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身形一頓,一下子就知道是誰,這名字多年沒聽人提起了,果然還是躲不掉么?她慢慢的轉(zhuǎn)過身,裝作有些震驚的看著她,tina睜大眼睛慢慢走過來,驚訝的說:“真的是你ang1e1a,.”
六年不見,她的中文雖然還是有一點點外國口音不過已經(jīng)相當(dāng)熟練和標(biāo)準(zhǔn),沈如月對著她禮貌的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
tina也對著她明朗笑起來,不可思議的說:“god!你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mason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br/>
說著就從隨身的包里掏出手機,“我得馬上告訴他。”
沈如月立刻阻止了她的動作,對著她搖搖頭,“tina,不用了,他知道的。”
tina這才恍然大悟,“我就說,他一定能找到你,這些年為了找你他倒是花了不少心思?!?br/>
沈如月倒是有些吃驚,有些不太相信的問:“他找過我嗎?”
tina肯定的點頭,“ofcourse,ang1e1a,他愛你?!?br/>
沈如月笑笑,表情里有些苦澀,“是的tina,他愛過我,但你要知道,他是周慕辰,他的世界里沒有別人?!?br/>
“雖然不明白當(dāng)年為什么你要忽然離開,但mason幾乎快瘋了,找了你很久,身在美國,卻每年都會去加拿大呆上一段時間,為的就是那么一點微不足道的希望,難道你們沒有和好?”
tina有些不在狀況,不明白當(dāng)年如此相愛的兩個人怎么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沈如月的表情始終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了可能,就算他找我,也只是他不甘心而已,你知道的,我們之間差別太大。倒是你,我以為你們早晚都會在一起。”
tina笑著否認(rèn),“mason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們是從小就認(rèn)識的朋友,我了解他,他永遠(yuǎn)不可能會愛我,所以早就已經(jīng)釋懷,退回朋友的位置,才能永遠(yuǎn)留在他身邊。”
這個漂亮女子,總是灑脫到讓人嫉妒,從很多年前開始就愛著周慕辰,卻一次次微笑著看他身邊牽著不同的女人,不妒忌,不傷害,甚至是真心的祝福,所以即使和周慕辰在一起的時候,沈如月也明明知道身邊有這么一個完全讓人無法不警惕的情敵,卻也阻止不了心底對她的好感,甚至在離開以后,.
沈如月不置可否,“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像你這樣的女子和他站在一起,當(dāng)年的我,太天真了?!?br/>
隨即她又繼續(xù)笑著說:“tina,我也早已釋懷,我們之間只能寫進回憶,如今我擁有全新的生活,我過得很好,這就夠了,謝謝你還關(guān)心我?!?br/>
“可是……”tina還想說些什么,似乎并不能理解她和周慕辰如今的結(jié)局,以為她回來了就是他們的重新開始。
“努力過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沈如月打斷她,“時間已經(jīng)讓一切都沉淀下來了,如今我們都有屬于自己的生活,過去對我來說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然后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有些抱歉的對她說:“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來我店里喝咖啡,我還要去接一個朋友就先走了?!?br/>
tina接過名片看了一下,有些驚訝的說:“原來懷謙的店轉(zhuǎn)給你了,真的好巧?!?br/>
想來他們都是舊識,沈如月點點頭,“那我走了,一定記得來啊?!?br/>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沈如月便走進了停車場,即使表面不動聲色,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亂了一下。
他居然找過她。
雖然她已經(jīng)肯定他只是不甘心她的忽然離開而已,心卻還是忍不住緊了一下,同時也忍不住有些自嘲,到底她是不了解周慕辰的,就算知道他的很多習(xí)慣,愛好,表情代表的含義,可說到底她走不進他心里,就像那時她明明確定在知道她離開后他不會有任何變化,如今卻得知他曾找過她。
可找過有什么用,什么意義都沒有,他依然是那個自私冷漠的周慕辰,可當(dāng)年的沈如月早就已經(jīng)死去。
把車開到麥當(dāng)勞門口,遠(yuǎn)遠(yuǎn)的從玻璃門外就看到沈星宇已經(jīng)在周楚喬懷里睡著了,她走過去從周楚喬懷里接過他,他小小的身體軟軟的窩在她懷里睡得安穩(wěn),她抬頭對已經(jīng)提好大包小包的周楚喬笑道:“走吧,我們回家。”
即使在經(jīng)歷那么多的變故和心酸之后,她還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還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家人般的朋友,還有沈星宇,她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忽然間失去一切,一無所有的沈如月,她還是有勇氣去接受新的幸福。
這樣,就已經(jīng)很好,她不再去奢求更多的東西,只是想認(rèn)真努力的過好每一天而已。
因為給沈星宇買了太多的衣服,每天早晨沈如月和周楚喬都要費盡心思的搭配服裝,即使在寒冷的冬天,看著那么明亮可愛的沈星宇她們就會瞬間覺得溫暖。
