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一擊,冰火連天,滔滔劍勢,震撼八方!</br> 只聞一聲轟鳴,雄渾劍氣橫掃方圓數(shù)里,蕩開一片新的天地,磚石崩飛、樹木斷折,附近屋舍高墻盡數(shù)塌毀,巍峨的大光明塔亦是微微震顫,足以見此招之威!</br> 而正面接招的紅蓼、優(yōu)曇二人,身陷深坑之中,彼此都是身形狼狽,半跪在地,護體真元盡數(shù)破碎。</br> 李純陽不余遺力使出的一記劍招,同為六品修士的他們,接招之時,亦是不得不運轉大量真元作出防御,這才堪堪擋了下來。</br> 當然,出招之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李純陽落在地上,單手拄著三尺青鋒,微微喘息,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蒼白之色。</br> 這一招,也讓他耗用了大量真元、浩然氣,不過好在已經取勝,六名刺客中,僅剩紫荊、巖桐二人未失戰(zhàn)力,等那些術師、護衛(wèi)破開死氣障壁,即可扭轉戰(zhàn)局!</br> 王城,城南。</br> 城門之外,兩軍激戰(zhàn)如火如荼,數(shù)萬兵士混在一起,廝殺搏命,短短半個時辰,已然是尸首遍地,血流成溪的慘烈場景,令人怵目驚心!</br> 亂軍之中,薊罌粟一馬當先,提著一桿雕花長槍大殺四方,正當他要率兵進攻城門時,城墻之上,一名獨臂老劍客飛身而來,只見他伸出手掌,朝前方用力一推,游龍劍迅如雷閃,將數(shù)架錐車、火炮瞬間摧毀!</br> “高手!”</br> 薊罌粟看著身后崩毀的攻城器械,不由得朝飛劍襲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雙鬢斑白、臉上斜劃一道疤痕的花甲老人,眼神含怒,一邊收回游龍劍,一邊走到他的馬前。</br> 眼見對方神色不善,薊罌粟瞇著眼睛細看他的面容,只覺得熟悉又陌生,但一時間想不起是誰。</br> “薊北邙,可還認得老夫!”</br> 蘇擒龍單手操劍,面向薊罌粟冷聲言語,而后者聽到“薊北邙”這個名字后,不禁臉色驟變,那是他以前在秦國時的名字,按理說,西域之中,不會有人認識他才是!</br> 震驚的同時,薊罌粟的目光緩緩落在游龍劍之上,從銹跡斑斑的劍鋒,一直望到鐫刻龍首的劍鍔,薊罌粟臉上驚色更甚之前,猛然驚喝:“蘇擒龍,你···你沒死?”</br> 剎那間,薊罌粟握緊了長槍,過往回憶涌上心頭。</br> 數(shù)年前,在東海之濱,他與十六位江湖高手聚在一起,合力謀殺蘇擒龍,那一戰(zhàn),可謂是驚天動地,慘烈的戰(zhàn)斗中,蘇擒龍斷了一臂,渾身經脈碎裂,已經是九死一生,而他和另一名殺手,同樣是身遭重創(chuàng),但僥幸活了下來。</br> 殊不料,今日在王城之下,二人竟又是以敵對的身份相遇!</br>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蘇擒龍懷著對妻女的愧疚和對惡徒的憤恨之心,不由分說,當即施展出《縱橫劍道》中的連橫篇劍法,殺向薊罌粟。</br> 鐺!</br> 游龍劍迎頭一斬,薊罌粟驚魂未定,雙手持槍接招,卻是禁不住強悍的劍氣威力,登時被震的人仰馬翻,他縱身落地之后,還不等恢復一口真氣,蘇擒龍便是提劍再攻了過來,兇悍的攻勢,令他手忙腳亂,稍不留神,就要命喪黃泉!</br> 一些姑墨國兵士見主將遇襲,紛紛持槍沖上前,圍攻蘇擒龍,然而,面對天人境界修士,他們的助陣,不過是杯水車薪。</br> “龍游碧海卷萬潮!”</br> 只見蘇擒龍單劍起招,長劍錚鳴似龍吟,嵌入大地,剎那間,滔滔真元猶如泉涌,掀翻地表,朝著薊罌粟沖殺而去,頓時便殺翻數(shù)十名士兵,薊罌粟竭盡全力提槍招架,仍是難以抵御,整個人飛向后方,“轟”的一聲,撞碎一架戰(zhàn)車。</br> “天人境?”</br> 大軍之中,司懔霜望見這一幕,趕忙催動瞳術,荊巖國主猛然一拍戰(zhàn)馬,縱身躍起,獅盔金甲,威風凜凜,他將手中的湛金長槍投擲出去,徑直殺向蘇擒龍!</br> 轟!</br> 長槍落地,驚起滿地塵濤,蘇擒龍也被迫停住腳步,但眼眸中透露的殺意,不減反增,手中游龍劍倒旋,勢要斬殺仇敵!</br> 而在另一處,鬼佛主正與風無忌、影魔酣戰(zhàn),三人各持刀劍,在戰(zhàn)場間你來我往,每一次的交鋒,都是驚起真元漣漪,震得大地崩碎,周圍百步,滿是兩軍兵士的尸體。</br> 踏!</br> 又一次激烈交鋒過后,三人分開,各自恢復真元,只見鬼佛主立在血泊之中,單手操地獄刀,身上煞氣升騰,他冷冷望著兩名敵人,長刀一舉,竟是開始汲取周圍尸體的殘余真元,用來增持刀勢。</br> “真沒想到,佛門中人也會用這種稱不上是正大光明的手段?!憋L無忌持刀而立,冷言道。</br> “等我砍掉閣下的人頭之后,自會為他們超度,也請你懷著悔悟之心,下黃泉時,誠摯向風寒颯道歉!”</br> “風寒颯?”</br> 風無忌聽到這個名字后,驀然失神,鬼佛主則是揮刀而至,磅礴煞氣朝著他撲殺過去,好在影魔一直處于警惕,急忙起劍,腳步輕踏,身旁出現(xiàn)一道同樣持劍的黑衣影子。</br> 鐺!鐺!</br> 一人一影,雙劍并出,這才擋消煞氣,逼退鬼佛主,風無忌沒有閃躲,而至皺著眉頭問道:“我與你素未相識,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有從何處聽說此事?”</br> 鬼佛主沒有言語,而是舉刀側身,指向城頭上的一名黑衣女子。</br> 風無忌抬首望去,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心中微驚,此時,風如鈺也正凝望著他,一雙美目之中,飽含憤恨之色。</br> 瞧得她那種眼神,風無忌竟是不忍直視,立刻收回目光,平定心思,收斂了臉上的情緒。</br> “那人是誰?”影魔瞧得風無忌有些心神不寧,不禁低聲問道。</br> “風如鈺,風長衿的女兒。”</br> 聞言,影魔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道:“破城之后,將她擒住,正好可以要挾風長衿,讓他將金刀派···”</br> “住口!”</br> 風無忌勃然大怒,握緊了拳頭。</br> “我已經報了仇,絕不會再傷害金刀派任何一人!”</br> 說罷,風無忌暗暗咬牙,舉起風痕刀,再次殺向鬼佛主,后者亦是抽刀動身,與之再次交戰(zhàn)!</br> 城頭之上,風如鈺按住腰間鴻鵠雙刀,亦是有心親手斬殺風無忌,可她深知自己本領低微,貿然進入戰(zhàn)局,只會成為鬼佛主的累贅,只好按耐住殺心,等待機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