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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雞巴作愛 薛嬋覺得一片冰涼撫上了

    薛嬋覺得一片冰涼撫上了她的額頭,在渾身的燥熱中帶來一絲清爽。她睜開眼,有一瞬間以為又是自己的臆想。

    皇帝見她睜眼,笑道:“睡得好香,我在這兒候了大半日了?!?br/>
    她伸出手去,想要看看眼前這人是真是幻,卻在被他握住手的那一瞬間不可抑制地渾身顫抖了一下。

    皇帝連忙松手:“是被我弄疼了嗎?是啊,十指連心,怎么能不疼?”

    薛嬋閉上眼,怕這夢醒,又怕這不是夢。

    只聽皇帝又說:“既然醒了就別鎮(zhèn)日躺著,好歹起來吃點兒東西。我讓他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棗蓮子羹?!彼膊坏妊然貞?,親自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又拿過白瓷碗,用調(diào)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薛嬋嘴邊。

    薛嬋鼓足了勇氣慢慢睜開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皇帝。

    皇帝笑道:“看什么,吃啊?!?br/>
    薛嬋無比憎恨自己的軟弱,卻在他目光催逼下不得不張開了口。

    皇帝喜不自勝:“這樣就對了。你別急,好好將養(yǎng),總會恢復的?!?br/>
    薛嬋的目光仍然駐留在他面上,心中驚詫不已。這分明是一張陌生至極的模樣,仿佛今日才是平生第一次見面。她不明白自己早先如何會被迷了心竅,竟一心將他當做自己此生的歸宿。

    皇帝卻會錯了意,溫柔地將蓮子羹喂她吃完這才將她放回床上躺下,柔聲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阿寤,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看著他要離開,薛嬋突然覺得有話要說,然而張口卻沒能發(fā)出聲音,眼睜睜看著皇帝步出了房間。

    秦固原吳佛等人都在外面守著。

    皇帝出來時面色鐵青。

    秦固原來到他面前跪下:“因陛下不在宮中無人主持大局,奴婢不敢于頤妃沖突,為免節(jié)外生枝驚擾華嬪娘娘,自作主張將娘娘請到奴婢的寒舍暫時棲身,僭越之罪,不敢自辯,請陛下降罪責罰?!?br/>
    皇帝擺擺手:“你沒錯,錯的是朕?!彼抗怅幒?,向窗外掃了一眼。吳佛連忙道:“是頤妃娘娘聽說華嬪娘娘在此處養(yǎng)病,特來探望。得知陛下也在,不敢進來,在外面聽宣?!?br/>
    皇帝冷笑:“探望?謝謝她的好心了!朕是不會再見那賤人。吳佛你去,該問什么罪不需我說了吧?!?br/>
    皇帝面現(xiàn)恨絕之色,向窗外瞥了一眼,放緩語氣又對秦固原說:“既然朕已經(jīng)回來了,你也可以將華嬪還回去了。”

    這話說得別有意指,秦固原眉心一跳,不敢多說,唯有更加深深躬下身去。

    待皇帝走了,吳佛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屋外,來到崔頤妃的面前。

    崔頤妃跪著。適才皇帝離去時她便跪在路邊高聲唱頌,恭送圣駕。其實她是指望圣駕為她停下的,然而圣駕卻去得比天光還快。眼看著天邊晚霞漫天,卻遲遲等不來夜色。

    吳佛來到她的面前。崔霞抬頭看了眼他的臉色,登時心開始往下沉。

    “吳公公……”

    “陛下讓我來問娘娘,娘娘與華嬪有什么樣的仇怨,為什么要下此狠手?”

    “那賤婢……”

    “娘娘慎言?!眳欠鹄浔卮驍嗨罢l是賤婢,現(xiàn)在可難說呢?!?br/>
    崔霞一驚。她見機極快,突然膝行幾步,上前抱住吳佛的大腿:“公公明鑒!我是賤婢!都是我心生歹毒,手下無情,傷了華嬪娘娘,觸怒陛下,求公公替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我愿從今后盡心侍奉華嬪娘娘,做牛做馬,以贖今日之罪!吳公公……”

    吳佛向后退一步,從她手中掙脫出來,垂目看著她冷笑:“早知道今日的下場,當時娘娘怎么就沒想過手下留情呢?”

