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權(quán)律死了
李子怡只感到一陣昏天黑地,無助與絕望猛烈的向她襲來。
沒了這個領路人,她接下來該怎么辦,憑她自己一個人該如何活下去?
葉澤宇那個沒腦子的家伙肯定是不會管她的死活,鄧佳欣也不行,膽子還沒有芝麻粒大,一看就成不了事,說不定自己還得被這小丫頭拖累。
那就只剩下……,
她把目光移向壁爐旁,只是那里空蕩蕩的,早就沒了少年人的身影。
“砰”
巨大的關(guān)門聲打斷了李子怡的思緒,她僵硬的挪動著頭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虞青衡!
他又把門給關(guān)了。
“你怎么又把門給關(guān)上了……,萬一…那個怪物把你也拖出去怎么辦…!”
鄧佳欣擔憂的看著虞青衡,申權(quán)律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
明明幾分鐘前他還坐在那里安撫大家的情緒,可是現(xiàn)在卻成了怪物胃里的食物殘渣。
虞青衡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不會?!?br/>
“裝什么裝”葉澤宇從來就看不慣虞青衡的行為,他覺得這貨就是純裝。
不知道申權(quán)律的尸體會不會也像那個老頭一樣大半夜的回來嚇人。
李子怡不禁打了個冷顫,她可不想再看一遍死人皮了。
除了那個心態(tài)好到爆的少年,其余幾人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臨深淵。
恐懼中的夜晚顯得格外漫長。
時鐘已經(jīng)走到了兩點鐘,還有四個小時才能熬到天亮。
但是在天亮之前,他們不知道死去的申權(quán)律還會不會回來。
李子怡決定做點什么,她不能就這樣等死。
“帥哥,看你表現(xiàn)那么冷靜,一定是對通關(guān)很有信心吧,現(xiàn)在就剩四個人了,你看剩下那倆不是沒膽子就是沒腦子,不如我們聯(lián)手?”
她站在那里自顧自地說著,可眼前的少年卻仿佛看不到她一般,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李子怡自討沒趣,心里一陣煩悶。
“??!你們快看窗外!”
“臭丫頭,你老瞎叫喚什么,一天天的,不被鬼怪弄死,也要被你嚇死!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的!”
葉澤宇一巴掌打在鄧佳欣的頭上,女孩瘦弱的身軀跌倒在地。
他還想繼續(xù)給女孩點教訓,李子怡卻突然拉住了他。
“你看…窗外…?!?br/>
葉澤宇手上的動作一滯,鄧佳欣立刻連滾帶爬的躲到角落,蜷縮在那里抱著頭瑟瑟發(fā)抖,一眼也不敢往窗外望。
比起突然暴怒的葉澤宇,窗外那東西要可怕的多。
窗戶上貼著一張人臉,如果那還能叫臉的話。
那張臉損毀的極其嚴重,已經(jīng)辨別不出樣貌,但直覺告訴眾人,他很有可能是申權(quán)律。
他左半邊臉已經(jīng)不見了,露出掛著皮肉殘渣的森森白骨,剩余的那部分應該是被某種嚙齒類動物啃咬過,遠遠看過去只有一個個血洞,皮肉翻卷。
一只猩紅充血的眼珠子正掛在眼眶邊緣,要掉不掉的不斷往外冒著血水,嘴唇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成了三瓣,嘴角扯到了耳根,露出白森森的牙床。
舌頭從喉嚨處像是斷裂一樣耷拉在下頜骨上,長長的伸出了嘴巴,有血水不斷順著舌頭淌下來。
更可怕的是除了還勉強能看出個人形,脖子以下就只剩一張空蕩蕩的人皮,被剝開的地方還留有粉紅色的嫩肉和黑紅的血跡。
他就那樣掛在窗外,空蕩蕩的人皮被冷風一吹,像是破布一般飄蕩起來,風吹得狠了,濕噠噠的血肉就黏在玻璃上,看著像是要從玻璃縫里擠進來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李子怡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極度的驚恐之下終于忍不住哇的一下吐了起來。