加上沈星宇完美無缺的臉蛋,無論走到哪里,他都絕對會是焦點,每一次見到路人艷慕和贊賞的目光,沈如月作為一個母親的虛榮心就會大大的滿足,說到底也是天下母親的通病。
天氣更冷一些的時候,沈如月終于下定決心要帶沈星宇去見章姨,提前打了電話給蘇程,然后買了大包小包的補品和禮物,因為聽蘇程說這兩年她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想著買一些能增強體質(zhì)的補品,希望她身體能好起來,車子漸漸駛向那個熟悉的小區(qū),然后找了一處空位停下來。
蘇程已經(jīng)等在門口,見到她的車便走了過來,他對著沈如月露出舒心的笑容,然后從副駕駛上把沈星宇抱了下來,沈星宇今天穿著帥氣的黑色漆皮羽絨服和黑色皮靴,戴著厚厚的線織圍巾和同系的線織帽子,小臉幾乎被圍巾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雙大而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蓬松的帽子后面掛著一個大大的毛線球,看上去十分可愛。
蘇程疼愛的蹭了蹭他的臉,語氣溫柔的說:“小宇,又忘記了嗎?快叫舅舅?!?br/>
沈星宇腦袋一歪有些調(diào)皮的把帽子上大大的毛線球甩到了他的臉上,并沒有順從的叫他,蘇程軟軟的笑起來,眉目依稀似當(dāng)年,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邊走邊說:“小子,這么快就翻臉不認(rèn)舅舅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沈如月從后備箱里提出大包小包的禮物,跟在蘇程身后,踏上那略顯陳舊的階梯,心里忽然開始緊張起來,胸口起伏的頻率臉自己都無法預(yù)計,被蘇程抱在懷里的沈星宇這時忽然轉(zhuǎn)過頭來趴在他肩上睜著眼睛看她,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說:“爸爸,媽媽,寶貝,要在一起?!?br/>
沈如月一驚,她從來沒有教過他這個名詞,不明白為何最近“爸爸”這個詞在他嘴里出入頻繁,蘇程好笑的再次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小呆瓜,我是舅舅。”
然后嘆一口氣,回過頭來看著一臉無措的沈如月,那眼神沈如月明白,是在心疼她和沈星宇的境況卻又為他們做不了任何事的無奈,她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后兩人繼續(xù)往樓上走。
沈如月甚至還記得每一層的階梯數(shù),這是她曾經(jīng)的惡趣味,每次回家都要數(shù)著階梯上樓,如果某一天數(shù)目不對,她會死腦筋的再下去重新數(shù)過,結(jié)果依然和記憶吻合。
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外,蘇程敲了敲門,然后很快就有人開了門,打開門沈如月一眼就看到章青華,比六年前老了一些,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fēng)采,表情有些緊張,在看到蘇程身后的她之后臉上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剛叫一聲“淺淺”就哽咽住了。
在見到她那一刻,這些年所有的抱怨與責(zé)怪忽然就釋懷了,沈如月對著她笑笑,“章姨,我回來了?!?br/>
“快,快進來。”章青華一邊拉著她一邊從蘇程手里接過沈星宇,把他緊緊的抱在懷里。
蘇程幫沈如月把那些東西搬進屋里,章青華責(zé)怪道:“回趟家干嘛買這么多東西,不要浪費了。”
沈如月笑道:“這是我作為晚輩應(yīng)該的。”
說著忍不住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屋里的裝飾和六年前幾乎沒有絲毫差別,眼睛瞬間有些酸澀但還是強忍住不想讓他們看到,她順從的跟著坐到沙發(fā)上,發(fā)現(xiàn)茶幾上擺了一整盤切好的橙子,這一直是她最愛的水果,心里不由得就暖了一下。
“淺淺,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章姨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爸,當(dāng)初答應(yīng)他要照顧好你的……”一提及此,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如月忍住鼻子的強烈的酸意,安慰道:“章姨,你別自責(zé),當(dāng)年都是我自己的原因,那時還小,做了很多讓你傷心的事,希望你別怪我才是。”
“可我哪里想到那時你心里的苦,還有這孩子,才是最無辜的?!闭f著眼淚更是忍不住的往下掉。
蘇程安慰道:“媽,淺淺才剛回來過去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能一家團聚才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br/>
章青華點點頭,看著懷里的沈星宇,然后用手摸了摸他細(xì)嫩的臉蛋,嘆息道:“這么漂亮的孩子,上天真是不公平啊?!?br/>
沈如月悄悄的流了一滴眼淚,借著去拿橙子的時候偷偷抹掉了,接著轉(zhuǎn)開了話題,想要了解他們這些年來的生活,雖然談話內(nèi)容多少還是有些小心翼翼都盡量不去觸碰最敏感的部分,但依然親切,她明白,因為父親的事故,她和章姨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不可碰觸的傷疤,可值得慶幸的是,時間已經(jīng)將許多東西撫平,她也不再如少年時任性偏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