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回頭望,看到是莫歡眉眼含笑,雙眸柔情似水的看著自己,臉上冷峻的表情緩和一些,唇角微微揚起笑。
把奏折放一邊,看著莫歡過來。
“用膳了嗎?”莫歡牽過穆衍的手,還是很燙。
“歡兒不在,為夫沒胃口?!蹦卵艽瓜旅佳?,大手握住了莫歡的手,卻是不敢用太大力氣。
“正好,我也沒用膳,我陪你?!?br/>
扶著穆衍去外室,坐下,親自給他盛了飯,布菜,溫婉可人,和平時完全是兩副面孔。
穆衍有些坐立不安,悄悄抬眸看一眼莫歡,深邃的墨眸里滿滿的不解,和糾結(jié)。
“歡兒,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這和平日里的歡兒完全不一樣?。?br/>
難道……她和她體內(nèi)的另外一個靈魂交換的這具身子的主導(dǎo)權(quán)嗎?
想到這里,穆衍更加的糾結(jié)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現(xiàn)在的情況貌似也不能把莫歡怎么樣。
要不要繼續(xù)裝作不知道?
不然狗急跳墻了怎么辦?
穆衍心底的繁復(fù)莫歡是不知道的,只專心的照莫穆衍,只是眼底不時有流光劃過。
穆衍放下筷子,強迫使自己眼神清明一些,看到莫歡眼底的情緒,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濃烈了。
“沒有??!我怎么可能會生病?!蹦獨g夾菜的手一頓,錯愕的去看穆衍,不要詛咒她。
“歡兒,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為夫是在什么時候嗎?”穆衍看著莫歡,眼神滿滿的執(zhí)拗。
“錦繡華庭啊。”莫歡美眸浮現(xiàn)不解,好端端的問這干嘛?
“為夫和武襄陽落水,你救誰?”穆衍點點頭,繼續(xù)問。
“你直接在水里和武襄陽打一架好了?!蹦獨g一聽這個問題臉色就不好看了。
怎么又提!
你是打量你外面沒什么爛桃花對嗎?
聽到這個答案,穆衍舒一口氣,再度有了食欲,這個答案才是他的歡兒,不是別人。
穆衍偃旗息鼓,不在追問,莫歡卻是戰(zhàn)火燃燒,不肯放過穆衍。
“夫君,那為妻和你表妹掉河里了,你救誰?”莫歡放下筷子,眼神晶亮的望著穆衍,唇邊笑意綻放。
穆衍喝湯的手一頓,擲地有聲的三個字“救若然?!蹦獨g一聽,臉色驟變,還沒來得及發(fā)脾氣穆衍不疾不徐又接著說話“為夫不會讓你掉河里?!?br/>
“是假如,我們兩個之間你必須選一個出來。”莫歡語氣明顯軟化幾分。
“歡兒,為夫不會應(yīng)允你未來任何或是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穆衍眉眼微冷,喝盡碗中最后一口湯,才自己起身回去內(nèi)室休息。
方才已經(jīng)沐浴過了,此刻穆衍也是直接上榻休息,尚算清明的眼神漸漸迷蒙,腦袋也有些發(fā)暈。
莫歡默默的看著穆衍進去,剛起身,心口又傳來一陣熱辣辣的疼,黛眉緊蹙,梵天決咒???
這具身子之前修習(xí)過梵天決?
不可能,梵天決早就失傳了,而這具身子卻有那咒印,封印的咒印。
梵天決是禁術(shù),且早就失傳了,自己也是偶然學(xué)得,而一個深閨庶女是不可能有接觸機會的。
她又是從哪兒學(xué)的?
莫歡手指輕扣著桌子,恍然間想起穆衍說自己失憶了,他對自己要回去西齊的事沒有半點驚訝,倒是十分好脾氣的耐心的和自己說話。
而且……莫歡閉了閉眼,最近腦子里老是浮現(xiàn)一些畫面都讓自己身臨其境,仿佛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
莫歡扭頭去看內(nèi)室,鳳眸劃過一抹暗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只是知道自己現(xiàn)在可能不是真的莫歡,也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不是真的莫歡
莫歡倒吸入一口涼氣,那一瞬間竟有些懼怕和穆衍同處一間屋子,迫切的想逃。
反應(yīng)激烈的站起,卻不小心把桌子給弄翻了,菜肴碟碗碎了一地。
“歡兒你怎么了?”穆衍聽到聲音,急出了聲。
“我沒事。”莫歡心不在焉,喚來了溫婉她們將這里收拾好,才眼神游離的進屋??吹侥菑埞怙L(fēng)霽月的容顏時,臉頰莫名發(fā)燙,心也極速挑起。
臉頰桃紅。
莫歡慌亂的移過目光的,腳步匆忙,“我去沐浴了?!?br/>
慌亂的落下一句給穆衍,轉(zhuǎn)什么就去了凈室,轉(zhuǎn)身關(guān)好門,背倚靠在門上,手捂著心口的位置,臉上的潮紅顯而易見,心臟跳的極快。
莫歡不安的皺起眉,素手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明明之前看穆衍的時候感覺也沒這么強烈啊,怎么今天反應(yīng)那么大。
莫歡走去池邊,看著池中倒影,原本是自己,可后來居然慢慢轉(zhuǎn)變成了穆衍的模樣,腦子一個激靈,一巴掌打下去,人影散了,水波動蕩更大了。
心也愈發(fā)的不平靜了。
腦子里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話,“當(dāng)你見到一個人時,會忍不住臉紅發(fā)熱,心跳加快。這是一個開始喜歡上別人的征兆?!?br/>
莫歡搖搖頭,不可能
她一定是受了這具身子的影響,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喜歡穆衍,那么一個厚顏無恥的無恥之徒,她瞎了眼了才會喜歡穆衍。
不可能。
莫歡心情剛剛平靜下來,目光落到池水中央,腦海里又浮現(xiàn)這樣一個畫面……
穆衍一臉茫然的看著放在床頭的寢衣,再看看那關(guān)好的門,以及耳邊的水聲,唇角微揚,伸手拿過那寢衣放在手里,清瘦如竹竿的手指在上面撫摸,目光落到自己白皙的手腕上面淺色的紅痕,眸中的笑意愈發(fā)的深了。
慵慵懶懶的靠在床頭等著莫歡喊他。
莫歡沐浴好,習(xí)慣性的去扯木施上的衣服,卻扯現(xiàn)在自己剛剛換下的衣服。
猛然間想起,自己剛才忙著躲穆衍了,忘記拿換的衣服了。
莫歡緊皺眉頭,怎么辦要讓穆衍幫自己拿進來嗎?還是要喊云偲她們?莫歡還在糾結(jié),穆衍便已經(jīng)出聲替她解決了這個煩惱。
“歡兒,你的寢衣忘記拿了,需要為夫幫你拿進來嗎?”穆衍清清揚揚的聲音透過門,傳進莫歡耳朵里。
猶如天籟。
“需要,快點拿進來!”這和自己要求,和穆衍主動拿就是兩個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