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恨金想要跟自己一塊走,那就一起吧,路上也有個照應。自己準備去閻王殿,想想這個想法過于天真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幫自己,而且,對于那里的氣氛朱顏很是不喜。而薛景硯看起來跟那個閻王殿的白衣人薛慕很有交情,但現(xiàn)在境況已經(jīng)如此,誰知道現(xiàn)在師父究竟是什么狀況,等到自己先到梁州,他們再派人過來,也是來不及了的。
腦海中想法轉的快,不過也是幾秒鐘的事,朱顏轉瞬就對恨金說道:“既然你想報仇的決心這么大,那你就和我一起走吧。但是我的身份沒有過了明路,恐怕到時候師父家不一定認我,我也只是想能不能去那里確認一下他的安全,你不要抱太大期望。”
這些話,是朱顏覺得一定要對恨金說的,免得后頭不如意,怪到她頭上了。她不過一小女子,哪擔得起身懷深仇大恨人的怨念。雖然她覺得恨金活的不容易,但是哪個人不是在塵世中苦苦掙扎呢?
她又想起上天,讓她帶著些許兩世記憶在塵世中浮沉,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惡趣味。
恨金說道:“這是當然。也是人不生地不熟,不然我早就想去了,有一個伴我們也能相互照顧?!?br/>
這個時候,恨金的臉上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桀驁不馴的神色。
朱顏嘆了一口氣,心道,不愧是被人心服口服稱為大哥的人。又想起之前恨金身邊的小伙伴,心念一動,問道:“你和我一起去京城了,那……你這些手下怎么辦?你對我好一點,他們就不舒服了,如果知道是我拐走了你,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呢!”
恨金的眼中也快速流過幾絲不舍,但還是說道:“等我走了,就讓小二當他們的頭就好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可能永遠跟他們在一起的?!?br/>
朱顏不再多說,既然他已經(jīng)決定了,那就這樣,畢竟她和恨金兩人都比較成熟,有些閱歷,可以相互照應,但是再多點人就照顧不過來了。
“我們什么時候走?”朱顏問恨金。
恨金看了下天色,說道:“我們黃昏就走吧。我聽說他們正在找你,我們走的越快越好,但是還要稍稍偽裝一下?!?br/>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恨金對這方面還是挺在行的。
等到夜里歇下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離開沐南城好幾十里了。
今夜天色晴朗,風也比較清爽,倒也不會太冷。
兩個人的準備不能說不足,只是,下午走的時候恨金跟他那些小伙伴鬧了一場,知道他要拋下他們,差點打起來。當然也少不了想跟著他們走的,可是他們自己都沒有什么能力,更不用說照顧小孩子了。在這里,至少不用長途跋涉,辛苦一點還是能夠活下去的。等走在路上,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還是恨金手下的小二比較靠譜,也比較有能力,知道恨金離開是有正事要做,不是存心要拋下他們,安撫了伙伴們幾句,讓氣氛不再那么火爆。經(jīng)過好說歹說,眾人在恨金許了好多個譬如很快就會回來會帶很多吃的回來看他們的諾言之后,才算是放行了。
小二卻是在等圍著告別的伙伴們散開之后,才拉著恨金和朱顏走到一旁說小話。
“我去李家討些剩飯剩菜的時候,被我了解了一些消息。那里的廚娘看我可憐經(jīng)常給我些吃的,她孩子不在身邊,對我挺好,還會跟我多說些話。我今天去的時候,才知道一個消息,原來那個薛先生的侍從姓鄭的一直住在李家。”
“這幾日好像天天跟閹了的公雞樣的,沒什么精神。我疑惑地問廚娘,她剛好知道些消息,說是因為他主子出事了。我想來想去,出事的也只有薛先生了。李家人怎么樣心狠手辣,你是不需我說的,只一句話,你此次前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br/>
小二家本來略有薄產,有幾十畝田地,但都被李家的人侵吞了,因此時常去李家明為乞討,暗地里找些東西,為以后扳倒李家做準備。
雖然小二沒有聽恨金說起過對李家的恨意,但是小二也是能體會到的,因此才安心跟在恨金后面?,F(xiàn)在得知恨金要去京城,他自然是認得出來薛先生身邊那個小女孩,此刻能給的就是支持。
他雖然心中也有些責怪恨金離開,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待在沐南可能一輩子報不了仇,只有出去才有機會。但是不是誰都有勇氣出去的。
如他,他就沒有這個勇氣。于是他用手在恨金肩上捶了捶,說道:“大哥,你一定要回來??!”
恨金面色肅穆地點點頭,回道:“我會回來的?!?br/>
兩人是偷偷摸摸出城了,就為了不引人注目,也幸好恨金確實在沐南城混了許多年,要是朱顏自己來是肯定做不到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
沒有駕車騎馬,當然,就算有馬恨金也不會騎,單靠兩雙腿走路,朱顏發(fā)現(xiàn)行路真的很難,不由慶幸自己還算是學過點武功的,在趕路上這才能跟恨金處于差不多的速度。
殊不知恨金心中也在驚訝朱顏能夠堅持這么久,為了不留下明顯的追蹤印記,兩人也不敢去住客棧,尤其兩個小孩去住客棧,太引人注目了。之前小二給他們說的消息,讓他們對于行蹤更加注意了。
從李府得到薛景硯確實出事的消息,給了朱顏很大一擊,只是她也只能干著急,并不能做出什么反應。而鄭南的樣子,應該是有些懺悔,但也不能讓她信任,更糟糕的是,不知道鄭南會跟李季陽說些什么。不管怎么說,把李家跟鄭南勾結害了薛景硯的消息告訴攝政王,為薛景硯報仇,這是她目前唯一想做的事情。
而為了這個消息不被泄露,那些人一定會來尋找她,她不能被抓到。不然,如果薛景硯真的出事,就再也沒有人會告訴他爹娘真相了。鄭南的表現(xiàn)說明不了什么,他表現(xiàn)難受懺悔不就代表著他心虛嗎,就不用奢望幫兇會告訴受害人家屬真兇是誰了。
所以,她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