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冷笑,看著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邊顯得很忠心的靈童,眉頭微皺。
“茅山養(yǎng)鬼之術(shù)自五代起就被列為禁術(shù),六代將其廢除,你區(qū)區(qū)一個九代編外弟子竟然知曉此法。你身上的那茅山核心秘術(shù)究竟是什么東西?”老人眼神有點炙熱,不,不是有點,而是很炙熱,炙熱中透露著掩藏不住的貪婪。
聽老頭這么一說,我也是郁悶的不要不要的。
你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呢!
感情鬧了半天,你們只知道我身上有茅山核心秘術(shù),卻不知道這所謂的核心秘術(shù)是什么東西??!
說實話,我可以肯定面前這個老頭曾經(jīng)是茅山的人,就跟若離的師父一樣。但是這個家伙是移靈,是茅山摒棄的那一種,和若離的師父所遭遇的情況又不太一樣。
若離的師父知道我身上有茅山核心秘術(shù),似乎也知道這核心秘術(shù)是什么名字。但是卻不肯跟我說。
《茅山術(shù)法三百條注意事項》這么土的名字跟里面的東西不般配,違和感實在太強,我感覺這茅山核心秘術(shù)應(yīng)該是一個很牛逼很拉風(fēng)的名字,但是就不知道叫什么,很郁悶。
不過既然這老家伙這么問了,小爺我自然不能說什么‘我也不知道’之類的沒氣勢的話了。
我冷哼一聲,說道:“茅山叛門弟子,你以為你有資格知道這些嗎?”
是的,小爺我就是想用這句站在道德制高點充滿正能量的問話來讓他感到羞愧。讓他感覺自己背叛師門是多么愚蠢多么……
“你沒去過茅山宗吧?”老家伙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之色,反而有點古怪的看著我,一副嘲弄的口吻說道:“或者說你從來都沒見過茅山宗那僅存的幾個老不死的吧?”
我去,你這都能看出來?
“茅山自斷傳承,你是唯一的九代弟子,若是你見過那幾個老不死的話。估計你就不會這么大義凜然的說這些話了,說不定你早就已經(jīng)加入我們了……”老家伙冷笑嘲諷說道。
說實話。我是真的聽糊涂了。
在若離的師父那里,我就聽他說過茅山自斷傳承的事情,不過沒有從他那里得到答案?,F(xiàn)在又從這老家伙這里聽到這件事,心中的好奇那真是巨爆??!
不過這老家伙也真是的,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本想等著他再多說一些的,結(jié)果老家伙嘿嘿一笑,眼神陰鷙的看了我一眼。
“本想等這件事解決了之后再去找你的,沒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來了,也罷,今天就順道連你一起收拾了,你身上的那核心秘術(shù)我們要定了……”
“就憑你?”我有點不屑的看了老家伙一眼。冷聲回應(yīng)。
這老家伙確實很強,懂的養(yǎng)鬼術(shù),并且身為移靈,遠非當(dāng)初重傷未愈就去找我麻煩的的王木匠可比的,但是小爺我也是今非昔比啊!先不說身旁有靈童暫時聽我號令,身上幾十張精品藍符,就單單憑我懷里的那張銀符也絕對不是這個老家伙……
我勒個擦,什么情況這是?
我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老家伙的身后,幾個身影快速而來,挪騰跳躍間極為敏捷,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那個老家伙的身旁。
腥臭之氣隨風(fēng)飄來,這些人中有的是老人,有的是中年人,無一例外,都是移靈。而讓我頭皮有點發(fā)麻的是,其中一個家伙懷里還抱著一個黑盒子,很眼熟的黑盒子。
我呆呆的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一副忠心耿耿的靈童,眼角直抽搐。
好吧!靈童這一大助力馬上就要變成強橫的對手了,現(xiàn)在可以和他保持距離了。
我一臉悲憤的挪開兩步,看著對方那五六個移靈,此時此刻真是有種想死的心情??!
尼瑪,小爺我就只是想把幕后的人找出來而已,用得著搞出這么大陣仗嗎?
群毆啊這是,不帶這么玩的??!
對付一個移靈,我身上的符箓能堆得他哭爹喊娘,對付兩個把握也不小,同時對付三個的話,估計就得動用銀符這種高檔中的高檔貨了。
同時對付六個?還得加上一個隨時可能臨陣倒戈的靈童……我真是想哭著回家找我媽了!
“弄暈了帶走,別傷著他!”老家伙冷冷的發(fā)號施令。
眼看那幾個移靈的人面帶陰森表情的分散而開朝我包圍,很顯然是想避免被我身上的符箓集中傷到,這種狩獵式的做法讓我很不爽,搞得就跟甕中捉鱉似的。
我有些緊張的把手伸進懷里,直接摸到了那張銀符,沖著空曠的工地大吼:“已經(jīng)把他們都引出來了,你他媽再不出來,小爺就要真的掛了!”
那幾個移靈被我這突兀的狼嚎嚇了一跳,目光四處掃視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情況,頓時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善了。
尼瑪,這是什么眼神?以為我騙你們,小爺是真的有援兵的……
劉剛,你大爺?shù)?,這時候你不會真的說話不算話了吧?
