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沈濁清拔高了音調(diào),面上流露出驚訝的神情,身體也微微前傾。
他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表現(xiàn)得過于在意江彩了,又輕咳了兩聲,恢復淡定,聲音也沉穩(wěn)下去,只是一雙漆黑的眸子里,交織著晦澀不明的情緒。
“什么時候的事情?”
管家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謙卑的姿態(tài):“……兩天前。”
沈濁清沉默不語,揚起了一邊的眉毛,示意管家繼續(xù):“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br/>
“是這樣的先生,江小姐見您憂思過重,十分牽腸掛肚……”
沈濁清不耐煩的打斷道:“別說這些?!苯实乃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管家頓了頓,說道:“江小姐去了董晉的公司?!?br/>
江彩去了董晉的公司。沈濁清垂下了眼簾,有些不明所以。她現(xiàn)在避董晉唯恐不及,又為何如此反常,主動靠近呢?至于她失蹤,很有可能是見到了董晉。
她去投誠了?……有可能,畢竟,她是董晉那邊的人。更是董晉的未婚妻,只要她擺出一副知錯就改的態(tài)度,再加上幾分勾引人的手段,董晉很有可能放過她。
但是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沈濁清就有些不痛快,這種不悅的感覺是從內(nèi)心深處泛濫上來的,酸酸澀澀,潮起潮落。他更是不明所以。她江彩,何德何能把自己的情緒擺布到這般地步?
他又不禁想到,當時競標的時候,在那個電梯里,董晉和江彩眉來眼去。董晉的小指上戴著一枚男戒,而他曾經(jīng)看過江彩的手,她的小指上也有一道不明顯的白印子。
是戴過很久的戒指而后又摘下的明證。
訂婚戒指。
沈濁清突然極為不舒服,他蹙起了眉頭,內(nèi)心里升騰出一股焦灼的感覺。他現(xiàn)在,格外,格外想把江彩叫到面前。
一直以來,他對她太好了……
他想問問她,江彩,你后悔嗎?
管家瞟了一眼他不算好的臉色,遲疑道:“先生,江小姐說,她是打算從董晉那里要回一樣本該屬于你的東西?!?br/>
沈濁清興致乏乏地嗯了一聲,敷衍道:“什么?”
“呂魚小姐的骨灰?!?br/>
沈濁清騰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跨到管家身前,視線盯著他,壓迫性質(zhì)氣勢令管家垂下了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br/>
“是因為——”管家剛想解釋,家里的座機鈴聲響起,沈濁清擺了擺手,走過去接起電話。
里面是一道冰冷的聲音。
董晉……
沈濁清神色一凜。
“沈先生,江彩在我這,呂魚的骨灰呢,也在我這。”
沈濁清握緊了話筒,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幾乎遏制不住猛然爆發(fā)的憤怒,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想干什么?”
董晉的事業(yè)已經(jīng)被他毀了,所以他狗急跳墻,開始瘋狂的拉人墊背了嗎?
“我要你來找我,別報警,別帶人,別拿槍,就你一個人?!倍瓡x報了一個地址,“如果你想讓江彩活命的話?!?br/>
沈濁清很謹慎:“我怎么確定江彩在你那里,你讓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