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了幾下手腳,讓長時間停止不動的血脈暢通起來。
“咦!”
馮夷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異事,他的小腹間無端傳來一股曖意,就好似一股溫泉從腹間潺潺冒著水,讓整個胸腹都感覺妥帖無比。
“這是?”馮夷反應過來:“這不是我神魂出竅前,意守丹田的位置嗎?”
他在神魂出竅前,以道家周天氣功之法意守丹田,才能屏棄腦中不停息的聲音干擾成功入靜。
馮夷一喜:“難道我練那周天氣功成功了,這是產(chǎn)生氣感了嗎?”
雖然比起河神的神通,小小的氣功不值一提,但是河神的神通也只能在清水溪中使用,出了清水溪,馮夷就跟凡人沒絲毫差別了。如果此時能夠煉成氣功,成為傳說中的武功高手,那么即便是不依靠河神的力量,馮夷也能擁有強大的實力。
自天罰之后,馮夷感覺到當上河神并不是那么逍遙,且要承受許多責任和束縛之后,就知道河神之職不能作為憑依了。如果說河神屬于神道,需要遵守神道三誡,不能隨意施展神通的話,那么凡間的肉身擁有了強大武力,應該就不受約束了吧!
懷著喜悅,馮夷連忙凝神入靜,意守丹田,按照周天氣功注解的方法去感應丹田之氣。
但讓馮夷失望的是,他的意識并未在丹田中感受到那一抹萌動的氣感,反而丹田中的熱氣在散失了一會后,就冷了下來,與平時的狀態(tài)一模一樣了。
“怎么回事,不是氣感嗎!”馮夷百思不得其解:“那這是什么,應該不是幻覺才是……”
一時摸不清底細,馮夷只得放下追索,回到現(xiàn)實中來。
他踏著水波上了岸,準備開始新的一天,但一分開心神,那攪雜在一起的嘈雜聲又在腦中鬧了起來。
“河神,讓我發(fā)財吧!”
“河神,求求你,讓我這一胎生一個兒子吧!”
“河神,讓我討一個老婆吧,要漂亮的!”
華夏的信仰就是這樣,見神就拜,見佛就叩頭,好似每個神明都可以完成他們的一切要求似的,帶著普遍的功利性。
馮夷不厭其煩,只感覺被攪得頭痛欲裂,整個人都要瘋了,昨夜完成五個祈愿之后,腦中響起來的聲音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多了幾個,馮夷意識到,隨著時間的推移,腦中的聲音不但不會減少,恐怕會越來越多,自己如果不能想到辦法解決的話,到最后恐怕會幾百個聲音一起在腦中響起。
但短時間內,馮夷找不到任何辦法解決這件事,實在無法可想之下,他平時只得采用昨天晚上入靜的辦法,靜心凝氣,不思不想,以求對腦中的摧腦之音置之不理。
但是做到這一點很難,因為在靜坐不動時,他都不能做到完全不思不想,何況白天他作事時,更是做不到這一點,。
他只有盡量束縛自己的念頭,讓自己的意識隨時隨地保持高度凝聚,只集中到一件事上,而對腦中不停響著的聲音盡量不去在意,用周天氣功中的說法,這就是降心猿,拴意馬,最開始時,他時常受到影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腦中聲音無時無刻的逼迫下,對意識的掌控力也越來越強,對腦中擾鬧的聲音抵抗力也越來越強。
這也算是一種意外之得了吧!
這個好處,不僅僅可以讓馮夷避免腦中聲音的干擾,而且還可以磨礪他的意志,讓他的性格變得更有堅定果毅,人有雜念就會產(chǎn)生各種欲念,太多欲念就讓人變得猶豫和軟弱,而偏離行進的方向。而一旦沒有了雜念之后,朝著一個目標永不停歇的前進,終將獲得成功。
到了早上八點多時,劉根全來了。
這是劉根全第一天正式在馮夷這里上班,所以他來得很早,馮夷竭力忍著不分心,向劉根全吩咐道:“全叔,以后在我這里不用見外,說來我是你的晚輩,你也是來幫我的忙,我們也不要分什么上下級,平時也不要拘束……?!?br/>
馮夷以前在找工作時,因為忍受不了職場上的一些等級觀念和嚴厲的規(guī)矩,所以才混得那樣差,所以他自已當然不會將這樣的規(guī)矩搬到這里來,他希望與手下相處時更多的以溫情為主。
當然,這只是他的理想觀念,并不代表著這樣的管理模式就真地可行,特別是對待性格散漫的國人時,但暫時的時間里,這樣管理方法并沒有看到壞處。
“這是說的啥話,您以后就是我的老板了,不能亂了規(guī)矩……”劉根全是個憨厚人,連連擺頭道:“你不用對我客氣,你有啥事,只需要吱一聲就是了,做到不好的地方,也要給我說?!?br/>
兩個人推辭幾句,馮夷就堅持不住頭痛起來了。
“就這樣說定了,全叔不要再推辭了!”馮夷眉頭緊皺,堅決地說道,他相信劉根全是一個老實人,就算是自己管理松散,應該不會在暗中偷懶。
劉根全看馮夷臉色不好,有些擔心地道:“馮夷,你沒事吧!”