倒是虞青衡顯得極為淡定,他居然把自己的臉跟窗外那張臉貼在相同的位置上,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
葉澤宇覺得自己肯定是遇到精神病了,屋里的這位奇怪行為比外面那個死了的還要詭異。
窗外張死人皮還隨著風吹晃晃悠悠的滴著血。
葉澤宇偏過頭不再去看這令人膽寒的一幕。
虞青衡貼在那里足足觀察了半個小時,才把臉從窗子上挪開。
李子怡則徹底打消了跟他合作的想法,她寧可自己一個人面對也不想跟神經(jīng)病在一起。
估摸著門外的怪物應該是走了之后,鄧佳欣才小心翼翼的從角落里鉆出來。
“我們…要不去找找能打開地下室門的方法…,說不定……說不定那里有出口呢?!?br/>
“怎么找啊,什么東西都沒有,難道還能拿人撞開啊。”
李子怡沒好氣的跟鄧佳欣嗆聲,那地下室門封的死死,哪里打得開。
“那我們也不能在這里等死吧,就剩兩天了…?!?br/>
鄧佳欣還是想再試試,畢竟,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申權(quán)律一死,他們?nèi)齻€人便徹底分崩離析了,李子怡誰也不信,葉澤宇又那么兇。
至于,那個清冷的少年,他應該也不會感興趣吧。
鄧佳欣努力的從地上撐起身體,她決定自己一個人去看看。
她雖然膽小,但是她還想活下去。
正當鄧佳欣準備向地下室方向走的時候,身后卻突然傳來了李子怡的尖叫聲以及葉澤宇不斷的罵娘。
“臥槽,他怎么進來了,快把窗縫堵住,臥槽啊,別讓他進來?。 ?br/>
鄧佳欣轉(zhuǎn)過身,她看見那張本來應該在窗外吊著的死人皮,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大半從窗縫擠了進來。
葉澤宇兩人正拿著壁爐旁邊的花瓶在往外懟著。
可是那薄薄的一張皮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拼了命的往里擠著,很快就把那兩只花瓶擠碎了。
拿著花瓶的兩人被擠的一趔趄,那張皮也順勢來到了屋子里。
扯到耳根還吊著條舌頭的大嘴似乎浮現(xiàn)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然后,它便迅速的向著毫無防備的幾人飄過來。
葉澤宇扭過頭狠狠的推開愣在原地的李子怡,拔腿就向著二樓跑去。
李子怡本就被嚇呆了,又被葉澤宇這么一推,腳下一個不穩(wěn),重重的摔在地上起不來了。
她這么一摔,倒是發(fā)出了不小的動靜,原本四處亂竄的那張皮就像突然嗅到了獵物痕跡的野獸,瞬間就移動到了李子怡的面前。
女子趴在地上不斷的顫抖著,她求助般的看向不遠處因為太過害怕而腿軟跑不動的鄧佳欣。
眼神里寫滿了肯求。
不過這種情況下,巨大的恐懼壓著鄧佳欣的雙腿讓她一步也邁不動,只能哆嗦著嘴唇,一遍又一遍的小聲嘟囔著對不起。
突然,面前的那張皮自中間裂開一條縫,緩緩的張開后是一片模糊的血紅色,從那片血紅色中伸出兩條像手臂一樣的東西拽起地上痛哭的女人,緊緊的包裹在了皮里面。
幾秒鐘后,一具掛著皮肉沾滿了粘液的白骨從那張皮的下面掉到了地板上,地板瞬間被燙穿了一個大洞。
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鄧佳欣的大腦還處在懵逼狀態(tài),腿軟的像面條一樣,怎么也邁不開步子逃跑。
只是那張死人皮可不會給女孩時間緩神兒,它速度極快的向著鄧佳欣站著的地方飄過去。
就在它那惡心的觸手即將碰到女孩臉的那一刻,一抹白色的身影閃過,是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的虞青衡。
他順手撈起還在地上趴著的鄧佳欣的衣袖,以飛快的速度向著地下室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