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生動作極為利落,決定了以后當即回房收拾東西,交代了一下讓年稷爻暫時跟著潘芷云,又囑咐文哲繼續(xù)關注小巫的動向。
文哲不放心,硬是又塞了五千騎兵給漢生。
金甲大戩士再強終究是陣法控制,哪怕有年稷爻的往生之法能讓它們維持形態(tài),一旦進入有復合陣法的地界,還是會失效。
這種時候,反而是正經的兵馬更實用。
點兵結束后,漢生領著五千騎兵與兩萬金甲大戩士直奔雁蕩關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一位黑衣人兩封帛信送到了潘芷云面前。
潘芷云扯開帛信看了一眼,也不避諱,直接丟給文哲。
文哲看完第一封,“這佛國圣女好生厲害,短短一月整肅一個部族,還隱隱有好與邊牧族開戰(zhàn)的意圖,這,這,這…”
文哲眼前一亮,“南海觀音宗?咱們在維州一共才不足三月,觀音宗好靈的耳朵,好快的手腳?!?br/>
潘芷云依舊平淡笑道,“既然人家有意與咱們合作,數日后便有觀音宗子弟親自登門,若是示好的東西笑納便是,總歸沒有壞處?!?br/>
文哲見潘芷云毫無訝色,“你毫不驚奇,是早就料到了觀音宗會遣人前來?”
潘芷云還是笑吟吟,打馬虎眼,“前日偶得一卦,有朋自南方來?!?br/>
文哲搖搖頭,很是不以為然,“你就裝吧,肯定不止這么簡單?!闭f著忽然想到什么,湊到潘芷云面前,“秦大人走時,你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莫非你也早就知曉秦大人要去秦陽之事?”
潘芷云挑挑眉,轉過頭來看文哲,“關于…秦大人,東珠郡文家,洛城清玉院,知道的樁樁件件都不比我少吧,這樣沒意思?!?br/>
一拂袖,竟是大步流星走了。
潘芷云平日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倒是難得見到這樣較勁的時候,奇了。
文哲搖搖頭也不以為忤,繼續(xù)處理繁忙公務,如今維州由陸元辰把著,并州新打下的幾座城池正待他來穩(wěn)定后方,要忙的事并不少。
文家韜光養(yǎng)晦多年,大量的人才漸漸由幕后轉到臺前,在文哲與陸元辰安排下為漢軍所用。
年稷爻雖說跟著潘芷云,潘芷云也沒怎么太管她,只丟給她一卷《陣法初考》和一卷《拂》,作為陣法入門與研究,就自顧自忙去了。是以年稷爻整日與姜尪在一塊搗鼓各種陣法,用的布陣材料雖是入門的竹片,花樣卻五花八門。
漢生一路跋涉,星夜兼程,策馬疾馳足足半個月到達雁蕩關前的最后一站,緹梁。
嚴冬已過,地上原本黃白相間的草,已經泛了清新之綠,細細的風吹著,正是萬物復蘇之象。
稍作休整,漢生打算一鼓作氣前往雁蕩關,才剛剛上馬,前方山上隱隱綽綽,三五個身影迅速躥出,朝著漢軍方向奔來,像是逃兵。
一路逃到山下才發(fā)現(xiàn)漢生的軍隊,被攔了個正著。
漢生問,“你們是何人?從何而來?”
幾人見漢生一身戎裝,身后飄搖著“漢”字大旗,直接跪倒,“大人救命!我等乃陸沉將軍麾下步兵,雁蕩關兵變,我兄弟幾人拼死逃出,欲往維州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