“沒事,有點小感冒……”馮夷平息了一下氣息,盡量屏住心上的嘈雜,他腦中嗡嗡作響,也不想與劉根全多說,于是直接說道:“全叔,地里沒多少事情,所以這段時間,只能拜托你去將河道修筑一下,據(jù)我觀察,三道拐,角樹坎,滾牛潭……,這七個地方容易垮塌,所以要壘一下河坎,最好用水泥混和條石砌一條堡坎出來。”
馮夷交代著:“這里是三千塊錢,你先開我的三輪車到鎮(zhèn)上去拉一車水泥回來,還有,村里答應我五千塊的石料,你找時間去催一下,我這兩天感冒了,可以一切都要麻煩你了?!?br/>
劉根全也不矯情,接過馮夷手中的錢和車鑰匙,道:“好嘞,馮夷你放心養(yǎng)病吧,一切都交給我吧!”
打發(fā)了劉根全,馮夷回到小屋里,正想坐著靜一下心,但不多時,外面又有動靜響了起來。
劉莽娃和他老娘提著一籃子香燭火紙來了。
他們到了河神廟前,先點上香燭火紙,在老娘的催促下,劉莽娃就砰砰砰的叩了起來。
因為有河神親自托夢,劉莽娃也不敢偷奸?;?,每一個頭都嗑得響亮,不一會,劉莽娃的額頭就紅了起來。
在旁邊另一個小屋聽著響的馮夷心下暗爽:九十九個響頭,有得你磕了!
正想著,一分心下腦中雜音又鬧了起來,馮夷連忙又靜心屏息,壓下腦中的雜念,但馮夷不想理會,但麻煩卻自己找上門來,劉莽娃那老娘看兒子的叩頭一時不得完,就走到馮夷這邊屋子來,看著坐在地鋪上的馮夷,臉色有些猶豫,最終卻試探著問道:“馮夷啊,吃了飯沒有?”
雖然對劉莽娃不爽,但對老人馮夷可不敢無禮,連忙從地上站起身來道:“是大娘啊,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不了,我就是想問你個事?”劉莽娃的老娘道。
“啥事?大娘你說。”馮夷問道,他感覺說了一會話,頭又痛了起來,所以說話盡量言簡意賅。
“你看我家莽娃也來請罪來了,我就是想問問你,河神爺他老人家還有什么說道沒有?”
“啊,這事你怎么問我,我也不知道??!”
馮夷驚訝地問道,隨著他就清醒了過來,自己明面可是河神的侍者,是能夠溝通河神的人,于是他裝作的閉目沉思的樣子,好似在與河神溝通一般。
一分鐘后,馮夷睜開了眼睛,充當了神棍的角色,道:“大娘,你放心吧,河神爺說劉哥既然認過錯了,以后就不會怪罪于他了?!?br/>
“真的?”劉莽娃他娘大喜過望:“河神爺沒有其他吩咐了吧!”
“當然是真的,河神爺……”說到這里,馮夷正要說一切沒事了,但心中突然一動,口風一轉,道:“只是河神爺想拜托大娘一件事,不知道大娘愿不愿意接下來?!?br/>
“什么事,不說河神爺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家莽娃,就說為他老人家辦事是積德添壽的事,我也一定要接下來?!?br/>
馮夷道:“是這樣,河神說,大家的虔誠他都感應到了,他一定會保佑大家的,只是河神雖然神力無窮,但也不可能回應一些不可能實現(xiàn)的愿望,所以他希望借大娘的口告訴大家,向河神許愿時,最好還是許一些現(xiàn)實普通一點的愿望好,那樣河神才能滿足大家?!?br/>
劉莽娃他娘聽了神諭一臉的肅然,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道什么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愿望?”
馮夷不能說得太清楚,因為亂七八糟的祈愿太多,他不可能一一列舉清楚,而且將要求說得太清楚,這也不能滿足,那也不滿足的話,也顯得這個河神太無能。
他只得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河神沒有具體說,但應該是指不歸河神的職責管轄一類的愿望吧!”
雖然陷于規(guī)則,不能無故潛入凡人夢中,也不能擅自改變凡人的祈愿,那很可能又會引來劫難。
但馮夷可以利用自己世俗的身份,引導大家改變自己的祈愿,在這個過程中,馮夷沒有動用任何的神力,也就不會觸犯誡條,可以毫無顧忌的實施這個計劃,而這么一引導,一些比較離譜的祈愿應該就不會再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