“趕緊動手,省的夜長夢多!”老家伙皺著眉頭低吼一聲,似乎也感覺出了些許的不對勁。
你姥姥的,拼了!
看到幾個移靈朝我圍來,我牙一咬心一橫,正準備拿出銀符弄倒一個算一個的時候,異變突發(fā)。
“嗡嗡~”
寂靜的深夜,這種宛若蚊子振翅的聲音聽起來很清晰,只不過數(shù)量有點太多了,不過對于我來說,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動聽的聲音了。
哥,您老終于來了,我激動的都快哭了!
我是激動了,那幾個移靈都是臉色大變,臉上也沒有了那種陰森的表情了,一個個都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他們不畏刀槍,他們不畏水火,普通的武器之類的對他們沒有絲毫的效果。
但是金蠶蠱不同,這種蠱蟲的詭異程度絲毫不次于他們移靈自身的詭異,若是單論戰(zhàn)斗力而言,他們每人獨抗幾十只金蟬蠱都沒有問題。
可是,面前這不下千余只的金蟬蠱就太過恐怖了,知道啥叫蟻多咬死象嗎?現(xiàn)在這場面就是了!
“劉剛,你敢?”老家伙暴怒吼了一聲,但是卻不知道劉剛身在何處,被這些密密麻麻的金蟬蠱包圍,老家伙暴吼完這一句之后就有點后悔了,急忙說道:“你對我們下手,就不怕徹底跟組織撕破臉?”
那幾個移靈的人也不圍著我了,很是謹慎的貼在了一起,相互之間有點照應(yīng),警惕而又驚懼的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金蠶蠱。
不止他們害怕,小爺我看著那群黑甲蟲都有點發(fā)憷,頭皮陣陣發(fā)麻。不過這次的目標(biāo)不是我,所以我心中多多少少比那幾個移靈的人舒服一點。
一群可憐的家伙,小爺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就在老家伙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劉剛的身影從遠處黑暗中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是那種毫無表情的死板表情,看了一眼被圍住的那幾個移靈,劉剛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
我去,這面癱男竟然笑了!他竟然會笑!
雖然這個笑容著實難看了一些,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看到他笑了!
“六個?”劉剛看著那幾個移靈,嘴角的那抹笑容更盛,眼神中的寒意卻愈加冰冷,“真是看得起我??!”
“你冷靜一點,聽我解釋!”老家伙似乎很懼怕劉剛臉上的那抹微笑,急忙說道:“因為李靜的關(guān)系,所以組織才會派我們過來……”
“你剛剛問我怕不怕跟組織撕破臉?”劉剛打斷老人的話,眼神冷厲,語氣淡然的說道:“從你們所有人踏進這里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撕破臉了!”
聽完劉剛這句話之后,那幾個移靈臉色皆是一變。
沒啥好說的了,這擺明了就是個局,而我就是那個香噴噴的誘餌,讓他們很心動明知道有危險也要試試的劇毒誘餌。
阿西巴!想通這一點之后,我感覺蛋蛋有點抽筋了!
不是說好了只要我找出幕后主使就沒我的事情了嗎?這尼瑪犧牲也太大了吧!要是其他的那幾個家伙不出現(xiàn)的話,你劉剛是不是也不準備出手了?
果然是比我多吃了幾年的飯,這心眼玩的真是讓我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我暗自腹誹憤憤不平之際,那邊移靈的幾位也做出了決策。
“分開撤!”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六位移靈化整為零朝各個方向暴射而去。他們的身手敏捷,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已經(jīng)逃出了幾十米開外。
不過,地上跑的終究不如天上飛的。
“徒勞而已!”劉剛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那些金蠶蠱好似跟劉剛心意相通,不見劉剛有什么動作,天上那龐大的一團黑甲飛蟲瞬間化為六股,宛若離弦之箭朝那六位移靈暴射而去。
最遠的一個已經(jīng)跑到了工地的邊緣,最近的那個也已經(jīng)距離我們百米開外了,但是無一例外全部被那些金蠶蠱纏上了。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里,哀嚎怒吼之聲不斷,看著那一幅幅凄慘的畫面,我的眼角嘴角都是不受控制的抽搐著。不止如此,我的胃也跟抽筋了似的,強忍著嘔吐的感覺。
以前確實聽說過金蠶蠱這種東西,也知道這種東西很可怕,但是從未親眼見識過。
今晚這一場宛若好萊塢災(zāi)難大片人蟲大戰(zhàn)的情景確實讓我大飽眼福,讓我親眼見證了金蠶蠱這東西是多么的恐怖和殘暴,當(dāng)然,最多的還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的惡心感!
鼻孔、眼睛、耳朵、嘴巴……只要是有洞的地方,它們就會無比瘋狂的朝里面鉆。沒有洞也能在你身上開個洞出來,而后瘋狂的鉆進去,接著再從肚子、喉嚨身體各種脆弱的地方……
“嘔~”實在受不了了,我很干脆的蹲在一旁大吐特吐起來。以反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