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龐大的車隊,緩緩的行進在通往北疆的官道上,馬車上高高豎起的金色龍旗,映照著嬌艷的陽光隨風飄蕩,龍旗上刺繡的金色巨龍象征著這輛馬車屬于越國皇室。
車隊中不乏騎著高頭駿馬的騎兵與持刀披甲的侍衛(wèi),更有不少身穿血色長衫神情冷峻的修行者,穿插在車隊之中。
此時豎有金色龍旗的馬車中,兩名嬌俏的宮裝侍女正侍弄著矮幾上的熱茶,動作流暢讓人看了賞心悅目,正襟危坐的越國禮司佐郎中薛江卻目不斜視,并沒有看上哪怕一眼,只是微微俯身的低著頭,聽著對面一名面貌俊朗的青年問話。
“薛大人,不是第一次來北疆了吧?”青年半靠在舒適的軟靠上,輕聲開問道,聲音平和如同兩人在嘮家常。
“回三皇子,老臣這是第三次來北疆了。”禮司佐郎中薛江恭敬的回答道,并沒有因為三皇子平易近人的問話而失去恭敬。
“嗯,我這是第一次來北疆,對鎮(zhèn)國公雖是聞其名卻無緣得見,這次雖然是奉父皇之命陪薛大人來北疆見鎮(zhèn)國公,可也不希望因為北疆的一些習俗,而讓鎮(zhèn)國公大人覺得我失了禮數(shù),不知以薛大人對北疆和鎮(zhèn)國公的了解,可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么?”三皇子宗乾看著薛江問道。
“老臣雖然來過幾次北疆,可對北疆的一些習俗也所知不多,僅能以我有限的見識來告知皇子?!毖烈髁艘幌潞?,接著道:“而對鎮(zhèn)國公師老大人,老臣雖有接觸,但是并不能很是了解?!?br/>
“薛大人但無妨?!比首幼谇碱^微微一蹙,緊接著就舒展開來,對著薛江擺了擺手語氣親和的道。
“北疆為我越國防范后唐國的第一線,自古北疆因多寒季,所以民風彪悍多能征善戰(zhàn)之人,而鎮(zhèn)國公麾下的三路大軍更是讓后唐國忌憚非常,尤其是北邊軍更是被稱為“越國堅盾”,北疆因此民風所以相較于京華的彬彬有禮來,這里的人都有些豪放不羈,所以皇子殿下您對待北疆人時,還請擔待一二?!毖M織了一下言語后,對著三皇子宗乾道。
“嗯,薛大人的話對我助益良多。”宗乾對著薛江微笑著完后,緊接著問道:“那鎮(zhèn)國公呢?”
“回皇子殿下,鎮(zhèn)國公師老大人,在老臣看來為人剛毅卻不失手腕,僅從其麾下的左路指揮使葛連秋、右路指揮使彭安與中庭衛(wèi)大都督兼北邊軍掌兵吳云陽來看,三人都是足以鎮(zhèn)守一方的沙場悍將,卻在鎮(zhèn)國公大人麾下相安無事各司其職,就能對師老大人的厲害看出一二,而鎮(zhèn)國公牧守北疆以來,后唐國三十年來毫無存進,就更能明白鎮(zhèn)國公的非凡,可以鎮(zhèn)國公是我越國北疆的定海神針也不為過?!毖Z帶崇敬的對著宗乾道,顯然對于鎮(zhèn)國公師曠宏是推崇備至。
三皇子宗乾聽到薛江語帶崇敬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微微沉吟一下后,道:“據(jù)我所知鎮(zhèn)國公如今年事已高,膝下僅有一女,是否?”
薛江能在京華那種富貴云集之地,一步步走到禮司佐郎中這個官居三品的文職,自有其過人之處,聽到三皇子宗乾的話,微微抬頭看了看皇子殿下的表情后,低頭恭敬的回答道:“回皇子殿下,鎮(zhèn)國公師老大人原有兩子一女,可長子與次子皆戰(zhàn)死在與后唐國的交鋒中,如今膝下僅有一女名為師如仙?!?br/>
“哦!師如仙!真是好名字!”三皇子宗乾語氣異樣的低語了一遍后,看著薛江轉(zhuǎn)而問道了另一個問題上,道:“薛大人,如今在禮司佐郎中這個位置上也有四年之久了吧?”
“老臣任職禮司佐郎中已經(jīng)四年零九個月了?!毖氐?。
“嗯!以薛大人的才情,一直在禮司佐郎中這個職位上是有些屈才了?!比首幼谇粗Z氣緩慢的道。
聽到三皇子宗乾的話,薛江眼皮一跳,整個人直接拜倒在宗乾面前,大聲道:“老臣不屈,能為我越國效力,能為殿下效力,老臣肝腦涂地?!?br/>
三皇子宗乾微微一笑,看著年近五十的薛江拜倒在腳下,聽著其中的話語,微微一頓后才開道:“這次奉父皇旨意來北疆,如果萬事順利的話,相比薛大人是一定功不可沒的,到時文相閣或許會有薛大人一席之地也不準呢?!?br/>
“文相閣”三個字一入耳,薛江整個人就是一顫,作為完憑借自身才爬到禮司佐郎中這個位置的薛江,做夢都想更進一步,可在京華那種龍虎盤踞之地,沒有資歷背景的他,想再進一步談何容易,更不用進去到越國文官真正的權(quán)利圈“文相閣”了,所以在三皇子宗乾話音剛一落時,薛江就語帶顫抖的了一句。
“甘為殿下效死!”
宗乾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雖然薛江這個禮司佐郎中對他來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甚至可以完不值一提,但是想到這次來的目的,薛江這個多次來北疆的禮司佐郎中就變的額外重要起來。
而對于薛江渴望的東西,宗乾更是心知肚明,表面上平易近人的起身,將薛江扶了起來,語氣親和的道:“薛大人不必如此。”
三皇子宗乾的舉動,讓薛江實在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起身后,對著宗乾道:“殿下如此,老臣惶恐!”
待宗乾又一次靠回軟靠時,看著薛江問道:“薛大人,不知你對鎮(zhèn)國公麾下的葛連秋、彭安與吳云陽的為人可曾了解?”
“回殿下,老臣與葛連秋略有熟識,但是對彭安與吳云陽的話僅有幾面之緣?!毖匦禄謴偷秸笪W淖藙莺?,語氣更為恭順的回道。
“噢!薛大人與葛連秋熟識?”宗乾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薛江問道,對于薛江與葛連秋居然熟識,對他來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股幽幽茶香忽然沁人心肺的在鼻端徘徊,矮幾上的熱茶在侍女的侍弄下已經(jīng)完煮好。
三皇子宗乾對著薛江一伸手,對著侍女囑咐道:“給薛大人上茶?!鞭D(zhuǎn)首對著薛江道:“嘗嘗我?guī)淼挠奶m碧香,薛大人慢慢和我你與葛連秋如何熟識的?!?br/>
茶香彌漫車廂里,而這屬于越國三皇子宗乾與禮司的龐大車隊,距離北疆越來越近。
金色龍旗迎風招展,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