣連一卦的消耗都不夠,不好好打熬身體,借來的天地之力稍多一點就承受不住,真爆體而亡了你負責???”
“這個。。。。。。你師門沒告訴過你,到了煉氣化神的階段時,是可以運神反哺己身的嗎?就像我練的這《天干十二門》的功法,每開一門身體素質(zhì)自動提升一倍,如今本道爺只開了兩門,不是照樣碾壓你這玩命練體能的?!?br/>
“現(xiàn)在讓牛一會,等本大仙也能開個這門那門的時候,一門頂你兩門,到時候虐你就如同一口氣上五樓一般,不費勁!”
說完我倆都笑了起來,笑的對面二李驚疑不定,笑的我心中大嘆得友如此,夫復何求!
笑夠之后張承道又說:“你真是因為那一卦才打算堅持的?再仔細盤算盤算,難道楊教授和韓含清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楊教授?那個高瞻遠矚的有點過頭的老人?韓含清?我的緋聞女友?我依言仔細盤算了一下,要說沒影響吧,還真不可能。我這人就這點好,在看不清前路的時候,總是能很順從的聽命于附近人的安排,來上這大學,不也是修緣老爺子慫恿,我才來的嘛。
于是我原話講給張承道聽。他聽完之后又問我:“那是楊教授影響多一點,還是韓含清影響多一點,或者是你那一卦影響多一點?”
這老張今兒是怎么了,怎么老糾結在這事情上?不過我還是認真想了之后才回答:“我現(xiàn)在對卦不算己這說法有了更深刻的認識,雖然知道未來或者事情發(fā)展的結果非常誘人,但是你再仔細想想,如果什么事情都盡在掌握,什么事情該干,什么事情該怎么干,都被人規(guī)劃好了,人生還有什么意思,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所以啊,我想即使這卦顯示的是讓我放棄,我也會堅持的。至于楊教授嘛,我雖欽佩他的治學精神,但這也沒達到讓我拿一生前途去賭的地步。所以,對我影響最大的還是韓含清吧?!?br/>
張承道壞笑著問我:“老實交代,你小子是不是喜歡她!”
我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她不是我的菜,雖然她那長相實在是吸引人,身材更是看見就想流口水,但是你看她那強勢的性格,我可不想一輩子都被人規(guī)劃生活,這跟知道自己未來有什么區(qū)別?!?br/>
“那你覺得她喜歡你嗎?”張承道又問。
“我去,你今天怎么這么八卦,發(fā)燒了還是發(fā)春了?”我終于忍不住問,說著還摸了摸他的頭,挺正常的啊,難道真是發(fā)春?
正在這時,燈又滅了。張承道連忙說著睡覺,一邊爬回自己那頭鉆進被窩不動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