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好不容易閑下來,偷的半日清閑,林著雨覺得閑著也是閑著,于是放了幾個小丫鬟的假,自己則索性打開了醫(yī)書,開始打發(fā)時間。
這不,剛一打開醫(yī)書,就覺得眼前突然亮了起來,前些日子發(fā)愁的事似乎一下子便可以解決了。反正明日是要去赴宮宴,不知道能不能趁機采些夾竹桃回來?拿起醫(yī)書林著雨又想起上次想的自保問題。
這醫(yī)書越看到是越起勁,一上午的時間倒是過的很快。等初云再來請時,林著雨從書海里抬起頭,才知已到了午膳時間。
用罷午膳,因著午間花淺小丫頭做的糕點倒是不錯,林著雨也來了興致,下午索性帶著幾個小丫鬟做起了糕點了。這時候張姑和梅姑二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過不在也好,不至于影響了好心情,院子里倒是充滿了歡聲笑語,給這冷瑟的冬日平添幾分溫暖。
因為明日估計是個忙碌的日子,晚上林著雨則早早的就開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不到卯時,初云便起來了,開門時候卻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筏,急忙忙的拿過去給林著雨看。
“小姐,這?”林著雨半躺在床塌上,閉目凝神,見出云叫她,睜開雙眼接過了那信筏。
映入眼簾的,只有幾個字,看完之后,林著雨臉上的神色漸漸的變得凝重。
前日還在想,這繁華宮宴底下說不定就藏著什么寂陰謀,只是若是這計謀不是針對她的,只是宮里那些個女人明爭暗斗得戲碼,林著雨倒也可以插手不管,裝作沒看見,畢竟宮里這些女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可是現(xiàn)在看這封信,信上之人說,小心皇后所賜之物!皇后娘娘這次在這是宮宴中可能對自己出手?
林著雨有些想不通,雖說皇后娘娘第一次見自己時,神情有些怪異,但自己似乎并沒有礙著她什么呀?論這地位,她已是后宮之主,自己又不會進宮。況且太子也已成年,奪嫡路上,自己一個小小女子,應(yīng)該也不會妨礙大局。
那么,難道是這封信有問題?只是二姨娘故弄玄虛,聲東擊西?林著雨想了片刻,覺得不大可能,畢竟這么一提醒,自己在宮宴之上必然會的萬分小心,無論是對皇后還是對淑妃。
因此,雖然是不知道皇后有何理由對自己下手,但既然這送信之人如此說,林著雨暫且選擇相信,到宮里也多注意這些。
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林著雨這才收了思緒,起身收拾洗漱,又讓景云拿了包裝好的香皂,方才出了院門。
因想著也應(yīng)一下這雪景,林著雨選了一件白蘭花底素粉妝刻絲夾襖,下面是淺粉白底百花棉棱裙,一頭青絲綰成涵煙芙蓉髻,用的是一整套的粉玉首飾,正是前日品玉軒掌柜所贈的那副芙蓉出水粉玉頭面,這幅打扮下來,顯得整個人是春半桃花,雅秀脫俗,天生麗質(zhì)。
到了前廳,看樣子是該來的人,都已經(jīng)來了。二姨娘,庶姐,庶妹,還有秋姨娘??磥磉@次宮宴皇長公主倒是邀了不少人,就連秋姨娘都有份。
二姨娘一派主母的風(fēng)度,挺著個半大的肚子,這次到?jīng)]有穿著正紅,淡紫色的緞褂子襯得整個人也還算是嬌媚。庶姐則是一身郡主裝扮,不得不說,這打扮方面庶姐做的還真是不錯,千粉佳人顯得小臉兒粉嫩,頭上首飾不多,但個個精致風(fēng)流。至于秋姨娘與庶妹,打扮的倒不出挑,也很符合身份,完全是屬于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二小姐來了!”
“二小姐?!?br/>
“姐姐?!?br/>
林芙并沒有開口,冷冷的帶有探究嫉妒的眼光望著林著雨,好半響開口道,“妹妹,你什么時候這般破費了?這套粉玉頭面我上次跟曉兒看了可是要百兩銀子,府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么?”
林芙一開口就是狠毒至極,將林著雨陷入死局,想來府里最近低調(diào)行事她也知道了,因而看到林著雨用了一副自己想買卻買不起,垂涎欲滴的頭面,心里那個氣??!
因為這頭面,曉兒也跟自己鬧得不愉快,沒想到不知為何這幅頭面竟然到了小賤人的手里。
林著雨方才還在好奇庶姐為何那樣惡狠狠的打量這自己,若是目光能殺人,怕是要被庶姐凌遲了。聽她這么說,林著雨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大吃一驚。
怪不得前日里庶姐同那楊玉曉出來時,都是一副生氣的樣子,原來是望著這上好的首飾買不起??!
轉(zhuǎn)念一想,什么?沒聽錯吧,自己頭上的這幅首飾竟然值百兩銀子?那大掌柜用了百兩的首飾換了自己的一個設(shè)計。林著雨突然覺得,要是早知道這首飾這么好賺錢,還搞什么脂粉跟香皂啊,直接開個鋪子賣首飾得了!
“這幅頭面這么貴?郡主,這我也不知道啊,那日掌柜的送我時,他也沒說價錢?。 绷种暌荒樚煺?,風(fēng)輕云淡。
實則一想到自己錯過了百兩銀子,就換了這么個頭面,林著雨就是一陣肉疼!對,沒錯,就是肉疼!這百兩現(xiàn)銀跟一副值百兩銀子的頭面在林著雨心里可不是等價的!明明幾兩銀子的首飾就可以搞定啊,這不是浪費么?
“什么?送你的?怎么可能?掌柜的為什么要這么珍貴的首飾?姨娘,這其中肯定是……”
林芙一臉激動,小臉兒憋的通紅,一連串的質(zhì)問就下來了,不過話沒說話,卻被二姨娘捂住了嘴巴。
“芙兒,那是你妹妹的事,不得無理?!?br/>
二姨娘訓(xùn)斥了一句,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內(nèi)心已經(jīng)是波濤洶涌了。
這個小賤人生的賤種,一直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什么時候她得了這么昂貴的首飾自己竟然全然不知?再看她小小年紀(jì),就知道勾引男子了,果然是下賤至極。但是過了今日這小賤人是沒機會用著上好的首飾了。小賤人自己不檢點,這倒是個好機會,可惜卻用不上了!
而秋姨娘母女站在一邊,大話都沒敢說一個,庶妹眼里滿是羨慕,而秋姨娘聽二姨娘訓(xùn)斥大小姐,方才諾諾的對二姨娘說了句時辰不早了,也算是解了這僵局。
不過二姨娘并不領(lǐng)情,連正眼都沒瞧一眼,自在月娘攙扶下走了。
做車時,又起了分歧,門口只有兩輛馬車,按理說林芙該跟著二姨娘,秋姨娘自然跟庶妹一車,林著雨倒尷尬了,兩邊都是姨娘,自己該怎么坐?
心了略想了一下,本著不委屈自己的原則,也懶得跟二姨娘打交道,林著雨帶著景云上了后面那輛馬車。
剛剛坐定,不料這時林芙卻不樂意了,竟然從前面的馬車上下來,要跟著林著雨一車,于是秋姨娘只得無奈的給林芙讓了位,自己上了前面的馬車,伺候二姨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