    崔霞一頓,咬牙抬頭:“可是當初是公……”

    她話沒說完,吳佛突然抬手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上:“死罪臨頭,你還是想想如何為自己開脫的好!”

    崔霞試著用力,卻無法起身,只覺眼前金星亂轉(zhuǎn),被打的臉上熱辣辣發(fā)痛。

    吳佛指揮左右:“將她綁了投入大獄?!?br/>
    身邊跟著的徒弟猶疑不已,追問:“是掖庭獄嗎?”

    吳佛冷冷看他一眼,對方立即醒覺,大聲吩咐:“去西山石獄!”

    崔霞入宮不久,對西山石獄聞所未聞,然而她身后隨侍宮人中有聽說過這名字的,登時大哭起來,有人匍匐到吳佛身前,不停叩頭求饒,有人索性趁人不備,起身就往一旁的墻上撞去。

    崔霞再愚鈍,看到這樣的情形也多少明白幾分,不由不寒而栗,一把抓住吳佛的袖子哭道:“公公手下留情,崔霞知罪,公公要問什么崔霞都說?!?br/>
    吳佛跟著皇帝久了,連笑時的模樣都有點兒近似,語氣倒是和緩:“娘娘這說的什么話?西山石獄從不關(guān)死罪之人,娘娘去那里就是有了一線生機,該慶幸才是?!?br/>
    崔霞不明就里,茫然放開手。登時便有兩名內(nèi)官過來,一左一右架著她的雙臂向外面拖去。

    小徒弟又來問:“那頤妃娘娘身邊之人怎么辦?”

    吳佛看他一樣,甚覺可笑,反問:“你是指望我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嗎?”

    小徒弟一驚,面色蒼白地退下,回身吩咐:“其余人等都押回頤妃宮院,聽候發(fā)落!”

    眾人松了一口氣,連連叩首謝恩。

    吳佛見處置得差不多了,這才甩甩袖子,吩咐小徒弟:“咱們也回吧?!?br/>
    他臨走抬頭一瞥,似覺眼前一花,像是看到秦固原從自家窗口向外張望。然而定睛再看,那窗口黑洞洞,卻什么人也沒有。吳佛心想,秦固原對崔霞已經(jīng)惱恨至極,想來即便看到什么也不會節(jié)外生枝。

    崔頤妃的居所在禁苑西邊太清閣。頤妃位列四夫人,在后宮之中位份僅次于皇后和姜貴妃。太清閣的氣派遠非玉階館能比,光大小內(nèi)官就有二十多人,再加上里里外外隨侍伺候的侍女,有將近四五十人。為首一個就是崔霞從娘家?guī)淼乃剀啊?br/>
    崔頤妃突然被降罪,太清閣中諸人自然惶惑不安。素馨頭一個想到的便是想辦法托請有地位的內(nèi)官去摸清楚底細。

    不料準備好了金銀珠寶,按照之前約定從后門送出時卻突然被吳佛帶著一隊巡夜的侍衛(wèi)捉住。于是便成了太清閣中有人勾結(jié)外朝。這可是要清理門戶的死罪。太清閣中上下五十多人當夜就被全部沉塘。

    這事做得極其利落干凈,直到兩日后負責內(nèi)供的浣衣局小內(nèi)官上門發(fā)現(xiàn)太清閣中一個活人也沒有,事情才一下子傳開了。

    皇帝極為惱怒,斥責吳佛辦事不力,將他貶到西山石獄去服勞役。

    至此,崔霞以美人進御,突然圣眷隆盛,獲封四夫人之一的頤妃,又因為行事狠毒犯了圣意被捉拿貶謫,所有相關(guān)人等非死即貶,一切恍如一場雷霆大雨,來得及收得快,很快便連一絲痕跡都沒有剩下。

    只有玉階館中遍體鱗傷的華嬪薛嬋,從此失聲,再沒有說出過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